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好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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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黎瑾寒一本正经地用“歪理”解释自己的变化，“昨夜我梦到上辈子与你琴瑟和鸣，实乃人生之幸事。醒来后，我一直在反思过去所作所为。”
实在懒得提及原身，她把真心话藏在半真半假的玩笑中，“虽然只是一个梦，但等相处时日久了，皇后自然能感受到我的变化。”
“……”
女人一怔，望着她认真的侧脸，良久，红唇微启，“我相信陛下。”
“咳，来人，快些传膳！”
心头微动，黎瑾寒没忘记催促侍卫。自从下朝后，她匆忙练武，又匆忙微服私访，连轴转到现在，就抽空喝了杯茶水，还是贺芷珊用作招待的表面功夫。
再拖一会，她担心这具糟糕的身体饿出毛病，白白浪费一次模拟机会。
“陛下不妨尝尝我亲手做的芸豆卷？”
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秦若毓从侍女手中接过食盒，利落地打开。霎时间，香甜气味充斥在殿内。
连吃三个，黎瑾寒感觉腹中饥饿褪去两分。
她瞥见女人为她倒茶的动作，不知怎的联想到上辈子，一时之间心绪复杂，多出些物是人非感慨。
“姐姐？”
思绪骤然断开，黎瑾寒下意识把人拉到怀里。感受到对方细微的挣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松手，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下次我命人打造个大些的龙椅。”
闻言，秦若毓扫向身侧宽敞的空间，并未戳破她蹩脚的借口，“昨晚那封暗信，姐姐可有头绪？”
没料到她直接跳过询问微服私访一事，黎瑾寒惊讶过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安排皇家侍卫们加强巡逻，留意是否有可疑人物混入皇城。”
——以那些酒囊饭袋们的本事，她对结果不抱希望。
“唔，”秦若毓停顿片刻，似在斟酌语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臣妾以为，幕后之人既能在大牢挖出密道，其它隐蔽处说不准也有。”
她说得委婉。
“你提醒得极是，用寻常手段很难揪出刺客。”
黎瑾寒再度捏起一枚糕点放入口中。没嚼两下，她话锋一转，“你我单独相处时，无须用那些称谓。”
她总觉得别扭。
“我明白了。”秦若毓从善如流地应下，美眸深处浮出点点好奇，“姐姐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难道还有别的布置？”
“这次真没有。”
耸耸肩，黎瑾寒摊开手，“我手里没半个可用之士。就算有想法，也无从实施。”
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现在体会得真切。
“所以我今日外出招揽贺大人，看她能否先帮我治一治漏成筛子的朝堂。可惜啊，结果不尽人意。”
她没打算瞒着。左右有秦家侍卫全程陪同，对方早晚都会知道。
“姐姐，”女人似是察觉到她略有低落的情绪，轻声道，“我母亲那里……让你难办了吗？”
“那倒没有。”
一口否认之际，她在心里补充：看似棘手而已。
以她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对付区区权臣，不说手到擒来，起码称不上难办。
[亲爱的玩家，根据系统测算，你当前从秦元柳手中夺回皇权的成功率不足1%]
“不代表以后不能……系统，你不会说话可以保持沉默。”
正巧此时，侍女们进来布置晚膳。
黎瑾寒待她们全部离开后，把芸豆卷摆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左手边，继续先前的话题，“如今我刚把持朝政，很多事情一头雾水。尤其是打仗这块，需要秦大将军的鼎力相助。”
“我此番前去招揽人，更多是想过一把皇帝瘾。毕竟，你母亲是先皇特许的摄政王，我使唤不动，不是么？”
笑着把略显尖锐的话题圆过去，她不忘给身侧之人夹菜，“先吃饭。”
待会还得加班批折子。
*
出行半日，不仅没为自己阵营拉来人，反倒收获如小山高的奏折。
黎瑾寒随手打开一封，发现开头是边关战事，立即“啪”合上。
弄出的动静不小，以至于正为她们添茶的侍女手一抖，差点洒到地上。
“行了，你们都退下。”
说话时，她感到身侧女人同样站起身，施施然走到书桌另一侧，也是往日私见朝臣的地方。
“陛下，关于那日刺杀，我派人查到了些线索。”
秦若毓取出一张叠得工整的信纸，递给她，“这是审讯下毒侍女记录的口供。”
“皇后有心了。”
并未迟疑，黎瑾寒直接把纸张摊开。
那日，她原本想当面询问侍女，谁曾想对方在牢房中人间蒸发。后来发现暗信后，她全部心思都在七日后的刺杀，反倒将这份口供优先级无限后推。
“……以全家性命要挟，并赠与黄金二两，啧。”
好老套的威逼利诱。
读出洋洋洒洒一页纸中唯一有价值的一句话，黎瑾寒抬起头，挑眉道，“该不会——她的全家人都惨遭毒手？”
“陛下猜得不错。”
秦若毓微微颔首，“今日陛下外出期间，我派人打探，得知这名侍女登记在案的全族都死于毒杀，一个活口没留。时间，恰在她下毒失败那天。”
“好狠的手段。”
拧起眉，黎瑾寒低头看向信纸。良久，她将之折起，暗叹道，“此人恐怕已遭遇不测。”
——能把全族都杀掉，说明压根就没想让其再继续效力。
“皇后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迅速调整好情绪，她看向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突然发现有些看不透对方。
在她掌握的为数不多信息中，原身和秦若毓的关系用两看相厌再贴切不过。或者说，后者压根没正眼看过原身那个废柴女皇。
此时，她不过穿越来第三天。虽说她确实有努力缓和两人关系，但好像有些太“顺利”了。
“因为陛下没把我当外人。”
女人浅浅一笑，尾音不经意上挑，“姐姐不仅没有防备我派去的侍卫，更让其全程陪同保护安全。将心比心，我不想辜负姐姐的信任。”
*
[亲爱的玩家，温馨提示：你已经发呆了十分钟。]
“我在想事情。”
黎瑾寒支着下巴，有些不习惯仅剩她一个人的大殿。身边少了软玉温香，吹进来的冷风体感格外强烈。
“我允许秦家人跟随的最大原因是：岳母被我派出去打仗，一时半会没法班师回朝，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到她老人家耳朵里。”
有这一层前提在，她默许侍卫跟着，不仅能借用武力值，更避免打草惊蛇。
“明明皇后也在变着花样试探我，但几句话组合到一块，怎么就听着让人很舒心呢。”
“好久没体会过这么提心吊胆的亲密关系了。”
一边念叨，她拿起手边冷掉的芸豆卷。
——老婆亲手做的，什么时候吃都好吃。
咽下最后一口，她挺直腰板，感觉自己还能批一宿奏折。
“系统，你模拟的功能，可以按我的要求为基准进行么？”
差点忘了还有个金手指。
得到肯定答复，她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印章，“那么，在批阅奏折过程中，找到还有哪些官员对秦元柳不满。以此为目的，开始简化模拟。”
[要求定制完毕，正在模拟中……]
*
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
黎瑾寒望着面前挑出来的五封奏折，加上贺芷珊先前呈上的，堪堪六封。
“放眼整个朝堂，敢出言反对秦家的，竟然这么点人。怪不得，我坐龙椅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瞟了一眼外面微明的天色，叫来孔瑞，“今天不上早朝。待会你找两个人，随我再出趟皇城。”
“是。”
对方正要领命退下，她似想到什么，“贺大人那边，有什么动向？”
“回禀陛下，昨日您去过之后，贺芷珊半日闭门未出。根据传来的消息，她一直在屋内研究二品官员差事，想来很快会递折子进宫，接受您的招揽。”
“如此甚好，她还不算太笨。”
黎瑾寒没太多意外之色，余光见孔瑞倒是一副欲言又止，“有问题，但说无妨。”
“臣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陛下是怎么看出贺大人知道您会造访。”
“直觉啊。”
喉咙溢出轻笑，她不紧不慢地说，“若是真爱花，不会在院中种完绿竹就不管了。”
仔细看，绿叶下面藏着枯黄，半死不活，典型的表面功夫。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她召回侍卫、任家中门户大开这事，本就古怪。你打探消息时，有问贺宅平常如何么？”
闻言，孔瑞点头，“平日一直安排人轮班值守……难道，真是宫中有人走漏消息？！”
“是与不是，以后自会知晓。”
黎瑾寒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出养心殿刹那，福至心灵般看向后宫方向，“再安排个人传话，问皇后愿不愿意和我同去。”
“？”
见侍卫怔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摆摆手，“算了，给我备轿，我亲自问她。”
——要是和官员们谈得不顺，转道和老婆去郊游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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