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首辅大人总想拆穿我》》属于我的烟雨

3、这鸟长得像他 沈婉婉

　　沈婉婉接过嬷嬷递来的绣绷，指尖微微发凉。

　　金线在烛火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无数双嘲笑她的眼睛。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社死了。我连平针都绣不利索，怎么绣百鸟朝凤？难道要绣一群鸡？】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针，硬着头皮刺了下去。

　　第一针，线打了结。

　　第二针，针尖戳到了手指。

　　第三针……她索性放弃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好看点。

　　沈婉婉忽然放下针，起身对太后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娘娘，臣女斗胆，想换一种方式献艺。"

　　满殿寂静。

　　太后挑了挑眉："哦？你想如何？"

　　"臣女想……说书。"

　　"说书？"太后愣了一下。

　　"正是。"沈婉婉挺直脊背，"《百鸟朝凤》讲的是凤凰统领百鸟、天下归心的故事。臣女绣艺不精，但这个故事，臣女从小听到大，愿为娘娘讲上一段。"

　　她在赌。

　　赌太后年纪大了，爱听故事胜过看刺绣。

　　赌裴寂不会当场拆穿她。

　　【裴寂你要是敢开口，我就在心里骂你一辈子！】

　　裴寂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太后娘娘，沈小姐此举颇有新意。不如……让她试试？"

　　沈婉婉："……"

　　【你倒是顺水推舟得挺快。】

　　太后笑了："好，哀家就听听，沈小姐怎么个说法。"

　　沈婉婉清了清嗓子，开口便道：

　　"话说那凤凰，本是一只寻常山鸡，日日在山中啄食，毫不起眼。直到一日，山中失火，百鸟四散逃窜，唯有它逆火而行，以羽翼护住幼雏……"

　　她讲得绘声绘色，将凤凰塑造成一个"表面废柴、内心热血"的逆袭主角。殿中渐渐安静下来，连太后都听得入了神。

　　讲到凤凰浴火重生、百鸟来朝时，沈婉婉忽然瞥见裴寂正盯着她看。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说书的，倒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看什么看！没见过说书的吗？我这叫知识变现！】

　　裴寂的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了一下。

　　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词——"社死""知识变现""废柴逆袭"——他一个都听不懂，但莫名觉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比她嘴上说的任何话都有趣。

　　故事讲完，殿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

　　太后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好！好一个浴火重生！沈小姐，你这故事讲得比绣得好。"

　　沈婉婉松了一口气，刚要行礼谢恩，就听太后又道：

　　"不过，光说不练可不行。这金线你且收下，哀家给你三个月时间，《百鸟朝凤图》还是要绣的。"

　　沈婉婉："……"

　　【所以还是躲不过去是吧？】

　　她强颜欢笑地谢恩，刚退回席间，就感觉身边多了一道玄色身影。

　　裴寂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

　　"沈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刚才说的那只山鸡，是不是在影射本官？"

　　沈婉婉心头一跳。

　　【他怎么知道我在影射他？我明明说的是凤凰！】

　　不对——

　　她猛地反应过来。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那他刚才说"让她试试"，是不是因为他听到了她心里那句"裴寂你要是敢开口，我就在心里骂你一辈子"？

　　所以他是故意帮她解围的？

　　沈婉婉偷偷抬眼，对上裴寂的目光。

　　他眼底没有戏谑，只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

　　"沈小姐在想什么？"他问。

　　沈婉婉立刻低头："臣女在想……三个月后，该如何交差。"

　　【我在想你到底还听到了多少。】

　　裴寂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推到她面前。

　　"本官府上有一位老绣娘，手艺尚可。"他淡淡道，"你若需要，可以让她指点一二。"

　　沈婉婉愣住了。

　　【他……在帮我？】

　　裴寂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遮住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

　　殿外月色正好，沈婉婉看着面前那卷画轴，忽然觉得，这位"活阎王"，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