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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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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出租屋里,李绵一边盯着手机,一边嗦着泡面,突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李绵点开,是长恒集团发来的录用通知书通知。
李绵心中惊喜,没想到原本只是抱着试试心态投的上市公司的简历竟然真的被录用了。
那一晚,李绵睡了一夜好梦。也是自从父亲去世后睡的第一晚好觉。
第二天一早,李绵早早起床收拾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皱巴巴的宽大黑西装,花色的领带。
虽然不合身,但已经是李绵衣柜里最好的衣服了,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拿起背包和钥匙出了门。
半小时后,李绵到达了公司。
他站在楼下,抬头仰望,公司楼高高耸入云,长恒集团是本市的龙头企业,也是上市公司,几乎在本市只手遮天。
李绵在心中暗暗打气,长呼一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
”您好,我是来入职的新员工,来办理入职”,李绵对前台员工恭敬的说。
“李绵是吗?”
“对”,李绵应道。
“跟我来吧。”
前台员工将他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室,让他在这里等候经理。
李绵坐在沙发上,想着无聊,翻看着茶桌上的报纸。
—
顶楼总裁办公室内,秘书张斌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顾总,人到了,在一楼休息室。”张斌汇报。
“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秘书走出办公室后,吩咐了前台一些事。
—
“李先生,喝点水吧,经理马上到。”前台员工将水杯放在茶桌上。
“谢谢。”李绵将报纸放下,立马礼貌的接过。
员工走后,李绵又看起了报纸,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有些困,就喝了点水,没想到困意愈发强烈,最后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
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再次睁眼时,李绵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他的手脚被捆着,眼也被蒙住,无论怎么努力也挣脱不了。
突然,空荡的走廊内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平稳,可每走一步,李绵却觉得就像踩在心脏上一样,让他心惊胆战。
最终,脚步声止在门外,停了几秒后,门被打开。
李绵能感受到一丝光亮透了进来,但又很快被阴影吞噬。
随着锁门声咔嗒一下,李绵的心恐惧到了极点。
他不自觉的缩紧了手,不敢呼吸。
他听到那人绕过他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的声音。
还有,点烟的声音。
烟雾环绕在李绵的鼻边,带着点独特的香草气味。
烟抽完了,那人深吸一口气,将他眼上的布用力一扯。
昏暗的房间里,借着门口的镜子,李绵看清了身后人的全貌。
他的半边脸隐在暗中,棱骨分明,眼神阴鸷,双腿叠坐半靠在椅子上,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森寒冰冷的气息。
就像一条毒蛇。
此刻,李绵的身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毒蛇扔掉了手中的烟,危险的向他靠近,几乎是没有距离,伏在耳边,腹黑开口“找到你了。”
—
对于李绵来说,属于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不要!”
“不要……”
“不要…”
李绵像只玩偶一样被野蛮的拖拽到床边。
他拼命的反抗,呐喊,挣扎…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施暴之后,毒蛇似乎还并不满足,掏出腰带一下接着一下抽打着李绵。就像是对待牲畜一样玩味,没有停下的迹象。
李绵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他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嘴角的血渗了出来,可就算被这样折磨,也还没有结束…
当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时,李绵再也忍受不了,他低声下气,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不要…”
李绵的声音虚弱的不成样子,但双手还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
等来的却是让他绝望的三个字,“不可能。”
……
那时,李绵觉得自己和玩偶的唯一区别是玩偶不会感到痛苦,不会感到悲伤。但自己却会。甚至是千倍万倍的痛苦,悲伤。
李绵昏了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
“顾总,里面的人该怎么处置?”门外的保镖低着头问。
顾长天理了下西装,眼中无情,语气轻蔑:“别弄死了就行”。
“明白。”
清早,浓烈刺鼻的中药味唤醒了李绵。
他艰难的睁开眼,浑身发烫难受,动一下,就好像被炙烤。
还没看清眼前场景,就被人托着下巴硬灌了一碗药下去。
汤药在口腔和鼻腔里横冲直撞,窒息感猛然来临。
李绵下意识的反抗,但身体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眼泪从眼角滑过,与药融为一体。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李绵趴在床边剧烈的咳嗽。
这时,门被打开,顾长天踩着亮的反光的皮鞋走了进来。
顾长天手一挥,所有人都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李绵头坑着,四肢软弱无力的挂在床边,呼吸微弱。
就在顾长天缓缓走上前的时候,一滴泪打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杀了…我吧。”一句含糊不清,虚弱无力又悲痛绝望的话从李绵艰难口中吐出来。
顾长天脸色一黑,眼神增添了几分凶狠,他强制掐住对方的下颌,迫使其抬头,语气发狠带着怒意:“死!这辈子都别想!”
“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顾长天的手掐的更紧了些,刺痛与窒息感让李绵面色发紫,呼吸急促。
玩够了,顾长天手一甩,扔开了李绵。
缓了半天,李绵面如死灰的抬头,视线模糊,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那双快要溢出恨意的眼睛却深深的刻在脑中。
这种极致的恨不是贸然涌上来的,更像是攀在墙上的藤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长蔓延。
李绵心头一震,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顾长天嗤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漆黑,语气冰冷沉重:“你不记得了,但我却记得,我永远记得那封信,永远记得被背叛的滋味,永远记得那抹笑容,永远记得那场车祸,永远记得那个身影…”
顾长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冷漠的注视着对面的人,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回忆像刀片凌迟每一个忘记它的人。
李绵原本苍白的脸上张开了几条裂缝,泪水喷涌了出来,沿着裂缝流淌进去,他痛苦的张了张嘴,嗓子却发紧,只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顾长天不耐烦的冷漠开口:“你哭是为了求我原谅还是悔恨?”
尘封已久的往事被揭开,当年他以为在那场车祸中没有生还可能的男孩此刻却正站在他面前,李绵还没来得及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没有征兆且一发不可收拾。
顾长天听见一阵泪水夹杂着哽咽声断断续续传来:
“顾…长…天……”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仇人念出的那一刻,顾长天的眼中只剩下厌恶,无休止的厌恶。
他粗暴的拽住李绵的衣领,低吼:“你不配叫我名字!”
“对…不…起…”
“…”
顾长天却不吃这套,他没有松开手,但也没有加大力度。
李绵的哽咽声逐渐变得微弱,语气就像片羽毛一样随时会飘走:
“你杀了我吧,就当是一命偿一命。”
顾长天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与触动,他发泄似的松开了手,语气淡薄:“想靠死来解脱,你以为我会成全你吗?”
说完,顾长天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重新锁上,只剩李绵一人独自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