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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色破冰,十年心动 暗网危局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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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网危局彻底清零,屏幕归于一片安静的浅蓝。
室内紧绷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暖黄灯光,和两人之间无声蔓延的、滚烫的暧昧气息。
王苏青后背还轻轻抵着斯鼎旭的手臂,温热的触感牢牢贴着,没有挪开。
深夜静谧无人,整座内苑空空荡荡,斯力力未归,侍从尽数遣退。
这一方小小书房,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少,独处一室。
十年规矩、辈分枷锁、世俗分寸,在卸下所有危机的温柔夜色里,摇摇欲坠。
王苏青微微仰头,后背倚着男人温热的臂膀,侧脸轻蹭过一寸布料,姿态慵懒又依赖。
熬夜过后,他眼底带着浅浅的倦意,眉眼却清亮通透,直直映着身前身形紧绷、极力克制的斯鼎旭。
“二堂叔。”
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刚卸战的沙哑,软得过分,缠在寂静空气里,格外撩人。
斯鼎旭垂眸望着他,黑眸深得像沉了整夜的夜色,暗潮翻涌,早已不复平日的冷静自持。
方才少年轻轻一靠,便彻底撞乱了他多年的方寸。
“累了就去休息。”他尽量稳住声线,可低沉的语调里,藏不住紧绷的沙哑。
可王苏青偏偏不。
他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依偎的姿势,甚至微微偏过头,视线定定锁住斯鼎旭隐忍的眉眼,一字一句,轻柔却锋利:
“二堂叔今晚,为什么要来?”
又是一句温柔的追问,精准戳破所有伪装。
白日朝堂护他,是长辈庇护、是秉公本心。
深夜危局孤身赶来、贴身相伴、寸步不离——早已逾矩。
斯鼎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心底克制十年的堤坝,轰然裂开巨缝。
他看着眼前眼底清明、什么都懂、却偏要逼他坦诚的少年,无处可躲,退无可退。
“放心不下你。”他低声答。
“只是放心不下?”王苏青轻轻挑眉,温顺的皮囊下,腹黑执拗展露无遗,“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斯鼎旭静默。
无言,即是答案。
空气滚烫,呼吸交缠。
王苏青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正面对他。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鼻尖几乎相抵。
少年清浅的草木气息,尽数扑在斯鼎旭脸上,温柔缱绻,勾人心魄。
他微微抬眼,望着高出自己许多的男人,眼底干净又执拗,轻声缓缓道:
“二堂叔骗了我很多年。”
斯鼎旭心口骤然一缩,指尖微僵,漆黑瞳孔微微震颤。
“我骗你什么?”他嗓音彻底低哑。
王苏青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温柔,却字字破冰:
“你不止把我当晚辈。”
“你护我,偏我,忍我,十年如一日。”
“二堂叔,你喜欢我,对不对?”
最后一句落下,像轻轻落下来的星火,瞬间燎原,烧尽所有克制、所有规矩、所有辈分。
一室死寂。
斯鼎旭浑身僵硬,浑身紧绷。
十年隐忍,十年藏心,十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禁忌心动。
他守得严严实实,压得深入骨髓,以为能瞒一辈子。
却原来,少年从始至终,尽数看穿。
他温顺乖巧、守礼安分、故作懵懂。
不过是陪着他一起演了十年的安分守己。
斯鼎旭看着眼前澄澈透亮的眼眸,看着这张被他护了十年、惦了十年的脸。
所有理智、所有规矩、所有皇室尊卑、所有世交界限。
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他再也克制不住。
斯鼎旭俯身,伸手,稳稳扣住少年纤细的腰侧,力道克制又滚烫,将人轻轻揽向自己。
动作极轻,却带着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执念。
“是。”
他垂眸抵着少年耳畔,声音低哑破碎,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
“我喜欢你。”
“从你很小、刚入深宫、怯生生跟在力力身后那一年。”
“整整十年。”
“不止长辈,不止护短,不止责任。”
“是私心,是心动,是我藏了一辈子、不敢让人知晓的偏爱。”
一句话,道尽十年隐忍痴念。
朝堂杀伐千万场,他从未输过半分。
唯独栽在王苏青手里,心甘情愿,一栽十年。
王苏青瞳孔轻轻颤动。
心底积攒多年的悸动、试探、隐忍、忐忑,在此刻尽数炸开。
他看似步步主动、步步试探,实则心底也慌了无数个日夜。
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怕只是晚辈僭越,怕十年温柔,终究只是长辈恩情。
此刻听见他亲口坦白,少年眼底瞬间泛起细碎温热的光。
他抬手,轻轻抵在斯鼎旭的胸膛,感受着他急促失序的心跳,轻声反问,软糯又认真:
“那二堂叔知道吗?”
“我也是。”
轮到斯鼎旭骤然震住。
漆黑眼眸猛地垂下,死死望着怀里的少年,难以置信。
王苏青抬眸,眉眼温柔,眼底盛满十年未曾言说的心意,字字清晰:
“我懂事守礼、安分温顺、假装懵懂。”
“是怕越界,是怕你为难,是怕打碎你恪守的规矩。”
“斯鼎旭,我也喜欢你,很多年了。”
十年双向隐忍,十年双向暗恋。
辈分隔心,规矩隔情,两人彼此藏心,彼此克制,彼此守护整整十年。
今夜,终于彻底破冰。
夜色温柔,灯火缱绻。
斯鼎旭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的情愫,收紧手臂,将少年完完整整、紧紧拥入怀中。
高大的身躯圈住清挺的少年,护在怀里,十年思念、十年牵挂、十年克制尽数宣泄。
“阿青……”
他低声呢喃他的名字,嗓音沙哑缱绻,万般珍重。
“委屈你了。”
“让你跟我一起,藏了这么多年。”
王苏青埋在他温热的怀里,轻轻摇头,唇角扬起温柔满足的笑意。
不委屈。
但凡兜兜转转、隐忍克制,只要最后是你,十年等待,十年缄默,都值得。
他抬手,轻轻环住斯鼎旭的脊背,温顺依赖,轻声道:
“以后不用藏了。”
斯鼎旭心口一软,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呼吸相融,温柔至极。
“好。”
“以后,不藏了。”
不管辈分差距,不管世俗眼光,不管朝堂非议,不管明暗殊途。
他是皇权至尊,手握天下权。
从今往后,他不惧流言,不畏规矩,以万里山河、至高权柄为聘——
护他的少年,爱他的少年,予他十年亏欠、余生圆满。
皇权遇青,十年终遇。
心事破冰,双向皆赴。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