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要你，取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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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释放信息素对许安澜还没好全的腺体而言还是很勉强，他刚进教室人就烧了起来，头昏脑涨。
好在不是第一次。
许安澜从以往经验摸出个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方案，那就是找个地睡一觉，等睡醒就全好了。
只是他很不高兴。
这高烧突如其来，强行打断他来不及蔓延的幻想，许安澜脑海才构造出沈昭跪在地上对他唯命是从，人就蒙头一盆冷水浇醒，这让少爷有点不爽。
臭着脸的许安澜趴桌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窝上了。
天台上，只有沈昭一个人孤寂的身影，邵星文不知所踪。
沈昭搓了把脸，怎么也没想到天台会有人突然出现，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人应该认识自己，还拿手机拍了下来。
他无法想象那张照片以那个姿势被曝光……
沈昭尽力调整呼吸，却还是被烦躁控制，压着飙了句脏话。
最糟糕的是他没看清是谁。
沈昭有近视，只是度数不深，看东西半模糊，但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对方摇手的姿势摆明了要高调行事，给他私了的时间不多。
沈昭对那个人的身影有些印象，能确定是见过的人。
于是他在脑海里搜寻可能的人选，偏偏越是着急脑海越是闪过无数个缩小人影。
起疑的时候，看谁都可疑，压根没法选中。
只见向来以好学生冠名的沈昭从口袋掏出一支烟，熟练地叼进嘴里，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正要点火突然想起没关上的门，两指腹碰了碰，还是收了烟过去把门关上。
大跨步的沈昭一顿，门边有股味，很淡，有些熟悉，对上记忆又下意识觉得这个味道更甜。
不仅味道奇怪，沈昭闻了身体的反应也很奇怪，即觉得留下它的人是在挑衅，又觉得是在……勾引。
没等他仔细感受信息素传递的信息，那味道就散了，黏性并不强，所以沈昭更偏向那人是个omega，而且是个劣O。
这就更奇了，预备校收学员没有年龄限制，只对信息素等级有很严格要求——只收S级。
天台的风有些大，沈昭最终没抽那根烟，而是点了夹在指尖一点点把衣服捋平，确保每个位置整洁无误，散掉烟味才下了天台。
回到教室，沈昭盯着桌边的脑袋有些意外，许安澜提前回来了，但这个人却像专程换个位置睡觉，连书也没掏，沈昭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许安澜的睡姿很与众不同，至少沈昭以前没见过，他一手压在额头下方充当软垫，一手搭桌上屈起，掌心护在脑后，像竖起的一道保护屏。
沈昭把目光在他身上放了一会，随后放轻动作收拾了桌面，上课铃响了也没把对方叫醒。
他算是摸清了一点少爷骄纵的性子，要是这个时候把人喊醒，那之后他也别想有清净日子过，这少爷颠倒黑白的能力一绝。
显然任课老师和他同个想法，扫到许安澜趴桌上的脑袋眼一睁一闭也放过他，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沈昭不经对肖涵那句“他们惹不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若有所思盯着许安澜后脑勺，还是觉得能躲就躲，躲不过能顺着就顺着，尽量避免起冲突。
只能庆幸许安澜现在心情不错，没想着动真格，不然料他怎么巧舌如簧，许安澜在他经济命脉上一掐，他怎么都翻不了身，许安澜还是放水了。
那陪少爷玩一玩消遣时光也不是不行。
许安澜在他眼下换了个姿势，露出一半因缺氧红透的脸，挺翘的鼻头也蘸了点红，额角的发已经被汗打湿了，正轻微喘着气好像呼吸不上来，导致呼吸声有些沉。
沈昭听了一会，面色凝重，不正常，许安澜现在的状态有问题。
他推了推把许安澜，想把他摇醒，“许安澜？”
“……安澜。”
“许安澜……”
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耳侧人的呢喃，许安澜听不真切，却感觉那个人在呼唤自己，他下意识拖着沉重的意识睁眼。
朦胧光亮下，沉重的眼皮挣扎着转醒，沈昭关切的眼睛在睁开刹那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那双眼里的关心如有实质，许安澜措不及防被盯着，像是被迅速烫伤他条件反射闭上眼，再睁开。
沈昭这样注视了他许久，许安澜能感觉到对方在不停和他说话，可他什么也没听进去甚至达到无法思考的地步。
他半天不接话，沈昭也发现他不太对劲。
下一秒冰凉的手心贴上额头。
“你知道自己在发高烧吗？”沈昭冷冷问。
许安澜瞬间清醒，沈昭一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就忍不住夹紧尾巴做人。
完全条件反射，压根就不可控。
等反应过来他心里正要唾弃自己一句，沈昭又继续说：“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点。”
沈昭压着气，要不是许安澜强撑着带病上学，哪会高烧，自作孽。
许安澜心里又开始变得委屈，他遇上沈昭之后好像总是容易委屈。
他明明在医院得到医生的出院认可了，只是被严令禁止使用信息素，可那个情况下不用信息素沈昭该怎么认出他，他都是为了沈昭啊。
为了让沈昭闻到、找到、然后发现把柄在他手里。
只是烧得现在浑身难受，他没办法说那么多话，只能逼出一道气音：“都怪你。”
许安澜闭上眼，脑袋在沈昭手里轻轻挣了下。
沈昭看他一副难受至极拒绝交谈的姿势，松口退了一步：“行，怪我。”
沈昭见他又要睡，拦着：“许安澜，你得去医院。”
“困。”许安澜顺势脑袋团在沈昭臂弯，“好困，睡一觉就好了。”
“我知道，马上就下课了，你再撑一撑，你……”话音未落。
叮叮叮——
划破空气的一道，下课铃响得刚好。
沈昭看人迷迷糊糊要趴回去直接把人提起来，许安澜瞬间像个没骨头的动物瘫在他身上，沈昭扶稳：“我陪你去医院。”
预备校和普通高校不一样，采取的是走班制，他们下午也没课，沈昭东西都没收就先把人带着去了医务室。
少爷生病那叫个娇气，到医务室打着吊瓶也不安分，在病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喊热，一会又是冷，沈昭空调就调了好几回，到最后没办法一手压住许安澜乱动的身体，压得他老实不乱动后才松了力道。
转头又喊护士给许安澜把动乱的针头重新调整一遍。
许安澜扎针时忍不住闷哼一声，皱紧眉，沈昭肃着脸：“活该，让你乱动。”
揉开眉心的动作却不自主放轻了点。
许安澜没做梦，潜意识里总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萦萦绕绕，这个味道没有性别。
既不会让他陷入alpha的野性，也不会堕入omega的情/潮，许安澜喜欢这个味道。
清香绕鼻，他这次没有沉入动荡的梦境，真真睡了个好觉。
再次睁眼的时候，许安澜呆呆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思绪明显还没转回来。
他慢吞吞看向窗外，外面黄昏暗沉，天边有微亮的光，这个点医院冷清，一个人都没有。
身边也空无一人。
沈昭呢？
许安澜依稀记得是他带自己来的医院，怎么现在没影了？
他快速下床却高估了自己，高烧的虚浮和无力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仿佛化成了棉花人，一落地脚就折了下去。
整个人笨重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响，随后僵跪着半天没动。
这声巨响足够引起外头医护人员的注意，走廊一阵窸窣。
“你没事吧？”来的人在老远就喊了一声，跑过来。
许安澜摇了摇头，额角青筋尽显。
“摔哪了？”医护人员把许安澜半抱半提地带了起来。
身为女性beta的她身型娇小，拖起一个高大alpha会有些困难，只好示意许安澜到床上坐一会。
“没事，”许安澜抿直唇线，在原地站了会等稳定就松开了医护人员。
“陪我来的那个alpha呢？”他有些虚弱，语气却坚持。
医护人员想了会，如实相告：“他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许安澜点点头，再次示意自己没事后朝医护人员道了声谢，一个人出了院。
却伫立在医院门口，他厌恶这种被人半道抛下的滋味。
既然选择了就该陪伴到底啊。
兜里揣着的照片被他来回揉搓，塑料片在掌心滋滋作响，等那股令人牙酸的声响停下来，许安澜把手头揉皱巴的照片摊开，赫然是他偷拍的其中一张。
许安澜试图用这张照片唤回自己的理智，却仿佛隔着时光的长河再次和那天的沈昭在天台对视。
“沈昭啊，沈昭。”他用眼神将照片里的人描摹一遍，喃喃低语。
轻飘飘的口吻被风一吹即散，在风口扭曲成一道尖锐的——
“沈昭！”
“这个月欠下的账你什么时候还？”
沈昭被一行人堵在家楼下，为首的那位光头手握棍棒，朝他吊儿郎当地一挥。
“我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沈昭背抵着墙，眼睛不动声色来回了扫荡一圈。
“这点钱不够，三瓜两枣还不够塞牙缝，”光头晃着棍棒示意身边的人一起逼近沈昭，呈包抄之势团团围住沈昭。
别看这学生长得文静老实，打起架来可和他们这些道上混的不遑多让，上次人没带这么多，愣是让他打了个平手跑了。
人群逼近，好比野外盗猎的场景，沈昭犹如困兽，眼里冒出alpha根植基因厮杀的欲望。
这是许安澜见他的第一个想法。
这一片比较偏，也不是开发地，很少有人从这经过。
当那稳健平缓的脚步响起时，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光头，棍棒直指许安澜：“没事就别多管闲事，哪来的娃娃滚一边去。”
许安澜平静地吸了口烟，置若罔闻，慢慢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沈昭直觉少爷此刻心情不太好，还多半是因为自己。
也不是他多自恋，那恨不得剥了他皮的眼神就从渐散的雾里露出来。
“别急，”许安澜这才不紧不慢，“我和他也有仇。”
“不过我不喜欢和别人共享，”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多少钱，我替他还了。”
光头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不喜欢共享？这说法多奇怪。
但他没多问，这位的衣着打扮显然不是寻常人，左右不过富家子弟的游戏，他懒得参合，要了钱溜得比谁都快。
沈昭就见围着自己的人在光头一个指令下全跑了，隐隐的压迫一消而散。
少年嘴角下撇，似乎有些受挫又平静说：“我会还给你。”
“你现在还不起，”许安澜毫不犹豫地揭穿。
沈昭像是察觉到他不安好心，一瞬间树立起突刺：“那你要什么？”
“简单，”许安澜靠近沈昭，他背着光，阴影再次将沈昭吞噬，“要你……”
“取悦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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