《六英尺的距离》BVitality

1、第 1 章 弗尔蒙

　　弗尔蒙特，金海岸酒馆。
　　海风一阵阵吹拂，门框上的风铃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奥伦斯·弗莱明脚踏铃声，搂着身旁长向清秀的青年走进来。奥伦斯穿着蓝粉衬衫，笑着露出两颗虎牙，侧头听怀中人讲话。
　　“新情人？”理查德趴在酒吧柜台上，支着脑袋打量青年。他是这家酒馆的主人，也是奥伦斯的旧友。
　　“别瞎说。”奥伦斯接过理查德递来的玛格利特鸡尾酒，饮了一口，“这盐边……喝不习惯。”
　　“喝不习惯就别喝，右着出门，顺便把赊的单子结一下。”
　　“欸，嘿嘿，开个玩笑嘛，别这么凶。给你介绍一下理查德，我朋友，也是这家酒馆的老板，特别爱瞎说话，别当真就好。”青年朝理查德看去，向他点头示意，“您好，我是加利文·里格斯。”
　　“很高兴认识您，一杯夜未央？”理查德拿出一块抹布，细致地擦酒杯。
　　“谢谢。”
　　奥伦斯向理查德勾勾手，后者探头过去，前者低声道：“觉得我这朋友是干什么的？”
　　理查德挑眉，看了眼奥伦斯，迟疑道：“看着挺文艺的，作家？”
　　哦我师突然大笑，用力拍了几下对方的肩：“兄弟，这是我父亲旧友的儿子，刚从战场上退下来。”
　　“人可是上校！”奥伦斯抬眼看着理查德，“厉不厉害？”
　　“嗯，厉害。”加利文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理查德向他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
　　“那你还给人家喝夜未央？你那俄国进口来的伏特加呢？拿来给人家尝尝。”
　　“不了，”加利文放下酒杯浅笑道，“喝不了烈的。”
　　理查德眯起眼，注意到他手背以及手腕上斑驳的伤疤。
　　晚间，奥伦斯抗着加利文回家。
　　“里格斯上校，怎么一杯夜未央就把您给放倒了？”加利文呆呆坐在沙发上，眼角泛起薄红。而奥伦斯弯着腰，笑盈盈地盯着他看，“文艺上校。”
　　“奥伦斯。”
　　“嗯？”
　　加利文睫毛颤了颤，抬起手，指尖抚过奥伦斯的脸，轻声说：“我很想你，十年如一日般想你，你想我了吗？”
　　“想，特别想。”奥伦斯抱住加利文，虔诚地亲吻他脸颊。
　　其实理查德猜错了，加利文并非奥伦斯新找的情人，而是他昔日的爱人。两人都长于弗尔蒙特，战争迫使十八岁的加利文离开安全的家乡，离开爱人，奔赴一千公里外的战场。所幸，他带着性命以及满身荣誉，凯旋而归。
　　酒精的作用下，加利文的感官不断放大。他感受爱人的亲热，努力迎合爱人，来弥补十年的分别。
　　“新情人？”加利文冷不丁冒出来这个词。
　　“瞎说的，我只有你一个人，”奥伦斯轻啄他的耳骨，“我只属于你一人。”
　　我的心，这只野鸟，在你的双眼中找到了天空。
　　“我爱你。”
　　奥伦斯迫切地进入加利文的身体，用言语和行动来支配加利文。加利文搂上奥伦斯的脖子，熟悉的感觉让他回忆起十八岁的那个夏天，爱人的样貌比现在更青涩，两人在里格斯家中，做着分别前的缠绵，加利文还记得爱人那天的粗暴。而四季变迁，记忆重叠。
　　“我回来了。”
　　“奥伦斯。”

　　“加利文……骗人小狗。”
　　“咔哒”一声，奥伦斯指间亮起猩红的微光，他靠坐在一块墓碑。
　　奥伦斯还没吸上口烟就被大雨扑灭，素洁的白衬衣半透明粘在身上，浅金色卷毛紧贴头皮，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身旁的一束满天星却拥有一把大伞遮着，灿烂如初。
　　那块墓碑上写:加利文·里格斯上校，享年29岁。
　　奥伦斯·弗莱明的爱人。
　　他没有回弗尔蒙特，而是死在千里之外的异乡，再也没有机会与爱人重逢。
　　“我有情人，你快点来质问我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