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不如相忘》谢小敏

21、那些过往（二） “我怀孕了

　　“我怀孕了。”
　　许翎玥坐在沙发的一角，艰难的开了口，模糊的泪眼中满含委屈和无助。三年过去了，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女，纯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伪装、是复杂。
　　陆绍岩背对着她站在前面，双手插在腰上，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怒火，“是谁？”两个字咬牙切齿。
　　“我同学，他已经移民美国了。”她的语气突然冰冷，眼神中透着锋利。
　　陆绍岩从未见过这样的许翎玥，三年来，他没有关心过她，无论是在失去莫云悲痛欲绝的时候，还是在埋葬回忆、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时候。他很少回家，也忽视了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美国，就算去月球也得找回来，那个混蛋叫什么名字？”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再找他。”
　　“不找他，那你想怎么办？打掉？”他并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绍岩”，许翎玥突然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我们结婚吧。”
　　谁也无法预料到今天的局面，否则陆绍岩不会答应许翎玥的请求。那时的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丢了，再也找不回来，既然与她结婚皆大欢喜，那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
　　几天后的夜晚，陆绍岩隔着玻璃，望着窗外繁华的灯火，语气漠然。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你想离开，随时可以。”
　　那时，他只是想帮她度过这一关，也许有一天她会找到相伴一生的人，而他，身边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好。”她答应的急促，却并没有开心的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变成怎样。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不明她的心，也暖不了他的人。

　　“为什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得知许翎玥和陆绍岩的婚讯，沈铭川无法控制激动地心情，拳头紧紧地攥着，手背上爆出一根根青筋。
　　“我一直都想嫁给他，终于得偿所愿。”许翎玥嘴角微翘，笑容却不是发自内心。
　　“你明知道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他说不下去，因为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是在讽刺自己。
　　“铭川，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她的眼神坚定，明知是条艰难的路，她拼上命也要走一走，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

　　“铭川，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时光流转，再次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沈铭川唯有苦笑，它像是时光隧道中的回声，不断萦绕于耳。
　　那时的他，肝肠寸断，痴守几年的梦散成一地碎片。
　　而此刻，望着对面的许翎玥，他有的只是怜惜和关心。留学这些年，时间冲淡了一切，她留在他心中的烙印虽未消失，但已不再伤痛。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住这个家。”
　　他继续冲泡着手上的茶叶，动作细致入微、悠然自若，很快一杯溢满香气的茶已摆在许翎玥的面前。
　　他已不是幼时的沈铭川。

　　方悠静静地靠在陆绍岩的怀里，她还没有平复激动的心情。叶柔的故事只讲了一半，而今天却有了新的结局。
　　顷刻之间，世界似乎变了个模样，好坏对错，方悠一时之间找不到方向。
　　她只知道，他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陆晴也并不是他的骨肉。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方悠开口。
　　“我一直想说，你没给我机会。” 深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一丝情绪。
　　“那你•••莫云•••”，思绪一片混乱，好像有很多问题，却不知从何说起。
　　在她支支吾吾之时，一股力道将她带起，寂静的沙滩上他们相对而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其实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就像当初我以为我的心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可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它就有不一样的感觉。”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的位置，“我不想再失去，不想再体会那种没有心的感觉，方悠，也许现在说这些很空，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承诺，我•••。”话未出口，方悠的手覆了上来。
　　“不要说”，她轻轻放下手，环过他的腰际，“我不想听什么承诺，我们就这样，好不好，能走多久就走多久。”
　　陆绍岩也拥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窝，轻轻地点了点，“好，就这样。”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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