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止痛》也木风

2、第 2 章 陈海不

　　陈海不知这股不安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是总归是不好的。他拉了拉陈埃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哥，我……心里总感觉不安。”

　　“不安？怎么了？”陈埃微微皱了皱眉头，偏了偏头。陈海抿了抿唇说：“我也不知道个所以然，但心里就是不安。”

　　陈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没事，有哥在呢。”

　　下课后，一些大胆的女同学走过来搭讪，陈埃比起陈海要更好说话一些，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要更好。

　　这时，一位男生走了过来，吊儿郎当的说：“那个什么陈埃？我言哥找你。”

　　陈埃闻言转头看向所谓的言哥，没说话。陈海也转头看向那位言哥，只是心里的不安更强了一些。

　　陈海看了看那个人，说：“他找我哥哥是有什么事吗？”“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个男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那个言哥见陈埃没有动，便走了过来，挑了挑眉说：“怎么不过去？我吃人？”

　　陈埃抬头看他，长的倒是有些模样但人品感觉不太好。“我为什么要过去？”陈埃反问他。

　　言哥哼笑一声：“哎哟，脾气倒是不小，我喜欢，认识一下吧，我叫孙承言。”陈埃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陈海看了眼哥哥又看了看孙承言。

　　陈海和陈埃不知道，这是噩梦的第一步。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季月早已做好饭菜，陈别也回到家了，洗完手坐到饭桌前，一家人分享着今天的趣事。

　　季月问哥俩：“你们今天交到朋友了吗？”陈海脑海里想起孙承言。“有，孙承言。”陈埃先开口，陈别有些惊讶：“孙承言？”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陈埃看了看爸爸，陈别有些高兴的说：“哎呀，孙承言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儿子！”

　　季月也惊了：“真的啊？那太好了！”她转头对他们说：“你俩记得跟孙承言打好关系，还可以帮帮你父亲在工作上的困难。”

　　陈埃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陈海也没出声，季月见状便问：“小海，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陈海摇了摇头没说话，吃完饭就回到了卧室，洗漱一番后便开始写题来转移注意力。

　　门被敲响，陈海有些烦躁的出声：“谁啊？”“小海，是哥哥。”陈埃温柔带着些许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海打开门，看着哥哥问：“有什么事吗？”

　　“小海，可不可以让哥哥进去说？”陈埃看着陈海，陈海原本想说话全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句可以。

　　“小海，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跟哥哥说好不好？”陈埃浅褐色的双眼温柔的看着陈海。

　　陈海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移开视线不再跟陈埃对视，耳尖却悄悄的爬上一片绯红。

　　陈埃看见陈海的耳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小海，有什么事，跟哥哥说，我给你想办法。”陈埃看着偏过头的陈埃柔声道。

　　陈海思索了一会儿说：“哥，我总感觉……那个孙承言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那我们就跟他不要有太多的交际。”

　　“那妈妈的话，怎么办？”

　　陈埃沉默了，他也有不安的情绪，如果跟爸妈说的话，没有任何用，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陈埃轻轻叹了口气说：“没事，到时候再说吧，有我呢。”陈海看着陈埃的眼睛，心里踏实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哥哥，回房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陈埃说完便离开了，门被关上，陈海耳边似乎还有陈埃的热气，脸红透了。他捂着耳朵扑进床里。

　　第二天，早自习下了，陈海趴在桌子上补充一下睡眠。陈埃静静的看着书，班上睡到一大片。

　　这时陈埃前桌转过身，压低声音说：“Hi，我叫吴博。”陈埃闻声抬头跟他对上视线，吴博看了看周围的同学，然后声音很低的说：“我给你说，你们俩最好离孙承言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仗着家世好就欺负别人。”

　　陈埃偏头看了眼孙承言的方向，回过头问：“为什么？”

　　吴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听我的话，反正他不是好人，是条烂人。”

　　陈埃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上课铃响想起，陈海也醒了过来。陈海揉了揉眼睛，缓了一会儿清醒过来。

　　“哥，这节什么课？”陈海有些沙哑。陈埃看了眼课表：“数学。”“哦。”陈海点了点头。

　　枯燥无味的一天过去了，回到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每天都是这样重复着：起床——上学——回家——写作业——睡觉。反反复复的，枯燥无味。

　　很快便到了最后一个月，前几天刚考完月考，脑子不够用了。

　　陈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其实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哥哥明白自己的心意？难道在哥哥19岁生日告诉他吗？还是在跨年夜呢？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所以，陈海去请教发小，对方是个女孩子，对这一类问题应该会更了解吧。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对方就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的天啊！陈海，你居然铁树开花了？有喜欢的人了？还是暗恋？什么时候的事？”对方的声音掩盖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陈海有些脸红的说：“于兮！小声点。”

　　于兮声音小了下来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陈海想了想：“喜欢好久了，在我13岁就喜欢了。”说这句话时，脑海里浮现出陈埃俊秀的脸，不自觉的笑了，心里掀起雀跃。

　　“哇塞，喜欢4年了啊？那你对她了解吗？”于兮感叹他的长情。

　　陈海点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便嗯了声。

　　于兮想了想说：“既然你了解她那就好办了啊！你可以准备她喜欢东西，女孩子嘛，都比较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可爱的物品也喜欢，然后你在准备好说词，挑个好时间，比如对方生日。”于兮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哦对！跨年夜也不错！”

　　陈海听她说完，不知道该不该说。于兮听他没说话便有些疑惑：“卡了吗？你能听见吗？陈海？陈海？”

　　陈海呼出一口气，才开口：“于兮。”对方应了声，陈海继续说：“我喜欢的人是男生，我是同性恋。”

　　对方安静了，陈海也安静了，空气安静下来，陈海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有车的声音。他连于兮的呼吸声也听不见。

　　果然，大家都认为，喜欢同性是很恶心的事，思想不正常。

　　正当陈海准备开口时，于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男生又怎么了？男生也有喜欢毛绒绒的东西，那你就按照他的兴趣爱好去准备吧。就在跨年夜表白，我觉得挺不错的。”

　　陈海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他有些不敢相信：“你……不觉得我……喜欢同性不正常吗？”

　　“其实你刚才给我说的时候，我确实呆住了，但是又想了想，喜欢跟性别又没有关系，再说了，喜欢谁是自己的自由。”于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陈海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此刻的情绪，只知道最后挂断电话时，他还有些愣神，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同性恋。

　　但是这一晚，陈海睡得不安稳，梦境里出现了海，他好像沉入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