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晚点相遇》绪烬花

3、初遇·相对的目光 情愫无声地

　　温知杳听后一怔，脑袋里猛地一空，所有思绪都僵住了，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感觉自己有点儿…尴尬？
　　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什么？”
　　“你又开始装了，”王玉茉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又扭头对温知杳打趣道，“害，他就这样，杳杳，初中我俩一个班他就老这样开玩笑呢，你说是不是特别没意思，不像我，是个天赋型幽默选手。”
　　“行行行，我就拉着温知杳配合你一次，”王玉茉又转头对那个男生说。
　　“江寻逾，这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温知杳，”又转头对温知杳笑嘻嘻说，“杳杳，这是咱们班的班长——江寻逾，你肯定没注意过他，他就没啥存在感。”
　　在温知杳那句“什么”出口后，本来僵硬的气氛在王玉茉的话语中有了稍许缓解。
　　“我当然知道了，我这下已经完全彻底以及肯定百分百铭记于心了。”江寻逾傻笑着。
　　温知杳也被逗笑了，搭话道：“你不说我差点儿都准备开始表演自我介绍了。”
　　正说着，门口处走来一个老师：“安静，同学们出来排队，准备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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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我和江寻逾的初次相识。”温知杳回忆着，笑意很浅，浮在唇边，平静又松弛，没太多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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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茉和温知杳来到食堂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茉茉，你和班长之前认识啊？”温知杳突然问道。
　　“对呀，我俩初中一个班的，他之前初中还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呢，”刚准备停下来的王玉茉又突然抬起头，“杳杳，你别在意他那会儿说的奥，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缺乏点幽默细胞，冷笑话一绝。”
　　“嗯嗯，我没在意，我就是突然想到，顺口一问。”温知杳点了点头。

　　周一班会课上
　　“这次成绩下来了，大家都出去排队吧，我给大家念排名，挨个进来选座位。“徐美琳拿着成绩单说道。
　　温知杳是第四个进来的，进来就看见了
　　第三组第三排的张若涵
　　第二组第四排的李若杉
　　第三组第三排的吴嘉树
　　温知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走向了第二组第二排的位置。
　　“第七名，江寻逾。“徐美琳喊道。
　　温知杳向门口望去，看着他径直走向了第二组和第三组中间的位置。
　　看着江寻逾越来越近的身影，温知杳竟莫名的有些紧张，不同于以往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的逃避，反而是另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说起来到是更像一种期待。
　　江寻逾只是路过温知杳的旁边，像后面走去。
　　说不上的一种失落感压在了温知杳的心里。，就连温知杳自己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儿失落呢？
　　温知杳并没有跟随江寻逾的脚步往后看去，只是盯着门口，没有任何表情。
　　“第十二名，王玉茉。”
　　王玉茉出现在了门口，瞬间就和正看向门口发呆地温知杳对上了视线，她立马朝温知杳的方向挤眉弄眼。
　　温知杳硬是被王玉茉的表情拉出了自己的思绪。
　　王玉茉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温知杳后面的空位上：“这么好的位置竟然让我捡漏到了，杳杳，咱俩又是前后桌！”
　　温知杳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王玉茉，看着她坐在自己身后，刚刚的失落就已经全然被欣喜取代：“这多好呀，我才不要和你离太远。”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吵闹。
　　“安静点儿，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徐美琳站在门口喊道。
　　“第三十六名，李雨铮。”
　　李雨铮进来的时候，空余的位置几乎只剩第一排和最后几排稀稀拉拉的位置了，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走向了第二组第五排的位置，温知杳顺着望去，看见李雨铮前面坐着的，正是江寻逾和李若杉。
　　最后一个人进来选好位置之后，徐美琳也走了进来：“这次是你们高中的第一次考试，大家不要因为高成绩骄傲自满，也不要因为没考好而不开心，你们每个人努力学习的样子老师都能看见，高中过的很快的，大家不要松懈，一定要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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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儿没有自知之明了，明明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我当时又为什么会抱着那么一丝侥幸觉得他会坐我旁边呢？”温知杳低头苦笑道，“但是话说回来，当时的我为什么会…不开心？我自己都说不上来原因，这可能就是…”
　　情愫无声地漫上来，懵懂的她那时却尚未读懂这份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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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的运动会
　　10月
　　“知杳，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我早知道就不当班长了，最近那个团员入选要提交好多资料，”夏可冉和温知杳坐在小凉亭下，“你的入团申请交过去了吗？我记得你们班有四个人呢。”
　　温知杳点了点头，呢喃道：“张若涵，李若杉，江寻逾，我。”
　　“你嘀咕啥呢？“夏可冉疑惑道。
　　“啊？没有，我在想都有谁呢。“温知杳抬起头。
　　“请高一男子400米决赛的选手们到检录处检录。”一道广播中的女生响起。
　　温知杳听后微顿一瞬。
　　“诶，这不是王玉茉的声音吗，我就说你俩咋没在一起，你咋没去嘞？”夏可冉回过头来问道。
　　温知杳不好意思地笑了：“本来说要一起去的，但是因为广播部选人的时间刚好和第一次团课的时间撞了，就只好放弃了。”
　　“啊？那可太可惜了啊，你不是特别喜欢播音吗。”
　　“没事的，还有下次机会呢。 ”
　　“也是，我家知杳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温知听见夸奖，抿了抿唇笑起来，睫毛轻轻颤了颤，低下头去，不太好意思直视对方。
　　“诶，等等，知杳，刚说的是男子400米决赛吗？”
　　温知杳愣了一下：“对呀，怎么了吗？”
　　夏可冉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石桌，就站起来要拉着温知杳跑：“快走，决赛诶！你知不知道都有谁参加啊，吴嘉树，薛宇辰，江寻逾诶，”顿了下又说道，“还有我哥，我可要去欣赏欣赏帅哥的英姿，夏知恒除外。”
　　温知杳想起昨天自己贴出来的决赛名单，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名字，一阵窃喜从心底里悄然而起。
　　等他们二人赶到时，四周已经被人挤得满满当当的了。
　　夏可冉看着这么多人，叹了口气，“算了，挤不进去了，咱俩还是回去后勤部拿水准备等会递水吧。”
　　温知杳和夏可冉刚走到看台上，远远向下望去，便看见跑道上的四位选手已经准备就绪。
　　温知杳顿住了脚步，看向第二跑道上的江寻逾。
　　少年站在跑道起点，额角沾了层薄汗。校服外套早就脱了搭在旁边的栏杆上，只留白色短袖。
　　额前碎发被秋风吹得微微耷拉，他抬手随意向后捋了一把，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专注清亮，没有慌乱，只有等待枪响的沉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温知杳看愣了神，低语道，“夏夏，我好像觉得……”
　　“知杳，你愣在那里干嘛呢，快来啊，等会儿赶不上了。”夏可冉在距离温知杳五米处的台阶上喊道。
　　温知杳被这一声呼喊唤回了思绪，“好，我来了。”
　　二人一人拿着两瓶水，在终点处等着。
　　“吴嘉树第一。”
　　“夏知恒第二。”
　　“江寻逾第三。”
　　“薛宇辰第四。”
　　等四人登记完成绩后，后勤部的另外一个女生拿着水递了过去，夏可冉也急忙拉着温知杳紧随其后。
　　夏知恒瞥见夏可冉，便径直走了过来：“呦，舍得给你哥来送水了，怎么样，帅不帅？”
　　夏可冉敷衍着：“帅帅帅，你不说我还以为开火箭了呢。“
　　夏可冉往前看了看，说道：“知杳，你去把这两瓶水给江寻逾和薛宇辰吧，他俩还没有。“
　　温知杳听到江寻逾的名字是，只感觉耳尖不由地泛红，呆呆地点了点头。
　　温知杳正往他们二人的方向走去，就看见薛宇辰和江寻逾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倒是笑得很开心。
　　“江寻逾，给你水。“一个女生突然闯入温知杳的眼前，挡在了江寻逾和温知杳的中间。
　　温知杳倏地停住脚步，手不自觉攥紧瓶子。
　　指尖捏紧瓶身，指腹抵在冰凉的塑料面上。方才的笑意从脸上褪去，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心底漫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淡淡的。
　　她一时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方才雀跃的心思，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站在后面，悄悄把那瓶水收到身侧。
　　只是静静看着。
　　“谢了奥。”江寻逾一把接过，轻松拧开瓶盖便抬头猛喝。
　　温知杳深深地呼了口气，还是鼓着劲儿向前走去，“同学，这是后勤部给你们准备的水。”
　　薛宇辰接过水，愣了一下后又微微一笑：“谢谢你，同学。”
　　温知杳回以一笑，假装不经意的扭头，径直往回走，只见江寻逾旁边站着的，正是他的同桌，也是班里的副班长，更是她们班的第二名。
　　温知杳从二人身旁走过，径直走回了夏可冉身侧。
　　“走，那边叫人呢，要去给他们颁奖了。”
　　温知杳微微点了点头。

　　颁奖台上
　　温知杳负责在台前调试设备，夏可冉和另外一个女孩则负责给选手们颁奖。
　　温知杳的速度很快，奖牌还没送上去，设备就已经就绪了。无聊之间，温知杳四处张望打发时间。
　　嗡——
　　温知杳的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江寻逾站在远处看向了她这里，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温知杳只觉得脸蛋开始发热，猛地低头，开始装模作样地调试设备。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远处的江寻逾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又或者说……是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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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或许那次在运动会上，站在看台上的我，望向他的时候，发呆的那10秒，就是我在向自己证明，年少的喜欢，无关其他，只是刚好是那个时间，刚好是那个地点，又刚好……是他，”温知杳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看到他接过别的女孩的水，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现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准确的向你描述出来。但那种情绪不是对那个女孩展开的，好像是对我自己，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对方好，不够优秀，不敢递出那瓶水。”
　　温知杳回头看着李雨铮，又接着说道，“可是雨铮，我当时的成绩比江寻逾好，我是当时的学习委员，但是，当我和他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我还是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么不自信，我明明不比他差……好像一直以来，面对他的时候，我都有种说不上来的……自卑。所以你还觉得，我和他，会…破镜重圆吗？”
　　温知杳说罢，没有悲伤，没有失落，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刚拿出来的精致的小盒子。
　　李雨铮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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