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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洞房花烛夜 下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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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月初八，宜嫁娶。
沈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铺到绣楼，满院都是喜庆的鞭炮声。
沈婉婉坐在铜镜前，任由喜娘为她梳妆。凤冠霞帔加身，镜中的人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也太美了吧！我居然也有当新娘子的一天！】
小翠在一旁抹着眼泪：“小姐，您真好看……”
沈婉婉笑了：“别哭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过……嫁过去之后，就要和裴寂天天睡一张床了……想想还有点紧张。】
吉时已到，花轿从沈府正门抬出，一路吹吹打打，直奔裴府。
裴寂站在府门口，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眼间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花轿落定，他亲自上前，伸手扶她下轿。
沈婉婉的手刚搭上他的掌心，就听他低声道：“紧张？”
沈婉婉脸一红。
【你当然不紧张！你又不用拜堂！】
裴寂嘴角微扬：“本官也要拜堂。”
沈婉婉：“……”
【靠！你又偷听！】
喜堂上，高堂之位空着——裴寂无父无母，沈婉婉的父母早逝，两人便对着天地拜了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沈婉婉低着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到裴寂那双黑色的靴子。她缓缓弯腰，与他相对而拜。
【裴寂，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夫君了。】
裴寂的喉结微微滚动。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扶着沈婉婉进了洞房，裴寂则被宾客们拉着去前厅敬酒。
沈婉婉坐在喜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肚子有点饿了……今天的喜宴好像有红烧肉，我都没来得及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推开。
裴寂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沈婉婉面前，拿起桌上的喜秤，轻轻挑起她的红盖头。
烛光摇曳，沈婉婉的脸在红盖头下若隐若现，最终完整地展露在他眼前。
四目相对。
裴寂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裴寂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这里，沾了胭脂。”
沈婉婉脸更红了：“哦……”
裴寂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沈婉婉。”
“嗯？”
“还记得我之前说，等成亲那天再告诉你吗？”
沈婉婉抬头看他：“记得。你说什么？”
裴寂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本官想告诉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本官喜欢你，很久了。”
沈婉婉愣住了。
【很久了？多久？我们认识才几个月吧？】
裴寂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道：“比你想象的更久。”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双鱼玉佩，成色温润，一看便有些年头了。
沈婉婉疑惑地接过：“这是……”
“你五岁那年，在沈府后花园捡到的。”裴寂看着她，“当时你把它还给了本官，说‘哥哥，你的玉佩掉了’。”
沈婉婉脑子“嗡”的一声。
【五岁？后花园？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确实捡到过一块玉佩，还给了一个小哥哥……难道那个小哥哥就是裴寂？】
裴寂点点头：“是。那时本官随母亲入宫做客，迷路走到了沈府后花园。你不仅把玉佩还给我，还塞给我一块桂花糕，说‘哥哥别哭，吃了就不迷路了’。”
沈婉婉张大了嘴。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记住我了？】
裴寂笑了：“嗯。后来本官母亲去世，本官被送入宫中做伴读，再后来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么多年，本官一直在找你。”
沈婉婉眼眶一热。
【原来……原来我们早就见过……原来你一直都在找我……】
裴寂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本官能听到你的心声，是在三个月前，你从树上摔下来那天。当时本官也很惊讶，但很快便确认了——你就是当年那个给我桂花糕的小姑娘。”
沈婉婉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裴寂……你这个大笨蛋……你早说啊……害我紧张了这么久……】
裴寂低笑一声，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是本官的错。”
他捧起她的脸，目光认真：“沈婉婉，从今以后，本官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害怕。本官会用一辈子，护你周全。”
沈婉婉看着他，用力点头：“嗯！我也喜欢你，裴寂！很喜欢很喜欢！”
裴寂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带着多年的等待与寻觅，带着两颗终于靠近的心。
窗外，月色如水，繁星满天。
红烛燃尽，春宵帐暖。
尾声
三年后。
裴府的后花园里，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跑着，手里举着一块桂花糕，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娘亲！吃糕糕！”
裴寂坐在亭中，看着跑过来的女儿，伸手将她抱到膝上。
沈婉婉坐在一旁，笑着递过一杯茶：“念念今天又调皮了？”
裴念念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念念没有调皮！念念是给爹爹娘亲送糕糕！”
沈婉婉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裴寂看着妻女，眼底满是温柔。
【裴寂，你看，我们现在多幸福啊。】
裴寂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嗯，很幸福。】
沈婉婉一愣，随即笑了。
【你怎么还能听到我的心声？不是说成亲之后就会消失吗？】
裴寂挑眉：“谁说的？”
沈婉婉：“……”
【你个大骗子！】
裴念念看着爹娘，眨了眨大眼睛：“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念念也要听！”
裴寂和沈婉婉相视一笑。
“没什么。”裴寂道，“爹爹在告诉娘亲，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