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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修罗场 睁一只眼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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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人家是疯但他有疯的资本,仅仅四年他一个人就将宫氏在纽约的市场扩大了三倍,而你又在干什么?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这件事交给律师处理就行了,你就在医院好好呆着,好好收收你的性子。”
安图见自己爷爷的不帮自己,心中很是不甘:“爷爷。”
“行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安远也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立马挂断了电话。
安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啪的一声将手机砸在墙上,心里对宫夜的恨意更深了。
海城
虽说已是初春但空气里却依旧透着一股凄凉与萧瑟之感,满地的落叶踩上去咔咔作响。
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停落在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生身前,司机摇下车窗,看向男生的眼中带着恭敬:“陆医生,江总让我送你回去。”
男生穿着灰色风衣,里面搭着一件白衬衫,虽然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但却带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沉稳气息,司机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对方时,对方便是这般清冷疏离,就像天边可望而不可及的云彩,又如艳丽却带刺的玫瑰,惊艳人的一生。
“不用了。”陆寻的声音如同落下的冰霜,清脆却带着寒气。
司机也不敢劝,默默跟在对方身后。
陆寻上班的医院虽然离住的地方近但仍抵不过无情的寒意,回到家时双脸已被冷风刮得通红。
在厨房捣腾的男人出来后看着对方被冻的通红的脸,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都让司机去接你了,你说你干嘛非要骑你那自行车?”
陆寻放下车钥匙,声音依旧冷冽:“也就半小时的路程,不碍事,医院停车位本来就少,还是把它让给那些急需的人吧。”
男人耐住性子:“那我每天接你上下班。”
陆寻却没有答应,只是淡淡道:“你是江氏总经理,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那你天天骑着你那破自行车就好了?”张泯将手上勺子一扔,锅里的油在对方白色衬衫上溅起渍点,宛如一道残痕,在一起的这些年他不只一次表示想接对方上下班,但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推拒了,他知道对方的性格,看着没什么脾气,实际上却拒人千里之外,执拗的要死,本来这事他是不想提的,但他见对方被冻的难受的样子,又见对方推三堵四的的态度,火气就上来了:“给你买的车你又不开,送你上下班你又不愿意,陆寻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寻不想跟对方吵,他沉默片刻后回道:“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行,随便你。”张泯看了对方一眼,拿起钥匙砰的一声出了门。
其实他和陆寻在一起的过程并不美好,四年前他去医院看病遇上了正在实习的陆寻,当时他第一印象是觉得对方长得好看,但是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他也没特别在意,可后面取药时他无意间瞧见对方在树荫下打电话,笑的很温暖,暖到能够融化二月飞霜,那是江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笑容,后来他才知道陆寻的那通电话是打给男朋友的,他忍不住好奇便让人去查了两人资料,这才知道陆寻的男友叫游光,是个消防员,两人高中就认识了,而陆寻也是因为对方的职业才当了医生,只不过幸福时光总是很短暂,四年前海城一座工厂大火,游光在救火时被烧成了植物人,陆寻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开始四处借钱,自己便趁此买下了对方,这一买直到现在,可跟自己在一起后对方脸上从未出现过四年前的那抹笑容,他知道这样的笑容永远不会出现了,可他却并不后悔。
次日一早,司明一来公司身为助理的老挝便递来一份文件--安氏的律师函。
“怎么回事?”
“安远的孙子安图在纽约酒吧对夜总出言不逊,夜总没忍住就打了对方,安图被送去医院了,说是多处骨折加脑震荡。”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明看着律师函上提及的时间便瞬间明白那晚宫夜没参加高层会议敢情是去了酒吧。
老挝也不再打扰,立马退了下去。
高层会议的事之后,宫夜便没有打过电话给司明。叶红自小跟在宫夜身边,她知道自家少爷的性子,以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天天电话不断,分手之后除了必要的公事自家少爷便没联系过对方,然而一段感情里面总有一方锲而不舍。
“小夜呢?”司明拨视频第一句便问道。
“少爷正在休息,明总您有什么事吗?”叶红看着视频中的司明心中有些忐忑。
“把电脑给他。”司明听出了叶红话中的心虚,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明总,少爷他休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有什么事您可以先和我说,等少爷醒了我再代为转达。”叶红脸上依旧挂着着笑,但手心却出了汗。
“你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司明语气有些冷,他知道纽约这个时候才晚上九点,依照宫夜爱玩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这么早休息。
“明总你稍等。”叶红见糊弄不了只好照办。
片刻后,她端着电脑走到门口,尴尬敲响了宫夜的房门:“少爷,明总找您。”
不一会儿,一道慵懒声音便从门中传了出来:“进来。”
叶红端着电脑走进来的时候宫夜正一脸淡然的整理被弄乱的睡袍,而另一个则用被子半掩着躺在床上。
叶红把电脑交给宫夜后便自觉退了下去,她可不想等下看见一副修罗场,更不想继续围观房内的一片春光。
“有事吗?”宫夜把电脑往桌上一放,视频的角度正好不偏不倚对着床榻。
“看来我打扰到你的雅兴了?”司明瞥了一眼宫夜床上青稚的男生眉眼渐沉。
“怎么会呢,我们还没有到精彩部分呢。”宫夜说完向躺在床上的男孩勾了勾手。
男孩听后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了过来。
“来,叫明总。”宫夜说着一把将男孩拉到了怀里。
男孩虽然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但看着视频中的司明他不自觉有些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叫出了口:“明总。”
司明看着缠在一起的两人,提醒道:“别玩太疯了。”
“噢,我还以为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想看我们现场直播呢?”宫夜说着一只手揽着男孩的腰一只手捏着男孩的下颚戏谑道,男孩被逗弄的双脸羞红,但却极其配合。
司明眼神却是落在宫夜身上:“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
“四年了,明总怎么还拿着过去的事说事呢?和你的感觉我早忘了,但也多亏了明总你我才知道和其他人也别有一番趣味。”宫夜记得司明第三次到纽约看自己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跟现在差不多的场景,其实那天他知道对方要来,便故意在酒吧带了一个男生回来想要让司明死心,当时司明看到后脸色冷的像冰块一样但却没有爆发只是让叶红将人送了出去,他知道对方在忍,但他不相信对方能一直忍下去,所以后面司明每次来他都故意带了不同的人回来,两个月后司明终于忍不住了,他趁机跟对方大吵了一架,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他本以为通过这件事他与司明能彻底划清界限,毕竟一个洁癖到桌上不能有一丝灰尘的人又怎么会容忍自己喜欢的人瞎搞呢,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让步了,从那以后对方便对自己的私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明正色道:“言归正传,你前两天是不是在酒吧把安图打了?”
“消息传的还挺快的。”宫夜放开怀中的男生,打了一个退后的手势,男生见状只好乖乖爬回床上。
“我刚收到了对方的律师函。”司明说着拿过律师函放到屏幕前。
宫夜看着那张明晃晃的律师函却并不在意:“这种事你看着处理就行了。”
司明知道宫夜虽然疯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下重手,便问道:“他到底怎么惹到你了?”
宫夜也不是第一次收到律师函了,一直以来司明都从不过问,他见对方这次特意打视频来说这件事,倒是有些意外:“怎么,因为我这次动的是安远的孙子所以你怕了?”
司明听后眼眸带笑,故意调侃道:“你还知道他是安远的孙子啊?”
宫夜仍旧不在意:“他不是安远的孙子我动手还能轻点,要怪就怪他招惹错了人。”
司明闻言故意逗道:“但他可是安远最疼爱的孙子。”
宫夜眉毛微挑:“他是安远最疼爱的孙子没错,但我可不认为安远会为了这点小事打破两家一直以来维持的和平。”
对于宫夜的话司明不置可否,安远确实不会这么做,孰轻孰重,在安氏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的安远不会不清楚。
“怎么了?”宫夜见司明不说话,轻问了一句。
司明闻言收回目光,温声说道:“下次你下手轻点,免得伤了自己的手。”
宫夜佯装考虑了一番后勉为其难的应道:“那得看我心情。”
司明听后笑问起来:“那夜总你现在心情如何?”
宫夜现在心情确实不错,便没有给对方甩脸色:“还行。”
“既然这样,那十分钟之后的视频会议夜总记得准时参加。”司明说完当即挂断了视频,没有给对方一点拒绝的机会。
宫夜看着挂断的视频,伸手“啪”一声合上了电脑,换上了自嘲的笑,他这是被司明给套路了啊,虽然说自己带人回来是为了做给司明看,但老是这种时候司明的电话就打来了,可真是准时的不能再准时了。
床上的男生看着已经聊完的宫夜,颤颤巍巍开了口:“夜总。”
“出去。”宫夜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是。”男生被吓的不轻,自觉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哆哆嗦嗦的出了房门。
可在山海的另一端,司明此时的心情却是好的很,他记得自己第三次去纽约找对方时看到的便是如同今晚一片春风的景象,他那时候气急了但却压抑住了怒火,只是让叶红将宫夜带来的人送了出去,之后宫夜隔三差便五带人回来,他依旧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可压抑到极致终有爆发的时候,两个月后他终于克制不住了,那天,他赶到别墅便听到叶红说对方去了酒吧,他便一直在客厅等着,等到了深夜对方才回来,可回来的并不止宫夜还有一个男生,两人还没来得及关门便开始脱衣服,他当时真要疯了,那晚他们大吵了一架,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宫夜的手上全是血,他非常清楚自己对对方的占有欲有多强烈,强烈到别人碰宫夜一根手指他都难以忍受,可宫夜手上的血滴到了他心里,他想了一晚最终决定让步,他可以对宫夜的私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对方不动心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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