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护苏的锡锡 不远处 ...
-
不远处的香樟树后面,几个抱着篮球刚从球场走出来的高年级男生,本来正勾着肩往食堂晃,抬头撞见这阵仗,手里的篮球“咚”的一声直接砸在脚边的草地上,几个人集体僵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穿11号球衣的工学院学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刚打完球累出了幻觉,胳膊肘狠狠怼了怼身边人的胳膊:“天呐,那不是302,304两个天仙大美女宿舍的女生吗?怎么十几个人围着一个戴眼镜的圆乎乎学弟转呀?谁不知道这两个宿舍的女生全是全校美女排行榜前12的主呀?我去年为了蹲苏州在食堂出现,连续一周六点半起来去抢靠窗的位置,连跟她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捞着。”
旁边戴黑框眼镜的计算机系学长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手机里还存着上次校园晚会拍的苏州的照片,此刻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靠我靠,排行榜排名我背得滚瓜烂熟——苏州>西安>深圳>青岛>昆明>大连>长春>哈尔滨>嘉兴>南宁>金华>菏泽,这最后一名的菏泽,都比咱们系系花漂亮一百倍!平时这两个宿舍的女生走在路上,连路过的男生都不敢随便上去搭话,今天居然集体围着个大二学弟说笑?我上次在图书馆想借西安的笔,犹豫了半小时都没好意思开口。”
穿白T恤的经管院学长抱着篮球蹲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薅了薅自己的头发:“我上周刚托人给深圳送了我攒了半个月的演唱会门票,人家连收都没收,转头我就看见她站在这,笑着捏那个学弟的脸?我1米88,八块腹肌,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我到底输在哪了啊?”
站在最边上的体育学院学长,上次运动会还特意找借口给青岛递过水,此刻瞪着眼睛看远处正被苏州护在怀里的无锡,差点把手里的运动水瓶捏变形:“你们看你们看!最中间那个被苏州牢牢护着的,不就是那个食科院天天在食堂炫三个大肉包的圆乎乎学弟吗?我上周还在食堂跟他并排打过饭,他连打饭的阿姨都要多给他舀一勺肉,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可爱学弟,结果他直接把断层第一的天仙苏州抱走了?他上辈子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吧?”
另一个抱着一摞专业书的学长,是去年追苏州追得最凶的那个,此刻站在树后面,看着苏州正笑着揉无锡的脸颊,连眼眶都快红了:“我去年在她宿舍楼下站了俩小时,抱着99朵红玫瑰,连她的手都没碰到一下,这个学弟何德何能啊?他凭什么啊?我不服啊!”
穿灰色运动服的学长咽了口唾沫,看着11个大美女围着无锡分小笼的画面,酸得牙都快倒了:“你看你看,南宁把自己最爱的桂花糕都塞给他了,青岛连自己舍不得吃的烤红肠都递过去了,这待遇咱们整个大三的男生,谁享受过啊?我上次想跟嘉兴要个微信,人家直接说自己不随便加男生,现在她居然笑着拍那个学弟的肩膀,让他下次多带点惠山油酥。”
最开始说话的11号球衣学长,看着远处两个一样高的身影牵在一起,苏州把自己手里最烫的那只小笼递到无锡嘴边,无锡张嘴咬了一口,汤汁溅到嘴角,苏州笑着伸手给他擦掉,他直接捂住脸哀嚎:“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咱们学校那么多高高帅帅的高年级学长,追了她们快两年,连跟她们一起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这个圆乎乎的学弟刚入学第二年,直接把全学校最顶级的两个美女宿舍的人脉全解锁了,连天仙苏州都成他对象了,这不是开外挂是什么啊?”
几个人蹲在树后面,看着远处香樟树下满院的甜香,手里的篮球滚到脚边都忘了捡,集体发出羡慕的哀嚎声。路过的小学弟好奇凑过来问他们在看什么,几个人齐刷刷指着远处被众星捧月围着的无锡,语气里全是酸溜溜的佩服:“看见没,食科院那个戴眼镜的圆乎乎学弟,人家才是咱们江南大学有史以来的人生赢家,咱们这些高年级学长,全成背景板了。”
风卷着桂花飘过来,远处的无锡正被苏州塞了一嘴小笼,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对着树后面这群偷偷围观的学长,懵懵懂懂地挥了挥手。几个高年级学长瞬间集体往后缩,躲在树干后面,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款“我酸了”的表情。
南宁盯着无锡软乎乎鼓着的腮帮子盯了快五分钟,指尖的痒意从刚才就没压下去,看着他刚咬完小笼,嘴角沾了一点透亮的汤汁,圆乎乎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粉扑扑的,像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樱花奶黄包,终于忍不住“嗷呜”一声扑过去。
“我真的受不了了!”她话音刚落,指尖直接精准按在无锡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往两边揉了揉,指尖传来Q弹又温热的触感,她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星星,“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手感啊!比我上次从甜品店买的雪媚娘还软,这弟弟的脸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必须揉揉,谁拦我都不好使!”
无锡猝不及防被她揉了脸,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小笼肉差点呛到,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被人揉了脸蛋的小仓鼠,手里剩下的半只小笼都差点掉在保温袋里。他抬眼看向身边的苏州,耳根“唰”的一下红透,连后颈都泛出淡淡的粉,被南宁揉着的脸颊被迫鼓起来一点,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哎哎哎……别、别揉太用力,我脸上刚才还沾了点油……”
“没事没事!油我也不嫌弃!”南宁揉得停不下来,两只手一起上,轻轻把他的脸颊捏出两个软乎乎的小弧度,笑得直晃,“我的天,这手感我羡慕一年了!上次在食堂看见你啃三个大肉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我当时就想冲过来捏脸,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比我捏过的所有软乎乎的玩偶都好摸,你们谁都别跟我抢,我要多揉两分钟!”
苏州刚才还攥着拳头准备拦,看见无锡懵懵的样子,又看着南宁揉得满脸满足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那点护食似的醋意瞬间散了大半,伸手戳了戳南宁的胳膊:“你轻点啊,再揉他等下脸颊都要被你捏红了,等下他回去照镜子该害羞了。”
“就两分钟,最后两分钟!”南宁一边揉一边晃,连手里刚买的冰粉都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你看他脸软的,我都不敢太用力,怕把他脸上的肉捏变形。苏苏你也太幸福了吧,以后天天都能rua这么软的脸,我以后要天天来你宿舍蹭脸,你得让我每周至少揉三次,不然我下次煮螺蛳粉就天天站你宿舍门口吃!”
旁边站着的青岛看得眼热,伸手也凑过来,轻轻碰了碰他另一边的脸颊:“哎你还真别说,手感是真的好,软乎乎的一点都不硌手,比我上次从青岛带回来的海鲜年糕还Q弹。我之前还以为圆乎乎的脸捏起来会腻,结果他脸上肉紧得很,弹得很,我也想揉一下,就一下!”
大连也忍不住凑过来,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垂:“你俩也太不够意思了,偷偷摸摸先上手了,这耳朵也软乎乎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全身上下都透着可爱劲儿,难怪苏苏你护得跟什么似的,换我我也天天把他护在身边,谁都不让碰。”
无锡被三个姐姐围着揉脸,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眼镜都被揉得滑到了鼻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苏州,软乎乎的手伸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角。苏州被他看得心都化了,伸手把他从三个姐姐的“包围”里拉出来,把他护到自己身后,伸手轻轻拍开南宁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好了好了,你们三个犯规!刚才说好不碰他脸的,现在三个人一起上,都把人揉懵了。再揉下去他等下连小笼都拿不稳了,要揉下次提前跟我申请,每次最多一个人,限时十秒,不然以后我不许他来宿舍楼下给我送东西了。”
南宁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指尖还留着软乎乎的触感,笑得眼睛都弯了:“行行行,听我们苏苏的,下次提前申请,十秒就十秒!这手感我今天算是摸到了,以后我每周都给你们带螺蛳粉,就为了换一次捏脸的机会,太值了!”
无锡被苏州护在身后,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点发烫的脸颊,看着南宁满脸满足的样子,又看着身边护着自己的苏州,忍不住笑出了声,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三盒包装好的惠山油酥,递到南宁面前:“给你带的,刚从古镇买的,下次你想揉脸,提前跟我说就行,不用带螺蛳粉,我让苏苏同意的。”
南宁接过油酥,笑得更开心了,周围剩下的七个女生全哄笑起来,香樟树下的桂花飘到无锡的头顶,软乎乎的甜香裹着满院的笑声,连躲在树后面围观的高年级学长,都忍不住偷偷感慨,这圆乎乎的学弟,也太被姐姐们宠着了。
无锡偷偷凑到苏州耳边,用气声跟她说:“没事,她们想揉就揉两下,反正最软的地方,只留给你一个人揉,晚上送你回宿舍,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好好享受舒服。”
苏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点粉,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软乎乎的腰,两个人对着笑,牵在一起的手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攥得更紧了点。
风卷着小笼的热气慢慢散了点,无锡咬了一口手里的油酥,忽然想起上次刷到的城市交通帖子,嘴里的渣还没咽干净,就懵懵地抬头看向身边的苏州,语气里全是没经过脑子的认真:“苏苏姐姐,我记得你家是不是没有机场呀,外出是不是不方便呀?以后你要是想飞远一点玩,我还能带你从咱们无锡硕放机场走,特别近,骑车半小时就到了。”
这句话刚落音,周围闹哄哄的笑声瞬间停了半秒。
苏州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刚才还挽着他胳膊的手直接收了回去,眼尾微微往下垂了点,腮帮子轻轻鼓了一下,没说话,只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大步往前走,白色的帆布鞋踩过落满桂花的草地,连头都没回。
无锡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油酥,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圆乎乎的脸上全是茫然,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深圳急得直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力道不大却带着实打实的着急,声音压得低低的,恨铁不成钢地戳他的额头:“锡锡弟弟呀,你糊涂呀!你知不知道在苏州面前严禁严重禁止说她家城市没有机场!这是她的头号禁忌,谁提谁踩雷!上次有个外校的男生在论坛里调侃这事,被她追着在评论区辩了三十楼,连我们平时在她面前半个字都不敢提,你今天直接撞在枪口上了!你快去给她道歉,好好说软话,不然她真的不原谅你了!”
旁边的青岛也急得把手里的鱿鱼丝往袋子里一塞,跟着补了句:“就是啊小老弟,这是她的逆鳞!之前有个追她的学长不小心提了一句,她直接半个月没理人家,你现在赶紧追上去,态度放软点,多说好话,把你带的糖芋苗都拿出来哄,晚了真来不及了!”
无锡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唰”的一下白了半分,手里的油酥都差点掉在地上,连眼镜都来不及推,转身就慌慌张张朝着苏州走的方向追过去,圆乎乎的身影跑得晃悠悠的,差点被路边的台阶绊一下。
“苏苏姐姐!苏苏你等等我!”他跑了两步就追上前面的人,伸手小心翼翼拽住苏州的手腕,指尖都因为着急有点发烫,圆眼睛里全是慌慌张张的歉意,“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脑子糊涂了,不该乱说话,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苏州现在的机场规划早就提上日程了,马上就要建起来了,以后肯定是超大的国际机场,比硕放机场还要大还要好,我刚才嘴笨,说的全是浑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州站在原地没回头,可脚步还是停住了,被他拽着的手腕轻轻挣了一下,语气还带着点没消的小脾气:“你还提,你刚才明明就是故意说的。”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无锡急得绕到她面前,两只手轻轻抓住她的肩膀,圆乎乎的脸都皱成了小包子,连耳朵尖都急红了,“我昨天晚上还特意查了苏州的机场最新进度,选址都定好了,以后建好了我第一个陪你去坐飞机,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我以后半个字都不提这件事,我要是再提,我就连续一个星期把食堂的三个大肉包都分给你,我一口都不吃,好不好?”
他说着就从书包侧袋里摸出提前温在保温袋里的糖芋苗,盖子拧开递到她手里,甜丝丝的热气扑到她脸上,又从口袋里摸出早上刚捏好的小泥人,是个扎着马尾的苏州,递到她面前,指尖都在轻轻抖:“我错了苏苏,我真的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我以后把这个禁忌写在我手机备忘录的最顶上,设成每天早上七点的闹钟提醒我,我绝对再也不说半个字,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苏州盯着他慌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糖芋苗,又看着那个捏得歪歪扭扭的小泥人,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行吧,这次原谅你了。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以后要是再敢提这个,我就直接跟你分手,再也不理你了,连你送的小笼我都全部扔去喂太湖里的鱼。”
“我保证!我绝对保证!”无锡连忙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伸手紧紧把她搂进怀里,软乎乎的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窝上,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以后半个字都不提,谁在我面前说我都第一个上去反驳,苏州的机场以后肯定是最厉害的,我以后天天陪着你等它建好,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以后全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让我不吃肉包我绝对不吃,你别不要我。”
后面追过来的十个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慌得连连求饶的样子,深圳笑着摇了摇头:“这小老弟,这次算是把教训记到骨子里了,以后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提这茬了。”
苏州靠在无锡软乎乎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小笼香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的小脾气全散了:“好了,别抱这么紧了,大家都看着呢。下次再犯,我真的饶不了你。”
无锡连忙松开她,牵住她的手,指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攥在自己手心里,笑得眼睛都弯了:“知道啦苏苏姐姐,我以后绝对乖乖的,咱们现在去吃酱排骨,我点你最爱的糖醋口的,多放糖,少放盐,你好好享受舒服。”
两个人牵着手往校门走,后面的姐姐们笑着跟在身后,风里的桂花香气裹着糖芋苗的甜,刚才那点小别扭,早就化得无影无踪了。躲在树后面围观的高年级学长们看得直咋舌,互相递了个眼神,集体把“绝对不在苏州面前提机场”这七个字,刻进了自己的校园生存准则第一条里。
大一下半学期的非遗文化课教室坐得满满当当,窗外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刮得沙沙响,讲台上的教授正翻着PPT讲吴地泥塑的历史,粉笔在黑板上落下簌簌的声响。
苏州坐在靠窗的第三排,长发松松挽在耳后,笔尖在笔记本上走得飞快,把教授讲的关键知识点一行行记下来,连页边空白处都随手画了个圆乎乎的小笼包,笔尖刚落到“惠山泥人传承”那行字上,胳膊肘就被旁边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漯河把自己亮着奢侈品包包官网的手机怼到她胳膊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点炫耀的劲儿:“苏州你看!我上周刚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新款包,今天刚送到宿舍,价格抵你三个月生活费了,你说我背去参加下周的聚会,能不能艳压全场?”
苏州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没回头,只轻轻往旁边侧了侧身,笔尖继续往下写,语气淡得像窗外的风:“我在记笔记,下课再跟你说。”
“哎呀记什么笔记啊,这课最后交个作业就能过,哪用得着这么认真。”漯河不依不饶地又撞了她一下,把自己刚拆封的限量版口红递到她眼前,外壳上的钻石闪得晃眼,“你看这个,全球限定款,整个江南大学就我手里这一支,我闺蜜从专柜排队抢了三天才拿到的,你摸摸质感,是不是特别丝滑?”
苏州皱了皱眉,把视线从笔记本上抬起来,刚要开口,漯河又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手机里存的和社会青年去酒吧玩的合照翻出来,一张一张往她眼前划:“你看上周我去玩拍的照片,这个男生开的是跑车,追我追了快半个月,送我的香水全是大牌限定,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啊?”
连着被打扰了快十分钟,苏州的笔记已经断了三处,教授刚讲的关键知识点她半句都没听清,终于有点压不住脾气,把笔轻轻往桌上一放,侧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冷意:“你能不能上课好好听讲呀,别到时候挂科,还要哭着找老师求情,浪费大家的时间。”
坐在后一排的深圳本来一直在低头记笔记,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刻抬起头,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直接就带了火气:“就是,你没看见苏苏要听课吗?她上周就跟教授约好了课后问非遗工坊的实践名额,你在旁边一直叨叨叨,我们坐在后面都没法好好记笔记了。”
周围其他的同学都被打扰到了,连前排的同学都回头往这边看,她抱着胳膊一脸不高兴地盯着苏州,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苏州,你是不是最近老是跟那个无锡在一块,脾气都变差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不就是谈了个小弟弟吗,至于这样吗?几个舍友也陆续转过头,青岛把手里的鱿鱼丝往袋子里一塞,皱着眉往这边看;大连抱着胳膊,指尖转着笔,眼神里全是不耐烦。西安坐在苏州另一边,直接把自己记好的笔记往苏州手边推了推,抬眼扫了漯河一眼,没说话,那股子冷意已经压得漯河有点发慌。
可漯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沉了下去,她把手机“啪”的拍在桌子上说:不就是个软乎乎的胖学弟吗,至于在我面前摆这么大的架子?”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看向这边的动静。苏州抬眼盯着漯河,指尖轻轻攥紧了手里的笔,还没开口,后排十个女生的眼神已经齐刷刷落在漯河身上,空气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下课铃刚在教学楼里炸开,走廊里瞬间涌出来抱着书说说笑笑的学生,无锡早就拎着热乎的糖芋苗等在楼下香樟树下了,眼镜片被风里的桂花香气熏得暖融融的,怀里还揣着刚从非遗工坊捏好的小泥人,是照着苏州今天穿的白裙子捏的,圆乎乎的脸上还别了朵小小的桂花。
他踮着脚往楼门口望,刚看见苏州穿白裙子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身后就冲出来三个涂着浓艳口红的女生,踩着细高跟“哒哒哒”径直拦在他面前。
走在最前面的漯河挎着明晃晃的限量版包包,指甲上的钻闪得晃眼,上下扫了无锡一眼,看见他圆乎乎的脸和怀里露出来的油纸袋,当场就把脸沉了下来,指尖直接戳在他的胸口上,语气尖得像细针:“就是你个小胖子把苏州带坏的是吧?以前苏州在班里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连跟人红脸都不会,现在敢跟我这个大小姐顶嘴了!全是你这个小胖子在背后撺掇的吧?”
她身后站着的台州染着浅棕色的头发,一看就是平时跟着她到处玩的暴脾气,听见这话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攥着的拳头直接往无锡肩膀上狠狠一推,无锡本来就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怀里的糖芋苗晃出来一点热汤,溅到手背上烫出一点浅红的印子。台州瞪着眼睛大骂,声音尖得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纷纷回头看:“就是,你是不是找死呀?我们漯漯姐在学校里还从来没人敢跟她对着干,你一个食科院的大二学弟,也敢教唆苏州跟她顶嘴?快给漯漯姐道歉!现在立刻马上,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站在最边上的河源留着软乎乎的长卷发,平时在漯河身边向来是和稀泥的角色,此刻轻轻拽了拽无锡的校服袖子,语气装得软乎乎的,话里话外却全是帮腔:“对,弟弟,你得道歉呀。你现在乖乖道个歉,我们漯漯姐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你一个小学弟计较的,不然等下叫外面的朋友过来,你今天肯定不好走。”
无锡扶着身后的香樟树站稳,怀里的保温袋牢牢护着没让里面的糖芋苗洒出来,手背上被烫到的地方泛出一点红印,他抬眼看向面前三个气势汹汹的女生,圆乎乎的脸上半点慌都没有,反而把脊背挺得直直的,把怀里的小泥人往口袋里塞好,声音稳稳的,半点没被她们的气势吓住:“我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你的大姐上课一直打扰我姐姐,连着撞她胳膊十分钟,不让她记笔记,还在课堂上大声喧哗影响周围同学听课,明明是她先做错了事,我姐姐只是好好提醒她别挂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推人骂人,能不能认清现实再说话?”
周围路过的学生越聚越多,不少人都认出了这是302、304宿舍的天仙们的对象,还有出了名爱惹事的漯河一伙,纷纷停下来往这边看。漯河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胖子居然敢当众顶嘴,气得脸都白了,抬起手就想往无锡脸上扇过去。
台阶上刚走下来的苏州看见这一幕,瞬间把手里的书本往身边西安怀里一塞,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大步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漯河抬起来的手还没落到无锡脸上,眼角余光就瞥见台阶上十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身影齐刷刷往这边冲,苏州走在最前面,脸色冷得像太湖冬天结的冰,身后西安、深圳她们十个人个个脸色都沉得厉害,连路过的男生都吓得往旁边躲。
她瞬间就慌了神,抬起来的手僵在半空中,攥着限量版包包的指尖都泛了白,连忙拽了拽身边台州的胳膊,声音压得发颤:“台台,先走吧!别跟她们硬碰硬,咱们现在讨不到好。”
台州还梗着脖子想往前冲,被漯河硬生生拽着往后退了两步,漯河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无锡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得整条路都能听见:“你等着,我跟你没完!今天这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我小心点!”
三个人踩着细高跟慌慌张张挤出围观的人群,连头都不敢回,拐过教学楼拐角就没了影子,连掉在地上的一根限量版口红都没敢回头捡。
无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还懵懵地眨了眨眼,手背上被糖芋苗烫出来的浅红印子,被赶过来的苏州伸手轻轻攥住,她指尖带着点凉,小心翼翼碰了碰那片红印,眉头皱得紧紧的,满眼都是心疼。
另一边,漯河三个人慌慌张张跑回自己的宿舍,“哐当”一声把门摔上,漯河把手里的限量包狠狠往桌上一砸,精致的妆容都因为生气有点扭曲,在宿舍里来回踱着步,拳头攥得紧紧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今天在那么多同学面前,被一个胖胖的学弟整得下不来台!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在江南大学受过这种气,他一个食科院的小学弟,也敢当众跟我顶嘴,还有苏州她们那十几个,居然集体过来护着他,把我衬得像个不讲理的泼妇,我脸都丢尽了!”
台州“咚”的一声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可乐“呲”的一下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气呼呼地把易拉罐捏得变了形:“就是!我刚才真想直接收拾他,要不是苏州她们冲过来,我今天非得把他怀里那盒破糖芋苗直接扔到湖里去,让他知道咱们俩的厉害。咱们认识那么多外面混的社会朋友,随便叫两个过来堵他,保证他以后看见咱们就绕着走,哪还用得着受这种气。”
河源站在宿舍门口,刚才跑的时候被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踝,正轻轻揉着泛红的地方,听见她们俩越说越离谱,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劝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怯意:“你们别去了吧,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是咱们上课先打扰苏州记笔记,后来又是咱们先上去推的人家,本来就是咱们理亏,真闹大了,闹到导员那里,咱们肯定要受处分的,犯不上啊。”
“河源,你疯了?”漯河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往前跨了两步指着她的鼻子骂,“当初你家里出事没钱交学费,是不是我给你花的?你上次想买那个大牌包包没钱,是不是我掏的钱给你凑的?现在你居然跟我唱反调?我平时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给你买口红买香水,现在轮到你帮我出口气,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我告诉你,你跟了我,就必须听我的!今天这事我说要收拾那个小胖子,就必须收拾,谁劝都不好使!”
河源被她骂得往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咬着嘴唇没敢反驳,看着面前两个满脸戾气的人,最后还是没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抓起放在床上的外套,什么话都没说,哭着拉开宿舍门跑了出去,门被风刮得“哐当”一声关上,留下漯河和台州两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漯河盯着关上的宿舍门,气得胸口不停起伏,抓起手机就翻通讯录里的社会青年好友,指尖在屏幕上狠狠戳着,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反了天了,连河源都敢不听我的话了。今天我非得让那个圆乎乎的小胖子,知道得罪我漯河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