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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下 真情&假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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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家别墅内,气氛凝重又压抑。
“父亲,请你放过他。”宫夜跪在宫严面前,眼中是数不尽的哀求。
宫严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嚣张跋扈惯了,从来没有求过自己,这是唯一一次。他转头看着自己儿子,叹了一口气:“我得了克雅氏病,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怎么会?”事情来的太突然,宫夜脑海第一次感觉到空白。
“司明野心太大,他已暗中联合宫氏的股东收购股权,我走以后,他一定会召开股东大会夺权,到时候就算你是宫家唯一继承人也保不住自己位置。”宫严语气有些悲痛,他当初资助司明,原本是想给自己儿子培养个心腹,没想到却是养虎为患。
宫夜抬眸看向自己父亲,神色再次变得坚不可摧:“我知道他有野心,但他是我亲自挑选的,只有我才能动他。”
宫严眯着眼打量起自己儿子:“孤儿院那么多孩子,当初你一眼挑中了他,让我资助他,可你知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利用你,就连这次的事他也早就料到了,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海城?他是故意让你来的,他算好了只要有你在我就动不了他。”
宫夜低垂着眼帘,话中带着决绝:“我知道,所以他更不能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宫夜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掌印,但他却并没有退让。
宫严见自己儿子这样子,眼中更加狠厉再:“他必须死,我绝不会将宫氏交给他。”
宫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并不在意,他用手抹去嘴角的血,宛如一头无畏的野兽:“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只是这代价只能由我来定。”
“我的决定也不会改,你想跪就在这跪着吧。”宫严心中怒气越来越大,转身上了楼。
宫夜仍旧一动不动,小腿的伤已经疼的让他直冒冷汗但那挺直的脊背宛如风雪下的白杨,坚韧不屈。
......
两个小时后,书房内。
宫严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目,苍老的眉宇间充满了疲惫。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宫严这才睁开了眼:“进来。”
叶红听到声立马走了进来:“宫董,少爷已经跪了两个小时了,他腿上还有伤,再跪下去恐怕......…"
宫严却不为所动:“他还知道自己腿上有伤,就算他瘸了,这也是他自找的。”
叶红继续劝道:“宫董,您是知道少爷性子的,他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宫严思索了片刻心中的怒气最后都化为了叹息:“算了,我也管不了了,你带他去医院吧,至于司明,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
叶红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立马下了楼。
叶红将宫夜送到医院没多久司明便做完手术被护士送到了加护病房,但宫夜的腿却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已无法正常行走。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出院时,叶红看着自家少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模样,不由得眼眶一红。
五个月后宫严去世,宫氏集团内部的权利斗争也从暗地里转到了明面上,就在两派斗得不可开交之际,宫夜却在葬礼上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宫氏集团总裁将由司明担任,而宫夜将离开海城前往纽约分公司。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投入了湖泊,瞬间炸开。
司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他看着极力走过来的宫夜,神情忽明忽暗:“为什么?”
宫夜笑的虚伪又灿烂,他上前一步抱住对方,低头在对方耳边呢喃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得偿所愿的感觉怎么样?”
宫夜决绝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司明心脏,他设想过许多结果,但他却没想到宫夜会自己放弃,从八岁踏入宫家到如今二十三岁,他们认识十五年,在一起五年,他想要夺权是真,喜欢对方也是真,可这份喜欢里掺杂的东西太多了,宫严的资助对象并不是只有自己,这些年里大家一直替宫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可这一路太长了,长到最后剩下的只有司明一个人,而那些牺牲者甚至连名字都无法被提及,宫氏要是一直藏在黑暗里终将被时代淹没,变革势在必行,因此集团分成了两派,他并不知道宫严生病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用这么决绝的手段,他很早就在江氏安插了内应,宫夜父亲和江泯联手做局要杀自己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所以在宫夜打电话来时他才会说想见对方,为的就是让宫夜回海城阻止这一场谋杀,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替自己挡下那一棍,所以在第二次铁棒落下时他用身体护住了对方。
等他手术醒来他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宫夜的腿瘸了,他知道他和宫夜彻底回不去了,其实在他利用对方的时候他便知道他们回不去了,但不知为何当真到了这天他心里却有了一根刺,可当他在病房看到对方时,对方却像一切没发生过一样,没有质问,没有生气,没有避着自己,这几个月他们一如往常一样聊天、谈笑以及欢爱,可他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只是表面的和平,但他并没有打破这份假象,因此这段日子他一直陪着对方演着粉饰太平的戏码,如果对方愿意他可以陪着对方一起演一辈子,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可对于宫夜来说戏终有结束的时候,当他知道是自己父亲联合江泯杀司明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司明那句情话其实是在利用自己让自己回海城而已,可他最讨厌被人利用,尤其是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如果没有这件事对方确实是个很好的爱人,长得好、身段好、脾气好,商场上杀伐狠绝,生活上事无巨细,在其他方面也是十分契合,但就算对方再好他也做不到无事发生,他可以让对方活着,但绝不会让对方活得如此轻松,既然对方想要权那他便给他,他送他平步青云,万人瞩目,他当然也知道对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真心,但那份真心在权利面前轻如尘埃,有了权力便又想要爱,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他绝不会让对方如愿。
“你跟我来。”司明脸色一变拉起对方进了葬礼偏堂。
宫夜感到一股低压袭来但他并不害怕反倒是无所谓的开口:“将总裁的位置都给你了,怎么,还不满意?”
司明将门锁上,阳光透过狭小的窗口照进来,暗沉沉的,像是染上了一层灰连带着宫夜的白发也黯了不少。
司明一步步逼近对方,眼中带着寒意:“我认识的宫夜有仇必报,主动放弃并不是你的作风,你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宫夜见对方这时还在想着利益,笑得很是讽刺:“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司明直直看着对方,目光静的可怕:“你不觉得像我们这种人奢求真心很可笑吗?不掺杂利益的感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至少我真心过。”宫夜敛去眸中酸楚,颠着脚上前一步,伸手在对方喉结处摩挲了几下,语气变成了自嘲:“但现在看来确实很可笑!”
司明一把钳住对方手,声音放缓但仍带着无形的压迫:“我我利用了你,你大可以利用回来,欠你的那条腿我也可以还你,但唯独真心我给不了。”
“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司明脸上瞬间浮现了五根指印。
宫夜眼中染上了嫌恶:“司明,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现在就算你想给我也不想要了,从今以后我们毫无关系,你放心,我走了之后永远不会再回海城,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总裁之位,我宫夜拿的起放的下!”
宫夜收回手转身要离开。
宫夜那厌恶的神情就像是一把刀子刺入了司明的心脏,他快步走上前将人拉住,扣住对方的头吻了下去。
“你放开……唔……”宫夜伸手想要推开对方,双手却被对方反扣在了身后。
外面的人以为两人在里面吵的不可开交生怕出事,不断拍打着门:“明总、夜总你们没事吧?”
“滚。”司明只觉得聒噪,他放开对方,转头对着门口吼了一句。
大家知道他们这位明总一向温文尔雅、言笑晏晏,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见,自然不敢再作声。
叶红虽然也怕司明可自家少爷的安危更重要,她立马朝着一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去拿锤子来。”
堂内,司明将宫夜半拖半抱抵在了墙角:“你最了解我,如果我不同意,你哪也去不了。”
宫夜眼中的嫌恶更加明显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与你耳鬓厮磨、胶膝相投?不过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一想到之前跟你睡过,我就想吐。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与你划清界限,永不相见!”
“你真这么想?”宫夜的眼神和这些话彻底激怒了司明,他说完再次俯身吻了下去,一把扯开了宫夜外套,司明的吻以及动作都异常粗暴,宫夜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痛的,但好在理智没有被痛意吞噬,他闭上眼睛用力在自己舌头上咬了一下,鲜血一下涌了出来,没入了口腔。
“你……”司明感受到血腥味立马放开了对方,他伸手想要一看究竟,可刚抬手“啪”的一声宫夜巴掌便落了下来,宫夜这一巴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瘫坐在地上将嘴里的血沫吐尽后吼道:“司明,这是我父亲葬礼。”
“我先带你去止血。”司明自知理亏他想要上前扶起对方却被对方摔开了手。
“真心是一种奢望,这可是你说的,你现在又在做什么?烂人真心,浪子回头的风格可不适合你。”
司明脚步一怔,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这才缓缓开口:“好,我放你走!”
“砰”一声门被撬开,叶红推开门跑到了宫夜身边他看着自家少爷这幅模样立马扶起对方:“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走。”宫夜摇了摇头与司明擦肩而过。
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司明并没有回头,正如自己所说真心在自己这确实是一种奢望,但他刚才竟然因为对方要离开而失了控,司明心里清楚的知道这表示自己对宫夜的喜欢比自己认为的要深,这是他理智所不允许的,所以他放对方走,时间可以抹平一切,自然也能抹平这份感情。
温凉的风徐徐吹过,树木枝桠上的叶子随着清风轻舞着,在微风拂过之处,飘落了几片黄叶,就像是秋天即将到来时的萧条景象,而宫夜也随着这缕微风,踏上了前往国外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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