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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可以帮你找妹妹 夏夜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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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轻轻点了点头，暗暗攥紧了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抬眼正视秦彻：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大概率不会信，但是我发誓，全都是真的。”
秦彻眉尖微蹙，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夏夜深吸长长一口气，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我以前还穿过好多好多世界，那些世界里都有我和我的哥哥……所以我骗了你，真的对不起！”
说完她睁大眼睛紧盯着秦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内心疯狂刷屏：
不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震惊？不怀疑？不喊人把我当妖人抓起来吗？这剧本不对啊！
下一刻，秦彻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浅淡温和的笑，是真真正正的、放声的大笑。
“我早就知道了。”
夏夜瞬间瞪圆了眼：“什么？你、你早就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
“不是。”秦彻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
“啊？！那你是怎么发现的？还有……那你相信我是穿越来的这件事？”
秦彻垂眸，目光柔而沉：“我和阿夜朝夕相伴那么久，她一颦一笑、习惯脾性我都刻在心里，又怎么会看不出你和她根本不一样。”
“至于穿越......”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住。
他想起那个他的夏夜——曾经，死而复生，无心而活，最后亲手捏碎心脏倒在雨里，如今长眠山坟，尸身两年不腐。
在她的身上，“常理”从来作不得数。
那么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口中那套听起来天方夜谭的“穿越”……或许，也未必是虚妄。
他缓缓续道：“这些日子，我早已把你当成亲妹妹。你说你是穿越来的，那便就当是穿越吧。”
又好又软，毫无条件地接纳。
夏夜鼻子一酸，感动和愧疚两股情绪搅在一块儿，几乎要原地抓狂：
“啊啊啊啊啊——你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啊！我都要内疚死了啊啊啊！”
秦彻被她这副又急又臊、手足无措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夏夜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无比郑重：
“既然两年前你的妹妹是离家出走的，你把她的事全都告诉我吧！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把她找回来！”
听见这话，秦彻心口猛地一酸。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她不会回来了。
可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夏夜看见他眉眼间漫开的苦楚，连忙上前半步，认认真真地宽慰：
“你之前说她是跟你吵架才走的，是不是怕她还在生你的气？别担心呀！我跑过那么多世界，每一个夏夜跟自己的哥哥都最亲最好，吵架都只是一时的！就像我——我会来到这里，本来就是跟我哥大吵一架才穿过来的。现在回头想想，好像也不全是他的错。等我帮你找到你妹妹，我就回去，到时候我也要好好跟我哥道歉。所以你不要难过啦！”
秦彻微微一怔：“你……和你哥哥吵架了？”
“对啊！那天他说要去非洲出差整整半年！天呐，非洲啊，那么远！我让他别去，他偏不听！哼，该死的夏以昼！”
“夏以昼？”秦彻的声调不自觉微微上扬。
“嗯，是啊！”夏夜点头，随即又恍然，“不过说不定这个世界不一样嘛，别的世界哥哥都是夏以昼，这个世界夏夜的哥哥就变成你啦。”
秦彻静静回味着她方才那句——每一个世界的夏夜，都和自己的哥哥最好。
是命中注定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条既定的线里，他这个“哥哥”，本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一丝涩意沉甸甸压在心底，他不动声色压了下去，重新牵起她的手腕：
“先不说这些了，说好带你去挑冬衣，走吧。”
他牵着她走出院门，一路往热闹的成衣铺去。
铺子里暖炉烧得融融的，各色锦缎、狐裘、袄裙琳琅满目。
夏夜瞬间把沉重坦白抛去大半，兴致勃勃地在衣架之间钻来钻去，一会儿拎起一件水红，一会儿又比着一件月白，叽叽喳喳地跟掌柜问料子问花色。
秦彻立在不远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鲜活的背影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型，清晰起来——
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想求证、是想告别，还是仅仅想成全一点什么的计划。
之后的几日里，秦彻待夏夜依旧温和如故，衣食起居处处妥帖。只是只要夏夜兴致勃勃提起要找妹妹的事，他便有意轻轻岔开话头，绝不多谈半句当年的内情。
直到这天午饭时分，碗碟轻响，热气袅袅，秦彻忽然主动开口：
“你说要帮我找妹妹，是当真？”
夏夜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筷子都顿在半空：“当然是真的！”
好不容易见他松口，她连忙往前微微倾身：“你愿意告诉我当年的事了？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秦彻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我已经有她的线索了。”
“啊？真的？”夏夜又惊又喜。
“嗯。”秦彻缓缓道，“你想去京都吗？”
“你妹妹在京都？”
“是，有线索指向那里。我带上你一起去。到时候若真见着她，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这话是谎言。
秦彻心底悄悄叹过一声——他多么希望这不是谎话。倘若他的阿夜还如几年前一般，好好地待在京都，那该有多好。
夏夜望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心头一软，郑重应下：“哥哥你放心！真要是找到她，我一定好好劝她回来！”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脸微微一热。都已经坦白一切了，怎么还顺嘴叫哥哥？
她连忙补救：“啊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叫你的，一时改不过口。”
“没关系。”秦彻的声音温厚柔和，“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妹妹。”
夏夜眼睛闪闪的，说得无比真诚：“真的吗？那我还可以继续叫你哥哥？可是……你真正的妹妹会不会生气呀？”
秦彻静了一瞬，轻轻说了一句：
“阿夜不是我的妹妹。”
夏夜：“？？？？”
她满头问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是我心爱的人。”
轰的一下，夏夜瞳孔地震！
她内心疯狂刷屏：
救命救命救命！
不是吧不是吧！
就算这个世界的“哥哥”不是夏以昼，居然也照样深爱夏夜？！
怎么每个世界都逃不开这个剧本啊喂！
秦彻看着她目瞪口呆、仿佛被惊雷劈中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鼓起一点的脸颊：“怎么是这个反应？”
夏夜慌忙揉了揉被捏过的脸，支支吾吾：“你、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话冲击力多大啊？”
秦彻还以为她是介意名分，从容解释：“我和阿夜本就没有血缘。”
“我不是说这个啦……”
夏夜指尖不受控制地哒哒哒轻敲着桌沿，心里慌得一批。
她哪敢直说自己在怕什么——她可忘不了北境那回的经历，生怕眼前这个人也会误打误撞移情，莫名其妙爱上自己。
可秦彻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顾虑，轻声道：“不用担心，我自始至终，只把你看做妹妹。”
夏夜猛地睁大眼睛，悬在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原位，长长舒了一口气。
内心疯狂欢呼：
啊啊啊太好了！
这个世界的夏夜哥哥也太好了！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搞出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缘了！
心头大石落地，她重新拿起筷子，眉眼又亮了起来。
暖融融的饭菜冒着热气，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餐饭吃得轻快又松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