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标》我是废物小宝贝

57、通过 评估结果在

　　评估结果在七月初的一个周二到了。

　　顾昭正在律所整理印尼能源法规的初步梳理材料，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国际仲裁院评估委员会，标题只有一行字：“青年仲裁员培养计划中期评估结果通知”。

　　她点开邮件，正文很简短。评估委员会一致通过她的中期评估，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后半段的核心任务是独立参与案件、完成年度实务报告、以及通过最终评估。通知末尾附了一份后半段的培养计划表，时间跨度为十八个月。十八个月后，如果最终评估通过，她将进入国际仲裁院青年仲裁员名册。

　　顾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七月阳光。行道树的枝叶在午后的热浪中纹丝不动，街边的咖啡馆把遮阳伞撑得满满当当。她后颈腺体的跳动频率在那一瞬间快了半拍，然后缓慢地平稳下来。

　　她给沈望发了消息：“中期评估通过了。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十八个月。”

　　沈望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四个字：“意料之中。”

　　她又给裴清发了消息，比给沈望的多打了几个字：“中期评估通过了。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十八个月后进入青年仲裁员名册。”

　　裴清的回复隔了一拍才到。“晚上回来细说。”

　　顾昭放下手机，重新打开印尼能源法规的梳理材料。评估通过是好事，但手头的事不会因为好消息就停下来。印尼能源领域的法规研究还有一部分没整理完，周漾从雅加达带回来的资本对接反馈也需要她做初步的法务评估。

　　同一天下午，周漾从雅加达飞回国内，在裴氏大楼三十七层会议室做了第一轮资本对接的汇报。参会的人只有裴清、周漾和顾昭。周漾的汇报很直接：雅加达的本地基金对裴氏的项目感兴趣，但提出了一个前置条件。基金希望裴氏在印尼的第一个项目选择能源领域，而非港口物流。

　　“他们的逻辑是，印尼政府在推动能源基础设施的升级，政策窗口正在打开。能源项目的审批周期比物流项目短，投资回报周期也短。如果裴氏能在能源领域先落地一个项目，后续再扩展到物流领域，印尼基金愿意提供本地资源和资本对接。”周漾把汇报材料放在桌上，“印尼基金的创始合伙人在雅加达做了十五年，和印尼能源部的审批部门有长期合作关系。如果裴氏选能源领域，他可以直接对接审批通道。”

　　裴清靠在椅背里，侧头看了顾昭一眼。

　　顾昭翻开周漾带回来的材料，逐页浏览。印尼能源领域的外资持股上限是百分之五十五，比物流领域的百分之四十九宽松。能源部的审批流程比物流领域的审批流程短，但技术要求更高。如果裴氏在印尼做能源项目，法务架构的设计逻辑和物流项目不同，需要在本地合规、技术标准、争议解决条款上做全新的适配。

　　“能源项目的法务架构，和物流项目的差异主要集中在三个层面。”顾昭合上材料，声音很平，“第一，能源领域的本地合规要求更复杂，涉及技术标准、环保评估、安全生产规范。第二，能源项目的争议解决条款需要特别注意东道国的能源主权问题，仲裁庭在能源争议中的管辖权认定比物流争议更谨慎。第三，能源项目的投资回报周期短，但退出机制的设计更复杂，涉及资产转让和本地合作伙伴的优先购买权。”

　　裴清靠在椅背里，沉默了一拍。“你能在印尼项目的前期尽调中处理这三个层面吗？”

　　“能。印尼能源法规的初步梳理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贸仲的案子里涉及的印尼法规主要是物流领域，但能源领域的法规框架有相通之处。我需要额外补充的是能源部的技术标准和环保评估要求，这部分可以通过雅加达的本地律所获取。”

　　周漾接过话头。“雅加达的本地基金愿意提供本地律所的联系方式。他们的合伙人推荐了一家专做能源项目审批的律所，在雅加达做了二十年，和能源部的技术审核部门有长期合作。”

　　裴清微微点头。“那就按能源领域做。周漾对接印尼基金的资本安排，顾昭负责前期法务尽调。战略部做印尼能源市场的补充调研，重点放在政策窗口和审批周期上。三线并行，下个月汇总。”

　　会议结束后，周漾先走了。裴清靠在椅背里，看着顾昭。

　　“中期评估通过了。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十八个月后进入名册。”

　　“对。”顾昭靠在椅背里，“后半段的重点是独立参与案件和年度实务报告。安德森的案子在前期分析结束后，会有后续的庭审准备。贸仲的案子进入实体审理阶段，我需要参与材料整理。十八个月的时间跨度，和印尼项目的落地周期重叠。”

　　裴清看着她。“十八个月后你进入仲裁员名册，印尼项目可能已经落地了。双轴计划的两条轴，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各自走到了新的节点。”

　　“对。”顾昭靠在椅背里，“你那边印尼项目如果落地，裴氏的东南亚布局就有了四个点。我这边进入仲裁员名册，国际仲裁的职业生涯进入新阶段。两条轴各自延伸，在新的节点上交叉。”

　　裴清微微偏了一下嘴角。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窗前，看着窗外的七月阳光。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的楼群在热浪中泛着微微的波纹。

　　“顾昭。”

　　“嗯。”

　　“你从曼谷搭联络处开始，到现在快两年了。你的法务架构从单个项目扩展到东南亚区域架构，你的专业线从律所执业扩展到国际仲裁员培养。两条轴各自延伸，在每一个节点上交叉。”

　　顾昭走到她身旁，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裴氏的东南亚布局从三个点扩展到四个点，用了不到两年。新加坡控股主体在运转，三个子公司在稳定运营，印尼项目在调研。”裴清侧头看着她，“双轴计划从地王项目开始，到现在跑了四年。两条轴各自延伸了很远。”

　　顾昭侧头对上她的目光。“四年。从地王项目到东南亚四国的布局，从律所执业到国际仲裁员培养。两条轴各自延伸，在每一个节点上交叉。”

　　裴清看着她，微微偏了一下嘴角。“第四年了。双轴计划的下一阶段，你想从哪里开始？”

　　顾昭靠在窗边，想了想。“印尼项目的前期尽调在八月启动。安德森的案子在前期分析结束后会有后续的庭审准备。贸仲的案子进入实体审理阶段。三件事在同一张时间表上，节奏稳定。”

　　裴清微微点头。“那就按这个节奏走。印尼项目的前期尽调，你负责法务架构设计。能源领域的法务架构和物流项目不同，需要重新搭。但你之前在曼谷搭联络处的时候就是从零开始的，这次不会更难。”

　　顾昭看着她眼底那种笃定的光，微微偏了一下嘴角。“能源领域的法务架构，我在贸仲的案子里已经有了一些素材。物流项目的架构可以借鉴，但核心技术标准和环保评估的合规要求需要重新设计。雅加达的本地律所可以补充这部分。”

　　裴清转过身，走向会议室门口。“今晚早点回家。印尼基金的资本安排下周会有反馈，你有的忙。”

　　顾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裴清走出会议室。她拿出手机，给沈望发了一条消息。

　　“中期评估通过了。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后半段的重点是在独立参与案件和年度实务报告。我手头的安德森案子和贸仲案子可以继续参与。”

　　沈望的回复隔了一拍才到。“后半段的案件参与需要你独立负责一个完整案件的管辖权阶段或者实体审理阶段。安德森的案子和贸仲的案子如果能给你这个空间，你的年度实务报告就有了素材。”

　　顾昭看着这条消息，靠在窗边。独立负责一个完整案件的管辖权阶段或实体审理阶段。这意味着她需要在安德森的案子和贸仲的案子中承担更多的责任。贸仲的案子还在管辖权阶段，如果她能独立负责这个阶段，年度实务报告的素材就有了。

　　她给沈望回了消息：“贸仲的案子在管辖权阶段。如果仲裁庭同意，我可以独立负责管辖权阶段的材料准备和庭审辅助。”

　　沈望的回复很快。“我跟贸仲的负责人沟通。你在安德森那边的表现有评估意见支撑，贸仲应该会同意。”

　　顾昭放下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七月的阳光从楼群缝隙中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光。后颈腺体的跳动频率平稳而有力，和三十七层裴清办公室的方向完全同步。

　　中期评估通过了。培养期进入后半段。印尼项目的前期尽调在下个月启动。贸仲的案子进入实体审理阶段。安德森的案子在前期分析结束后会有后续的庭审准备。

　　所有的事都在同一张时间表上，各自延伸，稳步向前。她收起手机，走出会议室，走向电梯。三十七层的方向，裴清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