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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西瓜皮揩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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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平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然的,整个人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伸手看不见,摸自己的脸也没有实感。心慌、恐惧,连喊叫都做不到,突然感受到身后的光源,昝平使劲儿的倒腾自己的腿朝着光亮处奔跑,伸手触碰...
昝平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左手抬高,举着梦里面的姿势。打量了四周,感觉到右手有些刺痛,左手摸上右手背,并没有摸到伤口。肩膀酸痛让她直起身甩一下发麻的手臂,发现自己刚才是趴在病床旁边,才回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情。
开开心心地出门,龇牙咧嘴地醒来...
想起来昏迷过去前,后脑着地,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还好,头发还在”,昝平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发量,本来就不漂亮,引以为傲的发量和好看的后脑勺都保不住的话,那真的就要打名片上的电话了。
昝平家里一直留着同学聚会上老同学给的名片,那位老同学专门做医美的。
昝平看着黑黢黢的房间,一点光亮都没透出来,觉得很沉闷。站起身打算把窗帘拉开,椅子拖动的声音把病床上的人吵醒,发出了不满。
“啧”,蔺辞被吵醒,睁眼便觉得头昏脑涨,手背还有点胀痛。
蔺辞撑着身子坐正,感觉自己是躺在病床上。明明是趴在病床边,什么时候躺床上去的。
“那个...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昝平听身边的动静,大致猜到床上的人已经完全醒了。既然醒了,她就直接走过去把窗帘拉开。
清新的空气和充沛的阳光扑面而来,昝平感受到生机,伸着懒腰深呼吸。
借着房间里现在的光亮,蔺辞对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那背影...那发型...那身衣服...
头还昏沉着,蔺辞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原本就有抬手看表的习惯,结果手上的表没看见,倒是瞧见了自己身上的病服。向来冷静自持的蔺辞,都瞪大了眼睛呆愣了很久,觉得很难解释现在的情况。
蔺辞微低着头思考着,眼神是发散的。昝平觉得身子舒展后,回头看见病床上发呆的自己,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
“我?你?”,昝平看着床上属于自己的脸和身体,太割裂了,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她自己。
昝平跑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不属于自己的脸,呆愣了好久好久。
黑茶锁骨发,鹅蛋脸,眉如柳叶,眼瞳还是褐色的...可能因为昝平看人的习惯,一双眼反而没有从前那么淡漠。
昝平从上到下打量,前凸后翘的,这身材和自己简直天差地别...她上手摸了下脸,不停的啧啧啧赞叹。
“嫩的跟豆腐似的,这不是我那张脸”,昝平从厕所出来,感觉跟踩棉花似的,走到病床前坐下。
看着病床上那张属于自己的脸,昝平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索性她直接上手...掐了一把那张自己的脸,希望这一切只是梦。
啪!清脆的巴掌声,昝平吃痛的收回,瞬间委屈巴巴的。
“你这人。那是我的脸”
蔺辞没有答复,因为她也满是不解和疑惑。
两人安静对视,都在互相打量自己。
昝平看到病床上的蔺辞,实打实为自己心疼...那惨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乱糟糟的头发,本来就没二两肉,现在看上去更是羸弱...身上还有点出汗后发酸的味道。
闻到属于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汗味,昝平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蔺辞的视角看过去,很是嫌弃咬住下唇,不显露于形的自己居然露出一副娇俏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昝平用着蔺辞那张脸,皱着眉问道,表情很是丰富。
“不知道。”,蔺辞不愿意看自己那张生动的脸,选择闭眼回答道。
“现在的情形...我在你身体里,你在我身体里。我们两个灵魂互换了?”,昝平忧愁的同时也有点激动,这种情况只在漫画里画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音量不自觉有些高。
蔺辞难受地摆手示意小声些,面对她的问题,无法回答而是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秘书,现在很多事情都要未雨绸缪。
人脸失败已经提醒了无数次,借着手机屏幕,蔺辞看到了自己顶着怎样一张脸...
这张脸...平凡不伟大...丢人群里都不会第一眼被注意到。蔺辞顶着虚弱的脸让让昝平走近弯腰。
“干嘛?”,昝平一脸的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低下身体。
“刷脸,我要处理事情”,蔺辞耐着性子,抬起手机把屏幕正对着昝平解锁。
看蔺辞用手机一直在沟通打字,昝平才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
“我倒下前,记得有辆帕拉梅拉。是你的吧?你叫什么?是你撞的我?送我来的医院?”
蔺辞手不停地处理,对于以上问题,直击重点回答她的疑问。
“我的,蔺辞,不算是,对”
昝平看蔺辞低着头回答都不看着人,对她第一印象:高冷、有钱
心里对这人的吐槽,全显露在脸上。蔺辞视线从手机转移到昝平脸上,冷着声音说道:“不要用我的脸做那些奇怪的动作”
昝平看到蔺辞用着手机,才想起来找自己的手机,开始在房间各个角落翻找。蔺辞被她的动静吸引,看到穿着包臀裙的‘自己’撅着屁股在病房的沙发上翻找着,后脑勺突突地痛。
“你手机已经不能用了,一会儿秘书给你送个新的来”,说这话的时候,蔺辞的眼神早就回到手机上。
表面镇定不代表心里没有慌张...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蔺辞才真的接受自己的灵魂在其他人身体里。
是怎么换的?要怎么才能换过来?这样要维持多久?这段时间公司怎么办?这一接连串的疑惑和焦虑在蔺辞心里不停的敲打着。
看昝平终于安静下来坐在旁边,但坐姿真的...蔺辞第一次见到有人穿裙子腿还分那么开,外八的坐法,在蔺家是从来不会出现的。
“你给我坐好”,蔺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让人起来重坐。
昝平闭上在脑海里搜刮看到过的所有有关灵魂互换的作品,一般来说是需要媒介或者互通才会让两人互换。在想怎么换回来,昝平因为对方声音睁眼,往下看了自己坐姿。
“我哪里没坐好?”,自己一直都是岔开腿坐比较自在,难不成还要她夹紧大腿,斜着身子装大家闺秀?
年纪不大,规矩还挺大...昝平在心里暗自评价
蔺辞一个眼神过来,昝平觉得背脊发凉。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眼神还能发出那样的威严,把双脚并拢模仿大小姐的坐姿,挺直身板。
蔺辞看她拿自己的脸做出小媳妇一样的表情,就觉得胃里烧的更难受。现在这人的身体是自己在掌控,所有的机能感受是自己承担,所以...这人昨天是没吃饱,胃里空空的,输了那么多液体,有点烧胃。
昝平看床上的人,慢慢挪动身子像是要下床,那好歹是自己的身体,一个健步上前搀扶。
“你要去哪儿?”,昝平手不小心摸到了屁股。
从来没人敢和自己靠那么近,更别说上手,有时候SPA都是让技师带上一次性手套。蔺辞上手就是一巴掌,又是打在同样的位置。
“乱摸什么?”,蔺辞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这是我的身体”,昝平揉着发红的手背,有些委屈巴巴的。
摸自己的身体,还要被人打...胸大的人,果然脾气也大。
蔺辞急着方便没有理会,把昝平推开,自己慢慢朝着卫生间挪动,现在一旦情绪波动或是身体大动,都会很想吐。
昝平看她挪动的方向是卫生间,明白这人是想方便。待人进去后,就守在门口,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昝平。是个无名漫画家,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出名”
“我家住环城南路小巷,家里人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哥哥”
“昨天我被你吓得磕在路边石阶上,醒来我俩居然互换了”
“对了,看你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大老板。能给我家人报个平安吗?我一晚没回家,我妈肯定担心死了”
还准备喋喋不休的昝平,被突然开门的蔺辞,脸上的表情打断。看对方黑脸的表情,立马选择闭嘴。
蔺辞的表情上除了烦躁,还用眼神示意...意思还不让开?昝平立马退后半步,想抬手扶着面前的人,被蔺辞举手拒绝。
无奈的摊手,表示妥协...小说里有钱人的毛病真不是骗人的。
最常用的沟通手段是拒绝,最常见的表情是没表情,最爱说的话是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病房响起了敲门声,自然是好手好脚的昝平前去开门。
开门就看见身着剪裁得体西服的女人,手提着公文包,看到自己的那刻,态度毕恭毕敬。
“蔺总”,是蔺辞的秘书,打完招呼就看自家领导杵在原地发愣。
“进来”,声音是从身后病床上的人传来。
昝平侧身让眼前的女人进去,很明显是来找这具身体的主人,等人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
秘书有些惶恐...自家老总什么时候会做关门这样的小事了。
搞的她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视了坐病床上的人和沙发上的总裁,秘书直接往沙发上走去,刚准备开口交代,就听到病床上的人开口:“过来”
秘书懵了,一副你算那位的表情。心想这人脑袋磕变异了?跟她在这儿蝙蝠身上插鸡毛,她是蔺辞的秘书,不是蔺辞受害者的狗腿子...
不过那两个字,还真有平时自家领导的气场。
昝平看着蔺辞吃瘪,刚刚沮丧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抬手指了指病床上的人,开口道:“犯不着跟我说,你跟她说。”
自家领导什么心思,一点都揣测不了,拿钱听话办事就行。秘书听话从沙发从到病床前,扭头又看了看昝平,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
蔺辞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说话行事看的是其他不相关的人的指令,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动怒,起码伤没好这段时间,不行。
既然发生了那么离奇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在自己没搞清楚原委和解决之前,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秘书和病床上的蔺辞眼神对视了几秒,直到蔺辞不耐烦地挑眉,她才开口。
“昝小姐,稍等”
她立即小步走到沙发处,凑近昝平的耳边,询问道:“蔺总,您安排的事情。我是挑着说,还是如实告知?”
毕竟如果是挑拣说,不应该先单独细聊汇报吗?既然没有这一动作,那是不是想让对方知道全部?
昝平一听,心里哟嚯了一声。合着有了这具身体,还能不花钱解锁 max版。
昝平用手挡着嘴,掩耳盗铃地凑近回答:“当然是全部。”
虽然疑惑,但是照做...
蔺辞看着两人在旁边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打什么算盘。
秘书走过来,盯着蔺辞脬众的眼,气沉丹田开口。
“昝小姐,这是蔺总对您的赔偿方案。”
“首先,昨天是个意外。蔺总只用承担间接责任”
“这是作为赔偿,上面的数字你随便填”
蔺辞刚觉着有这具身体,最大的好处应该就是可以剩下一笔费用。毕竟自己是这具身体的主理人,签与不签或者金额是由自己定夺。
昝平刚还认为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耳朵刚接收到赔偿二字信号,一个跨步向前,夺下那份协议。
“真随我填?”,昝平两眼放光,瞬间幻想到自己当有钱人的样子。
“咳...”,蔺辞用咳嗽提醒她,注意场合。
“您不是吩咐我...让昝平随便填吗?”,秘书觉得自己脑子没坏,没记错昨天蔺总交代的事情,眼睛眨巴着想得到领导信号,可惜没有。
“不是...我意思是”,昝平还没说完,被蔺辞打断
蔺辞怕再聊下去,早晚穿帮,现在这事情还不能告诉身边人,不是信任问题,是她不敢赌。
“贺秘书,你先回去。我和蔺总有事要聊”,蔺辞说完抬头给昝平使了眼色,让她用自己的身份下达逐客令。
“那个...你先回去吧”,昝平学着电视上教的霸总语气,有点用力过猛,显的很僵硬。
贺秘觉得今天的蔺总很奇怪,表情丰富不说,刚刚提到钱跟饿狼看到肉的样子。对待昝平的态度,更说不出的怪异...
关上门的贺秘,想了想还是回头敲门,伸着脖子露半颗头,“蔺总,劳烦您出来一下”
昝平以为这人走了,刚松口气...结果一下秒,贺秘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她看了眼蔺辞,请示下一步如何应对。
蔺辞知道躲不过,如果一时半刻换不回来。贺秘早晚要和昝平单独相处。她眼神示意,头微点,在昝平出去前拉住她的手,让她弯腰凑近,小声说道:“她跟我工作最久,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你就沉默。越说越错,越错越危险”
昝平觉得蔺辞说话吐出的热气一直往耳根子里面钻,缩着脖子等她讲完,拿手指掏了掏发痒的地方。
蔺辞看到她做个动作,牙根都咬紧了...
坐没坐样、行为动作更是...要想不露馅,看来伤好后,得想想办法给她集训。
坐姿、谈吐、走路姿态、说话语调...短暂接触,蔺辞看的出来这人是个话痨,还要叮嘱少说话。
因为蔺辞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和昝平算是绑在一起,要扮演对方。
计划完这些,蔺辞看了眼自己使用的身体,无奈地扶额叹气道:“算是西瓜皮揩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