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叶问药下山》紫青檀

64、卷四：朱砂泪 17 叶问药·十

　　叶问药·十年下山路

　　卷四·朱砂泪

　　第十七章·真阿绾

　　十一夜里。

　　叶问药一个人去看阿绾。

　　阿绾还在院子里。她的脸还是白的。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叶问药蹲在她面前。

　　"阿绾。"

　　"嗯。"

　　"明天你去县衙。"

　　"嗯。"

　　"你去告诉县衙你知道的事。"

　　"嗯。"

　　"你认错。"

　　"嗯。"

　　"你会服刑。"

　　阿绾的泪流下来了。

　　"嗯。"

　　"你怕吗？"

　　阿绾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

　　阿绾的泪流下来了。

　　"因为我做了错事。"

　　"嗯。"

　　"我错了就要认。"

　　"嗯。"

　　"我认了就不怕。"

　　叶问药看着阿绾。

　　"阿绾。"

　　"嗯。"

　　"你额上的毒我给你解。"

　　"嗯。"

　　叶问药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九根。

　　"伸手。"

　　阿绾伸出了手。

　　叶问药扎了合谷。阿绾的手松了。

　　"太冲。" 阿绾的脚松了。

　　"内关。" 阿绾的胸口松了。

　　三针，阿绾的毒解了。

　　她的脸还是白的。但她的手不抖了。她的眼睛是亮的。

　　"阿绾。"

　　"嗯。"

　　"你以后做什么？"

　　阿绾想了想。

　　"我以后……"

　　"嗯。"

　　"我以后学医。"

　　叶问药的手停了。"学医？"

　　"嗯。"

　　"为什么？"

　　"因为……" 阿绾的泪流下来了。"因为我想救别人。"

　　叶问药看着阿绾。"你想救谁？"

　　"救……" 阿绾的泪流得更厉害了。"救涂婆婆。"

　　"嗯。"

　　"救涂氏。"

　　"嗯。"

　　"救沈七娘。"

　　"嗯。"

　　"她们死了……" 阿绾哭了。

　　"但还有人活着。"

　　"嗯。"

　　"我要救活着的人。"

　　叶问药看着阿绾。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过了很久。"阿绾。"

　　"嗯。"

　　"你学医我教你。"

　　"嗯。"

　　"你跟我走。"

　　"嗯。"

　　"你跟我走十年。"

　　"十年？"

　　"嗯。"

　　"十年学什么？"

　　"学医。"

　　阿绾的泪流下来了。"谢谢道长。"

　　"不用谢。"

　　叶问药站起来。"明天你去县衙。"

　　"嗯。"

　　"认了，服刑，服完来找我。"

　　"嗯。"

　　"我在镇外等你。"

　　阿绾点了头。

　　她的泪还流着。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