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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本官的衣袍,沈小姐打算怎么赔?
太医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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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声音发颤:“回太后娘娘,这茶里……验出了□□,虽非剧毒,但足以让人腹痛如绞,昏迷半日。”
满座哗然。
沈玉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不、不是我!我没有……”
“不是你?”裴寂的声音冷得像冰,“茶是你亲手端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他转头看向太后,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太后娘娘,沈家二小姐在皇家赏花宴上公然下毒,若传出去,恐损皇家颜面。臣以为,此事当严惩。”
太后脸色铁青,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沈玉瑶!你还有何话说?”
沈玉瑶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是……是臣女一时糊涂!臣女只是嫉妒姐姐……求太后娘娘饶命!”
沈婉婉站在一旁,看着沈玉瑶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这就哭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写信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软?】
她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声音柔柔的:“太后娘娘,庶妹年纪尚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臣女……臣女不怪她。”
【不怪你才怪!不过现在不能表现得太狠,要显得我大度,让太后觉得我识大体!】
太后看了沈婉婉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赞赏:“婉婉倒是个懂事的。不过,规矩不能废。沈玉瑶,罚你禁足三月,抄写《女诫》百遍,以儆效尤!”
沈玉瑶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被侍卫拖了下去。
赏花宴草草收场。
回宫的马车上,沈婉婉靠在车壁上,长舒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累死老娘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裴寂。他正闭目养神,玄色衣袍上还留着一片茶渍,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话说……他的衣服是我弄脏的,是不是该赔一件?可我没钱啊……】
正想着,裴寂忽然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沈小姐。”
“臣女在!”沈婉婉立刻坐直身体。
“本官的衣袍,”他指了指那片茶渍,“你打算怎么赔?”
沈婉婉心头一紧。
【完了完了,他这是要敲诈我?可我哪有钱买首辅大人的衣服啊!难道要我以身相许?】
裴寂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声音低沉:“不用你买新的。明日巳时,带着针线来我府上,亲手缝好。”
沈婉婉愣住了。
【缝衣服?让我?你确定不是想让我把衣服缝成一团乱麻?】
“怎么?”裴寂挑眉,“沈小姐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
“愿意!当然愿意!”沈婉婉连忙点头。
【不就是缝衣服嘛!缝坏了大不了我跑!】
马车停在沈府门口,沈婉婉刚要下车,裴寂忽然又叫住她。
“沈婉婉。”
她回头,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今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做得不错。”
沈婉婉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夸我了?活阎王居然夸我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寂已经放下了车帘。马车辚辚远去,只留下一道玄色背影。
沈婉婉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不对不对!沈婉婉你清醒一点!他夸你只是因为你今天帮他演了一出戏!别想太多!】
她转身跑回府里,却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巳时,沈婉婉准时出现在裴府门口。
她手里攥着针线包,心里七上八下。
【裴寂该不会是想借机整我吧?让我一个连扣子都缝不好的人缝蟒袍,这不是为难人吗?】
管家将她引到书房,裴寂正坐在案前看书。见她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婉婉刚坐下,裴寂就脱下外袍,递了过来。
那件玄色蟒袍入手沉甸甸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凉。
【这得值多少银子啊!缝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她咽了口唾沫,拿起针线,硬着头皮穿针引线。
第一针,针脚歪了。
第二针,线又打了结。
第三针……她干脆把针往桌上一放,抬头看向裴寂。
“大人,臣女……臣女实在不会缝。”她老实交代。
裴寂放下书,看着她那张写满“放弃”的脸,忽然笑了。
那是沈婉婉第一次见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冽又温柔。
“本官知道。”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握住她的手,“所以,本官教你。”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沈婉婉整个人僵住了。
【靠靠靠!他在干嘛?他握我的手?这是教学?这分明是……是……】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心里话都卡壳了。
裴寂带着她的手,一针一线地缝着。他的动作很稳,针脚细密整齐,完全不像一个权臣,倒像个……
【倒像个贤惠的夫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婉婉的脸瞬间红透了。
裴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没、没什么!”沈婉婉连忙低头,盯着针线,“臣女……臣女在认真学!”
【认真个鬼!你靠这么近,我心跳都快炸了!】
裴寂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专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缝坏了,可是要赔的。”
沈婉婉咬着唇,不敢再胡思乱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得像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