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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回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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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临”安排好一切把林知叶带去了游乐园。
下车后，林知叶以为会看见一群呜呜泱泱的小人，结果是萧瑟寒风迎面吹。
他仰头去问“岁临”：“老二，这对吗？”
“岁临”微微躬膝到视线与林知叶平行：“包场了，母亲，您不是不喜欢人多吗？”
林知叶：“我睡觉的时候当然不喜欢人多啊，出来玩要热闹嘛。”
他背着手慢慢往前走：“但是现在这样不用像电视里那样排队还是很好的。”
“说起来老二你个头好像又窜了，我之前不用仰头看你的。”
“岁临”沉默地跟着林知叶，说：“我的名字叫岁珩，母亲。”
“哦，岁珩啊，你感觉比岁临大好多。还有别的吗？”
“有，但是他们想自己出来时再跟您介绍。”
两人逛悠着上了过山车，林知叶全程由岁珩服侍，他就像个刚出土的老文物，看什么都是新的，要现学。
而岁珩舍不得让他母亲现学。
林知叶的脑子从前就已经燃尽了，现在能不用就不用。
“芜湖，刺激！”林知叶手舞足蹈得不像三个孩子的母亲。
是啊，他算什么母亲，生个果子都要睡一千年，不睡就生不出来好果子。
什么事都睡过去了，没见过几个好人坏人，所以容易被骗。
他们可得看紧了。
林知叶叫着要再玩一次，这次他自己来固定，动作很慢，绞尽脑汁回忆着岁珩的扣法，最后岁珩检查，又给他重新扣了一遍。
林知叶眨眨眼似乎想哭，可眼泪终究没落下来，被过山车从高处俯冲带来的风吹干了。岁珩领着他去买一根粉红色的棉花糖，他就又开心起来。
“我还想玩大摆锤，海盗船，碰碰杯也要。”
岁珩都陪他玩过两次，精力耗尽，林知叶趴在岁珩背上休息，嘻嘻笑着说梦话：“养孩子真好玩。”
岁珩在心里反驳他母亲：养孩子不好玩，会养到白眼狼。
白眼狼会拿着你对他的好，转身捅你一刀。
可是林知叶已经养过一次白眼狼，也受过罪。只是现在他忘了，他曾经为真心被辜负哭得那么惨。
更叫人爱怜他的傻与痴。
将人带回家后，抱上床榻休息。
岁珩岁临还有好多切片围成一圈，看着他们母亲。
小小的脸，长长的发，都陷在柔软的棉花糖被子里。
岁临说妈妈真可爱。
岁珩说母亲真辛苦。
其他切片母亲妈妈乱叫一通，说的话也混在一起黏糊成团，只能听到哇哇哇，被岁临和岁珩一起推出门外。
别想打扰妈妈休息。
林知叶睡得更香了，唇角翘起一个名为幸福的弧度。
第二天醒来，见到的太岁比岁临还小，大概十四五岁，叫妈妈时比前两个更适宜。
因为林知叶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四五。
这个太岁自我介绍叫岁晏，说要带妈妈起床去吃东西。
林知叶不乐意起，他就连被子带人一起扛去吃饭。奇怪的大力把林知叶眼睛惊得似铜铃一般大。
他咋舌：“这到底是怎么练的？”
岁晏说是天天搬那些不会说人话的弟弟们练的。
太岁是一坨肉山，那切下来的小太岁也是坨小肉山。
合情合理，这力气就该他有。
岁晏可能还在上学，打开电视看消防演练，特意跳过了树被火烧这个环节，只看后面消防员讲解的那部分。
“妈妈和我一起看，一会儿我们互相提问好不好？”
林知叶只能应好，硬着头皮去记那一二三四五六七种方法，饭后和岁晏抽背。
背得头皮发麻。
“我没有脑子。”背到最后林知叶抱着自己的头说。
岁晏：“我也没有。”
“你滚。”
背得那么顺溜还没有脑子，林知叶最讨厌在他面前炫耀脑子的人。
岁晏滚去端盘子，他把盘子都运到厨房里就背着书包走了，他是真的初中生。
岁珩出来打开洗碗机，岁临吵着要和妈妈去遛狗。
林知叶想出去玩，和岁临一拍即合。
岁临牵了两条带翅膀的小天狗，林知叶牵了俩带翅膀的太岁气球。
林知叶问：“这真的是气球吗？”
岁临说是，岁珩说不是。
林知叶相信后者，所以这是真太岁。
粉白粉白，肉嘟嘟一团，应该是很重的，不知道这两只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轻，还长翅膀上天。
林知叶觉得孩子肯定减肥受苦了，没跟着岁临溜几圈就说自己饿了要去觅食。
带着三个切片来到麦当劳，点了一堆汉堡投喂太岁切片。
走出店门的太岁气球变成了太岁蠕蠕，只能在地上蠕动着走了。
林知叶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喂饱了孩子，干了一件好事。
但周围人类一脸惊吓，他后知后觉补上一个隐匿术，这下奇怪的只有遛绳的他了。
岁临提出要帮他遛太岁切片，弟弟们不肯，林知叶就惯着。
岁临说惯出毛病来怎么办。
林知叶说像你一样也挺懂事的。
岁临不说话了，高攻低防，他爱妈妈。
今日是昆仑弟子下山采买的日子，大师姐带着小师弟，以及出来时凭直觉从桌上拿起的白色祖师绳。
他们买完东西往回走，白绳突然一抻，指着一个方向就飞窜出去。
大师姐只好跟小师弟拎着东西狂奔，一边奔一边骂下次绝对不给祖师爷上香了，这坑爹玩意儿从来没见它跑这么快过。
两方人马在拐角处相遇。
白绳啪地一下，跪在林知叶面前。
在太岁们看来这就是个碰瓷的，小切片很想直接碾压过去，但林知叶把那白线捡了起来。
叹了口气说是故人之物。
大师姐识时务者为俊杰直接拉着小师弟给林知叶跪下了。
岁临想，这还是组团碰瓷。
为了不成为大街上的焦点，明日再被某个三流小新闻当日常段子报道。两方转移到太岁家里密谈。
林知叶坐在沙发上，大师姐和小师弟还想跪，被一阵轻飘飘的风推到一边坐下。
“现代社会不兴大礼了，何况是你们祖上于我有恩，也是时候该还了。”
大师姐大着胆子问是什么恩？
林知叶垂眸想了一会让岁临去倒杯茶，岁临倒了一杯给他。
林知叶又支使两个小切片给两位弟子倒。
等三人都端上茶，他才慢慢开口。
“那是三千多年前的旧事，我也是看到这条白绳才想起来。”
“三千多年前，恰逢我一千岁整，诞下第一枚果子。”
说到这里，不得不解释下自己的身份，以防二位小辈听不懂。
“我是昆仑山上那颗树，结下的不死果可以让人永生不死。”
小师弟感叹：“那不是被很多人追求？”
林知叶只笑：“却也只能保他们不死，不能免除疾病伤痛。当时秦皇派徐福求取长生，徐福又带三千道童登昆仑，最后却只有一个孩子爬到我面前。”
“徐福认为只有徒手攀爬昆仑，才能让上仙看到他们的诚意，赐下仙丹。”
岁临翻着白眼道：“也可能是用幼童苦肉计骗取某人同情心。”
林知叶笑笑继续说：“彼时我听命于西王母，所结果子理应尽数奉与天庭。”
“但那个小孩太惨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于是我把第一颗果子给了他，触犯天庭律法被封万年。”
大师姐闭了闭眼：“您受苦了。”
林知叶说不出“也还好”这三个字。
“但天庭自己都没存够万年，自然也没封我万年。只是我没想到当时那幼童未把不死果献给秦王而是私自吞下，被秦驱逐，寥落一生。”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竟恨上了我。哈，觉得我就不该给他那颗果子，不然他怎会沦落那般境地？”
旁人听了都忍不住义愤锤墙，林知叶本人却仍是笑，只是颇具自嘲意味。
“他于我被天庭封困的某一天，潜入昆仑，放火烧树。说来惭愧，我结的果子能让人不死，我却还是会死的。”
“树都怕火，哪怕只是凡火，风一吹，便也烧得旺起来。你们的祖师爷就在这时候，浇水救了我一命，说昆仑要是有朝一日没落，请我多帮扶一把。”
林知叶看着昆仑二人一笑：“我想就是现在。”
小师弟斗胆道：“上仙能否让我们知道那歹人结局？”
这次连岁临都竖起耳朵，说来他也不知道这糟心玩意儿后来如何。
对于这个答案，林知叶却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结局，他吃了不死果，便是怎么折磨都不死。放完火后见我不躲，他便怕了，逃到如今，我也不曾有意寻他。”
在场0个人对这个故事结果满意。
岁临决定把自己的下一个小目标改成找到糟心东西并研究怎么弄死他。
林知叶则开始咨询昆仑现状，准备缺啥补啥。
大师姐说囊中羞涩，林知叶拍拍商业天才岁临，爆出一张五百万支票，岁临说不够还可以再来要，反正他挣钱像喝水般简单。
小师弟说我仇富了，从今天开始。
大师姐还说很多古籍遗失散页，不好辨认学习。
林知叶说这个可以拿来，他补，有什么修炼问题也可以来问他。
送走昆仑二人后，岁临又问：“你只讲那个白眼狼的故事，那你和我的呢？”
林知叶笑问：“你连自己的记忆都没有吗？”
岁临说：“我们这些后切下来的切片是没有本体记忆的。”
林知叶问：“本体呢？”
岁临想了想说：“应该是在抓老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