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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章·痛别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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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章·痛别亲人】
我是家中的独生子,姓杨,名昭。今年20岁,别瞧我年纪轻轻,现在也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武术教练了!我的父亲酷爱武术,于是,他希望自己具有武术天分的儿子,继承他的意志,将来武功自成一家,就把我送到各家各派,拜学功夫。
儿时的我,好动,贪玩,但是在练功时,我能一丝不苟地屏息凝气,静下心来,站桩一站就是两个小时。师父很欣赏这点,常对我这种化动为静于无形的能力大为褒奖。在我训练的日子里,是和师父师兄一起度过的,爸妈从来不来看我训练,小小的我就去问师兄们:“为什么爸爸妈妈从来都不来看我训练呀?”师兄笑着开玩笑的说:“我也问过我爸我妈,他们说不疼我了,不要我了。我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想的。”我当时就哭了,我害怕爸爸妈妈像师兄说的那样,也不要我了。一想起来,每次训练完回家,能吃到妈妈做的拿手好菜。能和花拳绣腿的爸爸切磋武艺,能陪姥姥姥爷打扑克,还总是我当娘娘(总是我输)。本来能做那么多的事,因为师兄的一句话就都不可能再实现了!于是我哭得更厉害了!师父见我哭了,刚开始以为我训练苦了,后来见我越哭越伤心,就问我为什么哭?于是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师父。师父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我很奇怪,问师父为什么笑?师父说:“第一,师兄们是逗你玩儿的,你不要当真。第二,世上没有随便把孩子丢弃的父母。第三,你爸爸妈妈从不来看你训练,不是因为他们不要你了,不疼你了,而是因为他们就是太疼你了,不忍心看到你训练时艰苦痛苦的样子。”听到师父这么说,我渐渐不哭了,接着又问:“那为什么师父忍心看我训练,爸爸妈妈不忍心呢?”师父又笑了,道:“是谁说的师父就忍心看你受苦啊?师父是没办法呀!师父是为了你们好。还有啊,孩子,你记住,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恃强凌弱,你练得好,总会有人比你更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父的话令我铭记在心,受益终生。
尽管我酷喜武术,但对于学习却一点也没落下,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现在同学对我是相当的羡慕,过节或举行主题班会时,我也会为大家练上几段助兴,因此大家对我十分佩服。
当然对于像我这种全校关注的学习尖子,又是一身武艺,再加上拉风的名字:杨昭。“杨昭,延昭,杨延昭,杨六郎”,像这样,我无论是走在校园的何处,基本上总会听到:
--“哎!你看,是他吗?六郎?那是十二班的高手吧!”
--“啊!对对对!就是他,咱校的文武状元嘛!”
--“对啦!就是他,上次在历史讲座上,敢公然挑战历史教授,关于北宋的那个什么问答,与历史教授争得面红耳赤的,并且对答如流。。。”
其实对于上次与历史教授的争论,并没有夸张到像那位同学说的那样到了面红耳赤地步,但是也有可能我没在意吧!那可都是因为我们对自己掌握知识准确性的那份执着。杨六郎“泼水为冰于城墙”分明是在遂城,却被历史教授说成了朔州城,于是就有了这被同学说成“神话般的争论”。。同学们早已经把我当成了他们心中的杨六郎,但在我和教授辩论时,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当时的我就是六郎,好像在为自己抱不平,等辩论过后,回过头来再想这件事,觉得也没什么,可能想多了吧!
在学校我的粉丝可谓是无处不在,女生居多,男生也不少,同年级的还好,刚大一的学弟学妹们,下课如果见到我,我就甭想在上课之前安然的回到教室里坐好。有很多人问过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啦什么的,我的回答总是一笑了之。其实我是有的,她叫薛新琪,是我的发小,青梅竹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从来都没有互相说过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我在单相思吧!她现在在美国留学,也很辛苦,我现在只能遥祝她快乐,学业有成,当然,早点回来。
今天我从武术班回来的路上,忽然发现刚才的天空还是万里无云,但一时间却已黑云横铺,接着就下起倾盆大雨。本想到身旁的店铺中避雨,但又转念一想,我一挺高的男子汉,又从小习武,身强体健,遇到这点小雨躲什么?于是只身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在过马路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为这种阴霾的氛围更添了一种诡谲色彩。我犹犹豫豫地接起了电话,我敢发誓,这是我一生之中最犹豫的时刻。电话中传来了死党的声音:“杨昭,你在哪儿?!快回家,啊不,快去医院,你爸妈出事儿了!”我瞬时僵住,仿如雷击,心像被谁用锥子狠狠地扎进去,又拔出来,在流血。我忙问:“在哪一家医院?!”可是还没等我说完,只听到一阵紧急刺耳的刹车声,一声闷响后,一种从头到脚的麻木遍及全身,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我飞了起来,此时大脑仿佛一片空白,感觉像是喝了满肚子蜂蜜状的东西,这样一折腾,就狂喷了出来,可我知道喷出来的不是蜂蜜,是血。在我的身体到达最高点后,耳边风声依旧,我知道尽管下落速度很快,可我却仿佛看到爸妈为我在这二十年来付出的辛苦,所有的一切都像电影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快进,接着又是一声闷响,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血红的水花。手机落在我身边,朦胧中听到电话中熟悉,但声嘶力竭的声音,心底忽然泛起一种欣慰,但又痛苦的说不出话来。手不由自主的伸向手机,不是为了一线希望,也没把它当成是救命稻草,只是想触碰到手机,想把它拿近,想离声音近些。。可视线中的手左摇右晃,流着血,滴着血,手机就在手下,可,就是碰不到。
渐渐的,渐渐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视野也在缩小,直到成了一条线,后来,这一条线也不见了,仿如无月的黑夜降临,心底好像重复萦回着一句话:爸,妈,儿子对不起你们。。。再后来,万籁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