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温馨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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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啪嗒。”
空空如也的小瓶转了两圈，砰然倒下。
［亲爱的玩家，温馨提醒：暗杀就在明日。］
“说到温馨，要不你给我变出来半瓶，那才是真温馨。”
黎瑾寒不信邪地晃了晃，底部仍是干燥如初。
某种意义上，模拟奖励弥补了她短时间内无法显著提升的武力值。但是，这如开挂般扫清敌人，让她觉得自己固守的道德界限在摇摇欲坠。
“粮草一事，其实我收到求助后，完全不用亲自动身。一口咬死无能为力，逼迫秦元柳强取敌军，但会造成大量牺牲、引发动荡。长久看来，相当于送对方推我下台的把柄。”
她回忆着一路车马劳顿，“说到底，使用毒药前，我还是将这当成一场游戏来玩。”
最大程度削减敌方，却也最大程度保全自身。
“……啧。”
她重新把小瓶攥入手中，垂眸望着桌上军事地图，久久不语。
国土面积比她预料的要小很多，骑马赶路两日就能北上到边境。而且，军队人数大都吃紧，少有万人规模的主力碰撞。
——是好事。
“不过这里有习武一说，士兵们往往都会两手，特别厉害的能以一当十。”
思及如此，她不免想到秦元柳身边气度不凡的护卫军。纵使她自己对武学一窍不通，也能看出那些并非等闲之辈。
若是这批人攻入皇宫，与拆一栋纸糊的房子毫无区别。
“为小命着想，得和秦家保持良好关系。”
喃喃自语，她将手边墨汁往瓶里倒了点，重新拧紧。眼前不觉浮现出白天和秦若毓在凉亭中的对谈，她能感觉到，后者对她上辈子屡试不爽的话术相当戒备，几乎当作耳旁风。
“难不成，我得用行动展示？”
“陛下。”
殿门打开，贺芷珊在侍卫带领上前，躬身行礼。
思绪回笼，黎瑾寒将地图一折，垂眸打量着女人已然恢复镇定的面容：
“入宫一日，皇后可有为难你？”
“不曾。”
贺芷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皇后觉得烦闷时，叫臣来切磋棋艺，仅此而已。”
“这和你那封密信所写，完全是两副说辞。”
重重一拍桌子，黎瑾寒骤然加重语气，“欺君之罪，你可知晓？！”
“微臣不敢！”
贺芷珊慌乱跪下，“陛下选择第二日归来，并与皇后相谈甚欢——臣宁愿当信纸上什么都没写。”
说话间，她冷汗涔涔，强忍着发抖。
“起来。”
面上不复半点怒意，黎瑾寒扭头喊道，“给贺大人赐座。”
“谢陛下。”
女人接到她示意，惊魂未定地落座。
“方才，我听到些关于你的传闻。”眸光闪动，黎瑾寒不紧不慢地说，“比如，看似光鲜的‘状元’头衔里面，藏有不少水分。”
“……”
屁股还没坐热，贺芷珊惊得又想起身，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放心，我并不关心你的才学如何。”
“学富五车也罢，才疏学浅也罢。在如今权臣把持的朝政，用处甚小。”
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黎瑾寒若有所指，“当初我拜访你，并非看中所谓的状元头衔，而是你在我需要的时刻递交一份弹劾秦将军的奏折。”
“不论你是无心之举，还是经过充分的审时度势，那封奏折都成为我将秦元柳推向边境救急的利器。因此，我许诺给你二品官职。”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的大殿中，这场谈话的目的终于图穷匕见。
“陛下，”贺芷珊深吸一口气，垂下脑袋，“臣愿意充当试探秦家态度的棋子，一切听凭陛下吩咐。”
“很好。”
黎瑾寒站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她，“我不在意先皇为何选中你、你又是如何一步步往上爬的。但在我这里，没有所谓‘投其所好’，只有展示出价值，才能获得更多机会。”
“明白。”
女人低声道，“陛下放心。我既然递交弹劾奏折，就抱着与秦家割席的决心。除了陛下这棵大树，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用词恳切，恐惧与希冀拧在一起，反倒透出几分决绝。
“喏。”
饶有兴致打量着她的表情，黎瑾寒回身从桌上抽出一份写好的诏书，“我想了很久你的位置——观风使，文官中的虚职，负责舆论。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算小菜一碟。”
“上任以后，陛下希望我怎么做？”
对方语气恭敬，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唯唯诺诺。
*
深夜。
火烛熊熊燃烧，将大殿笼罩于一片灯火通明。
黎瑾寒望着桌旁仅剩三分之一的奏折，又拿起旁边写满一整张纸的重要事项，目光定格在娟秀的字迹上，忽然长叹一声：
“字也一样。什么都一样，可她就是认不得我。谁设计的啊，太缺德了！”
[亲爱的玩家，请不要——]
“哎，系统，你该不会怕我直接通关，才故意整这一出？”
她瞥见手边热气腾腾的茶水，愈发心烦意乱，“现在我还得装不熟……从来没演戏演得这么累过。”
[哔——？]电子音传出疑惑音效。
[你真的在演吗？根据本系统分析显示，95%的时候，你的状态接近于真情流露。]
“是啊，很多事情，困难的就是最后那百分之五。”
强词夺理完，黎瑾寒正襟危坐，开始翻看起剩余的奏折。
见她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模拟器终是忍不住：
[亲爱的玩家，最后一次温馨提示：明天是第二次暗杀。]
“我知道。”
黎瑾寒头也不抬，迅速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下次再提醒我时，希望你能拿出点实际物质奖励，系统。”
电子音突然噤声。与此同时，大殿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陛下，您找我。”
孔瑞恭敬地站在桌前，腰间剑柄闪烁出金属光泽。
“最近，一直都是由你负责我的安全。”
刚刚的郁气自面上一扫而空，黎瑾寒和颜悦色地让她坐下，“有孔侍卫保护，我放心很多。”
“微臣绝对不让先前的毒茶事件发生！”
字正腔圆，回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良久。
“……”
黎瑾寒努力不让表情显出端倪。但一瞬间，她很想说明天应该不会是毒茶，而是别的离奇手段。
“明日，我计划让秦家侍卫跟在我左右。”
“陛下？！这——”孔瑞怔了怔，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微臣哪里疏忽了吗？”
“疏忽倒不至于。”
沉吟两秒，黎瑾寒勾起唇角，一丝笑意转瞬即逝，“我有一事不解：你曾说，你母亲跟随先皇数年，而你有这一层关系，早早入宫训练。”
“对，微臣在宫中多年。”
“我第一次微服私访出宫拜访贺芷珊时，是你亲口告诉我她颇有才干。”
她停顿一瞬，观察着女人面上的神情。
许是全部精力用于习武，孔瑞明显不太会掩饰情绪。被她盯着看时，额角冒出豆大汗珠，沿着脸颊向下淌。
“臣……只是转述外界评价，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这么说，你对贺大人陪在先皇身边有所耳闻。”
从她的态度中嗅出端倪，黎瑾寒可不打算善罢甘休。趁对方乱了阵脚，她沉下脸，“最后一次机会，从实招来。”
孔瑞咽了口唾沫，“当年，贺大人与家母有旧，臣有幸和之见过几面。因为臣对书本内容一窍不通，贺大人在臣看来是、是相当有才学之人。而后又听闻贬官，便生出帮扶一把的心思。”
“我的行踪，也是你透露出去的。”
“陛下恕罪！臣对天发誓，从未泄露过半个字！”
女人脸色大变，迫切地想要自证清白，“臣一心为陛下准备出宫事项，可能对其她侍卫的管理疏忽大意，臣一直在彻查……”
“我自然相信你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摆摆手，黎瑾寒制止她的剖白。事到如今，她对追究到具体哪个人兴致缺缺。毕竟这属于细枝末节，她打算等明日躲过暗杀后再考虑。
若没有性命，她殚精竭虑再多，都是空谈，连棺材都带不进去。
“行了，我知道你的忠心。”
她给对方一粒定心丸，“看在你母亲对先皇鞠躬尽瘁的份上，此事作罢，休要再犯。”
“多谢陛下！”
“嗯，”黎瑾寒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来，“你赶紧去皇后宫里传话，我现在就要找她借侍卫。”
——白天时，老婆可是亲口说“利大于弊”。
四舍五入，是希望她活着。
以她对对方的了解，定然不会出尔反尔。
[亲爱的玩家，原来你白天花时间下棋，是存着这番算计。]系统啧啧惊奇。
“哼，没有算计，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她话锋一转，“若非我和贺芷珊的谈话不能外传，我恨不得早早就把侍卫们借过来。”
踌躇满志等待之余，急促脚步声再度从殿外响起。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孔瑞低下头，硬着头皮转达“坏消息”，“就在一炷香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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