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反骨仔派对》野原小tong

3、老天爷 你又耍我啊（修完） 早上的

　　早上的阳光大多都是和煦的，另一个世界的东京是这样，现在桐生所在的哥谭也是。

　　暖光透过百叶窗落进病房，铺在纯白的被褥上，暖得人心尖发懒。

　　桐生冴靠在床头，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这个城市的负面情绪是不是太多了点？吸收得有点太舒服了。’

　　体内的咒力还在和这座城市持续共振，只有桐生冴本人清楚，她身上的伤口只是看着恐怖而已了，已经影响不了她的日常活动了。

　　只不过，对桐生冴来说，太过安静的环境最容易催生旧思，她盯着自己的指尖，所有感官放空，思绪瞬间落回了过去。

　　落回了只属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桐生冴四人的、再也复刻不来的高专时光。

　　当世少见的咒术特级战力，在他们入学的第二年就出了三个，和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四个人凑在一起，是咒术高层最讨厌的组合。他们既想完全控制硝子，又忌惮同期的另外三个人；既觉得他们是好用的刀，又不恨他们太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话是这么说，桐生冴就又有另外的话说了。她是怀念过去，但是都能当咒术师了，就别指望他们高专生活能多听话了。

　　就好比，五条家特产的‘孤高的神子’，五条悟这位男士。

　　这位‘神子’，五条悟会趁其他人午睡，在教室饮水机里偷偷兑超浓缩柠檬液；会故意在对练时放水又挑衅，逼得桐生冴和杰一次次联手制裁，最终结果都是两人固定住五条悟，硝子在他脸上画王八结束。

　　“你们太认真啦，人生苦短，就是要偷懒的啊！”

　　每次被拆穿恶作剧，五条悟都理直气壮，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愧疚没有。

　　而夏油杰，是四人组里最温柔的人，桐生冴一直觉得他要是更有脾气一点就好了。

　　不顾后边站着的五条悟「吐舌头」的样子，也会坚定地整天喊着‘要帮助弱者，能者多劳……’的杰，确实当时是整个高专最靠谱的男‘妈妈’。

　　所以哪怕后面他叛逃，该有的联系她也没少过，比如：游戏上新、寿喜烧半价优惠之类的……桐生沪不会否认自己自私，也能坦然承认自己对待其他的人的生命过于冷漠，但没办法她见证了太多人的死亡，杰只是让虐待小孩的人失去生命多的也没干了，也什么大不了的。

　　家入硝子，作为整个高专最珍贵的反转术师也是世界上最会捧哽的人。她每日最大乐趣，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训练场树荫下，嗑着瓜子围观两个顶级天才小学生互殴。

　　五条悟装酷耍帅、抬手炫术式，她淡淡附和：“哦哦哦，很帅很帅，先生，请往这边看看！我来拍个照。”然后做出拍照的手势。

　　就连桐生冴，偶尔的太过拼命，也能听到一句：“我的术式随时为你准备着！长官！。”

　　硝子才是某种意义上的，他们之中一回头就在的人。

　　桐生冴回想着，那时的她不像现在这样，嘴巴一张就会喷射毒液的。

　　那时候所有人都太年轻气盛了。

　　午训结束后的四人会聚在天台，悟照旧喋喋不休规划着下次翘课吃哪家甜品，黑发少年温柔听着偶尔附和，硝子瘫在围栏上昏昏欲睡，她靠着栏杆吹着风，当时只觉得万般皆好。

　　那时候不知道会出现理想崩塌后的裂痕，也不知道最后会因此分道扬镳。

　　只有最好的年纪，最好的四个人。

　　绵长的回忆缓缓收束，桐生冴缓缓睁开眼。

　　‘那些要死的蠢货被我抓到，你们就都死定了！’体内的咒力忍不住翻涌滚动，身边又开始出现黑色波块，‘你们没有第二次逃走的机会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黑色的咒力流转，轻轻蹭过掌心。

　　正当她沉浸在过去，全然毫无防备之时。

　　病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规律，完全陌生的脚步声。

　　笃、笃。

　　两声轻而有礼的叩门，轻轻破开病房的静谧。

　　桐生冴即刻从绵长旧忆里抽神，眸底恨意敛得干净，恢复成刚苏醒的模样，淡淡应声：“请进。”

　　房门被缓缓推开。

　　晨光落进来，衬得来人一身深色高定西装利落矜贵。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松弛慵懒，眉眼温和，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散漫。

　　他手里捏着一只密封文件袋，进来的时候，随手带上门的同时温和开口：

　　“早上好，抱歉打扰你。”

　　布鲁斯微微欠身，“我是布鲁斯·韦恩。”

　　来人语气轻快平和，温柔有礼，用单纯转达讯息的口吻，　“是戈登警探联系的我。说是医院这边出了一份鉴定报告，牵扯到我，他认为这件事情最好让我亲自过来和你说明一下情况，这样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会比较好。”

　　桐生冴背脊微直，心底悄然浮起一层茫然，‘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自己心知肚明她应付警探的「失忆」是胡扯的，本意就是既不属于这个世界就不要牵扯太深，但怎么会突然牵连面前这个一看就很富的富哥身上啊？

　　‘老天爷，就算我之前宁顽不灵，我现在流落异界，之前做的恶也该一笔勾销了吧！’

　　巨大的疑惑顶在了脑门上，她微微蹙起眉峰，睫羽轻颤，眸底满是纯粹的不解，轻声问：“什么鉴定报告？”

　　布鲁斯将白色文件袋轻放在床头柜上，指尖随意搭在袋面，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谈一场无关紧要的聚会八卦：“亲缘鉴定。”

　　“就是为了确认你是谁，在你入院时做的常规生物采样，和韦恩家族的基因存档，比对吻合了。”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略带茫然地摊了摊手，接着补充：“也就是说，我是你父亲。报告已经做了两次，不会出错了。所以，你好，我素未谋面的女儿。”

　　‘ ？啊？’

　　桐生冴瞳孔微怔，思维骤然一空。‘哈？’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好像组合起来就听不懂了…’心底被巨大的荒诞填满。

　　她自小无亲无故，在福利院长大。生活轨迹完全没断过，也没有人能用咒具串改她的记忆，因为过于厌蠢，算得上朋友的人也寥寥无几。

　　但这不是桐生冴年满十九，突然间又多个爸的理由，太奇怪了……怎么会和哥谭的韦恩有血缘羁绊？

　　错愕顺着眼底漫开，她唇瓣微张，半晌才找回微弱的声线，满是真切的恍惚：“……不好意思？你是说，你是我爸？”

　　她抬眼看向布鲁斯，措辞谨慎：“我没有亲属在哥谭，会不会是医院拿错样本了？”

　　对面的人轻声安抚：“戈登那边全程跟进备案，说是双重复检，流程没有问题。不用担心，要是实在怀疑，韦恩集团旗下的实验室也可以再做一次检验的”

　　他不甚在意地耸耸肩。顿了顿，“不过，你不用立刻接受这件事。”他放缓语气，体贴又疏离，“换谁突然被告知这种事，都很难立刻消化。”

　　“实验室的结果出了以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出院后欢迎回到韦恩庄园。”

　　没能确认有没有恶意前，这种未知的风险还是放在可控范围内，会比较安心。

　　桐生冴怔怔看着他，嘴巴张了又闭起来。

　　心里飘过一个念头“老天爷，你玩我呢？”

　　语气中带着未散的恍惚：

　　“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谢谢你，我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