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澜鹰高中（四） 小小饼干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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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四人刚从人山人海的小卖部争抢完午饭，拿着被人群挤扁的食物往教室走。
他们漫步在长廊上，身边偶尔路过吃完午饭的学生。
尚葵看见斐尔莫撕开全麦面包的包装袋，于是随口问了一嘴。
“酵母发酵时间过长。”斐尔莫撇下一块边角，凑到鼻尖仔细品味，十分嫌弃地将面包块放回包装袋。
决定中午饿肚子。
“不抢就没有好东西吃喔，这是普通学生的生活方式。”尚葵看着手中挤压变形的奶油面包，得意地咬下一口。
虽然学校的其他食物也没多好吃。
辛响看见尚葵的动作，于是有样学样转身面对自己老师，得意地将饭团塞入口中咀嚼。
刚才在小卖部，尚葵凭借自己多年的抢饭习惯，在学生群里蛇形走位，成为四人里最先夺得奶油面包之人！
而辛响无法学习主人的行为，只能靠身体硬挤入人群，成为第二位获得食物：饭团的人。
“毫无美观可言。”
最讲体面的斐尔莫看见蜂拥而至的学生，果断选择被阿姨摆在角落的全麦面包，不愿意和他们拥挤。
“是吗？我到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平淡而自在。”鹤来奏撕开饭团包装袋，小口咬下，露出里面的梅子夹心。
在小卖部，他第一眼瞧见辛响背后的缝隙，于是果断选择跟在对方身后，成功拿到梅子饭团。
斐尔莫听闻更加气恼。
作为成年人，却没有远大抱负和理想，只愿享受当下片刻的安好。
如果国家内部都是这样的决策者，没有那些敢于争取、努力实现理想的人，如今的幸福根本不会存在
“你的愿望太过肤浅。”他如此批判道。
“不是所有人必须成为管理者，必须要有远大的理想。有的人一辈子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的愿望同样普通。”
鹤来奏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望向湛蓝的天空。
他低声细语，像是在和自己交流：“真想时间永远停留此刻。”
虽然他还未完全信任三人，但比起自己原本的高中和未来生活。
任务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曾幻想的梦境。
“我书包里还有饼干，你一会来我座位拿吧。”尚葵担忧地看了一眼鹤来奏说。
她没有听见对方的低语，但能够察觉从进入世界到现在，对方的状态一直不对劲。
是太饿了吗？一个饭团不够他吃？饥饿总会消极志气！
尚葵庆幸自己离开家门前，往书包里揣了两块饼干。
虽然她并不清楚饼干放了多久，“斐尔莫也是，来拿块饼干垫垫肚子。”
四人“有说有笑”地推开教室门。
此刻正午，吃完午饭的同学大部分都跑向操场运动，教室里零零散散留着几位同学。
月见琴也在其中。
她双手置于桌面，头完全转向窗外，以看不见教室环境的方式，隔绝室内的一切喧嚣。
视线虽然停留操场，但瞳孔涣散，仿佛在发呆，意识飘向远处。
尚葵不再留意对方，她略过正热火朝天讨论游戏的同学，直直来到自己的课桌前，拎起棕色通学包。
崭新丝滑的拉链无声滑动，露出内胆的百宝。
书本打理整齐堆叠其中，像是图书馆里百般珍藏的图书，上面搁置着一个毫无美感的透明笔袋。
书本左侧夹缝里是尚葵藏入的饼干，一块原位小圆饼正孤零零待在原地。
“诶？”尚葵小声疑惑。
辛响听见主人的声音立马凑近，头顶贴在尚葵的额头上，低首观察通学包。“尚葵，怎么了？”
尚葵缩缩脖子解释道：“啊……没什么，饼干少了一块。你们俩分着吃吧？”
说着她拿出唯一的饼干。
突如其来的意外，或许能为剑拔弩张的队伍增添几分转机。
两人面面相觑。
鹤来奏本来就不饿。
对视三秒后，他刚准备谦让米粒未进的斐尔莫，不远处窗户边吼叫声掩盖他的声音。
“喂，你这个贼又偷别人东西，快把尚葵同学的饼干还回来！”
那道声音相当严厉，故意压重、浑厚的怒吼如同教师训斥学生时的责骂、暴雨如注时的闷雷。
无色无味的硝烟笼罩教室上方，所有欢声笑语镇于地面。
众人纷纷望向声音的源头：月见琴的座位。
声源处是位穿着得体的同学。
校服纽扣从头系到尾，服装外形没有任何褶皱，不难看出他精心用熨斗机将衣服捋直过。
一位在意形象的同学，如今不顾颜面地死死盯住月见琴。
他神情愤怒至极，不像第一次遇见此事而为同学打抱不平，更像是对月见琴长期的行为忍无可忍。
同学发现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他再次高举右拳重锤月见琴的课桌。
圆珠笔因为震动滚落在地。
月见琴低着头视线停留课桌，发出浅浅的叹息。
是难过自己被冤枉吗？还是抱怨自己又一次被发现？或者他们又一次找自己麻烦？
总之，她的举动激怒了爱面子的同学。
对方更加用力的攥紧拳头，完全一副下秒砸向月见琴脸的模样。
见情况紧急，周围却无一人上前维护。
尚葵顾不得之前的恩怨，往任务目标方冲去。
“指认讲究证据，诸位有何凭证？”斐尔莫又用蹩脚的现代化语发言了，但其威严丝毫不减。
他的声音与怒吼不相上下，引得众人相继挪动视线关注他，就连正靠近目标的尚葵也止步回望。
他没有迅速开口，扫视旁观人群的神情，观察他们对此事的看法。
同学们非常表情丰富，疑惑、平静、惊讶等等千姿百态，唯独没有担忧。
在斐尔莫不语的时候，旁观人群开始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他们宛如盘旋成堆的苍蝇，声音细小但烦人。
“你怎么突然维护起她来了？以前不是还冷眼旁观吗？难不成你们……”
有位旁观者从人群中冒出头来，他与那位发起者对视一眼。
互相确认阵营后，开始胡乱说话。
他手指向远处的斐尔莫，捂住嘴巴露出吃惊的表情，简直是发现同学之间有染的八卦神情。
如此没有根据的造谣，同样在意体面的斐尔莫怎么可能保持冷静。
“你说什么？”斐尔莫双手垂在两侧，指尖自然指向地面。
他努力克制愤怒，声音颤抖的继续说道，“阁下不妨再说一遍，将未透露的词句清晰说出，令众人听清你的愚昧无知。”
斐尔莫清楚此话是为激怒情绪故意说出，因此他根本不为造谣丢面一事愤怒。
他生气的点是众人为挑起情绪，完全不在乎女士的名誉去造谣。
实在有失身份，违背身为学生的操守。
那位突然站出头的旁观学生，看见斐尔莫动怒高调的音量，以为自己猜中了。
他嫌弃的说：“你竟然和贼谈恋爱，被偷食物偷傻了吧！”
“早知道就不帮你们了，热脸贴冷屁股。”那位一开始“为尚葵出风头”的男同学立马接话，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斐尔莫不再和两人费口舌，他咬紧牙关指尖开始泛出点点星光。
“我们只是认为凡事需要证据，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和月见琴是一伙呢？”
鹤来奏突然开口，他挡住斐尔莫的视线，不让对方施法。
“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偷食物，你们竟然还要证据？之前很多次情况可以证明她偷了。”一位人群里的同学解释道，“除了喜欢她，没人会认为她没问题吧。而且你们之前不一直不管不顾吗？”
该死的系统，竟然把我们背景设置冷眼旁观的同学吗！它省事了，但我们多了一大堆没必要的麻烦啊！尚葵站在教室中间位置，紧攥拳头，内心暗骂系统。
“各位如果想对两位无辜的同学造谣，我不介意各位老师也参与进来旁听。”鹤来奏语气极度不悦，像是厌烦爱说瞎话的同学。
“各位不必为我们的事情牵扯太多，”他意识到自己的外在形象是温柔，于是放低声音说道，“比起这个，我们更应该注重自己的学业不是吗？”
半垂眼眸，温和的语气使低压环境得到片刻呼吸。
此刻并不适合硬碰硬，继续吵架极有可能使月见琴更加痛苦。
于是尚葵主动抗下责任。
“我想起来了！第三节课时我有点饿，吃掉一块饼干，”她微微弯腰向所有人表示歉意，也向月见琴深深鞠躬，“抱歉各位同学，闹出这么大乌龙。”
站在月见琴前面的男同学，扫兴看了一眼月见琴，目光中充满了扫兴说道：“早说啊。”
转身没有道歉直接走开。
其他人也顺着台阶悻悻离开，教室再一次回到开始的自由组团交流。
造谣者也同样混入人群没有任何愧疚。
作为被迫牵入混乱的月见琴，她全程没有任何言语。
就连尚葵用借口结束争吵后，她也没有感谢或者任何愤怒。
只是又回到一开始，望着窗外眺望远方的状态。
斐尔莫没有搭理造谣者，比起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更想知道为什么全班要么欺负月见琴，要么一旁静静关注。
他抬腿走向月见琴。
在经过尚葵时，尚葵拦住他的去路：“你等下，人家刚承受完一场我们掀起的霸凌，你还想逼问她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就祈祷她能从刚才的事情里察觉，我们不会因为偏见伤害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澜鹰高中（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