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夜好似更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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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泠尖叫了一声，飞身一跳，躲开了拾安的手。
这这这…这小厮好生无礼，刚刚他的手竟然直冲她的屁股摸去。
拾安被逗笑了:“嘿，这小东西好生谄媚，只要公子抱，我是一下都碰不得的，怎么连一只小猫都这么势利！”
岑玄砚没理拾安，拾安一向喜欢胡言乱语，他都习惯了。
那小猫估计是怕生，拾安又莽莽撞撞，才吓到它了。
蒲泠不想被陌生医师带去看病，她根本就没病，但是她又不能说话，只好绕着岑玄砚又蹦又跳又是喵喵叫的，来展示自己很健康。
岑玄砚没有养过小动物，不知道蒲泠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要自己抱，看着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和白嫩嫩的尖耳朵，冲着自己叫时还露出了小小的牙齿，他还是把蒲泠抱起来了。
蒲泠冷不丁被抱起，在岑玄砚怀里扑腾了一下。
他制止地按住了小猫的尾巴，往正房走去。
蒲泠感觉有一股痒意从她的尾巴一直蔓延到头顶，浑身像过了一道电。
岑玄砚！摸了她的屁股！
蒲泠如果是人形，一定从脸红到了肩膀。他怎么能、他怎么能、他怎么能摸自己！蒲泠尴尬得想把自己闷死在这里，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今天又是被他抱又是被摸屁股，简直要羞愤而死！
蒲泠心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想既然岑玄砚主动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那他们做夫妻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会儿又骂自己自以为是又在想阴暗的点子，岑玄砚只当自己是个猫。
蒲泠恨不得现在变回原形，看看岑玄砚发现自己一只手摸着一个姑娘的屁股会是什么反应。
岑玄砚完全没有发现怀中小东西丰富的内心活动，把它放在桌案上，就准备收拾一下自己身上，肯定都是猫毛和血腥气。
蒲泠四肢刚接触温凉的桌面就弹开了，离岑玄砚的手远远的。
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岑玄砚的书房很大，她脚下这张大书案靠窗摆放，窗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竹帘半垂。
书案后设有木榻，以屏风隔开，除此之外还设有专门的待客区，摆着小茶几和几张圈椅。
占地最大的是那好几排大书橱，密密麻麻地摆着书。
岑玄砚把蒲泠放下，想先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刚刚一直忙着没顾上，现在仔细一看伤口还有些深。
他明日还要上朝，不能污了圣视。
拾安这人机灵的很，把自己主子的性子摸透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会儿就端着水和药膏进来了。
岑玄砚不喜欢人伺候自己，拾安就习惯地站在旁边等着。
岑玄砚先细细清理了一遍伤口周围的脏污，然后抹了一以为层药膏，另一只手勾着绷带利落地打了个结。
拾安在一旁，余光瞟到了在桌上盯着岑玄砚包扎伤口的蒲泠，觉得这小猫白乎乎的的确可爱，难怪公子这么一个冷漠的人被抓伤了也不生气，还带这小猫回家。
宣朝人爱猫，特别是勋贵人家，几乎家家都养猫。
拾安本来以为公子不沾染这些俗好，没想到还是抵不过这样世俗的诱惑呀。
拾安伸出手，想摸摸小猫。
手刚碰到小猫的头，还没揉一下呢，那猫就受惊地跳了起来。
岑玄砚抬眸看了拾安一眼，明明知道自己不讨喜欢，还上赶着凑上去，丢人。
另一边，蒲泠迈着轻巧的步子参观起了书房，岑玄砚的书房看着朴素典雅，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奢华无比。
书橱、案塌等等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或是黄花梨做的，刻以精致的雕花。
架子上摆着的花瓶石雕等看着也价值不菲，蒲泠心里暗道:果然大官就是大官，随便一个小摆件都是她爹一个月的俸禄了，跟她的六品之家生活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岑玄砚处理好了伤口，还想让兽医给这小猫看看，它刚刚在外面一副魂都快吓没了的样子，还是兽医看过了才放心些。
但蒲泠完全不配合，不管是谁，只要一靠近它就四处窜，尽往角落里躲。
张医师急得脸通红，额头上坠满了汗珠。
他一遍用袖子擦汗一边弯腰去逮猫，本来就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太太养的狗死了他才享点清闲，平日里最多就是看看马。
而岑府的马都矫健得很，有时一年半载都不生病，他的差事就更加清闲，跟吃白饭也没啥区别，这两年人老了，身子却长膘了不少。
这会儿抓猫抓了半天，一根猫毛都没抓到，还把自己累得半死。
张医师希望岑公子能发现自己的辛苦，喘气声更大了些，弯腰的时候眼睛往岑玄砚那边瞟了一眼，却发现人家根本没看自己。
他看这猫好得很，生龙活虎四处乱蹦的，哪里像有病，有什么好治的！还有这个书房里，摆那么多名贵花瓶和书籍，要是不小心碰坏了，倒霉的又是他这个下人！
张医师实在受不住了，冲岑玄砚拱了拱手:“公子，我瞧这猫生龙活虎得好得很，应是没有大碍，您若实在不放心，我下去开几副药，掺在吃食里给它喂下去，一定能恢复如初。”
岑玄砚略微思忖片刻，颔首同意了。
看张医师走了，蒲泠才从书橱底下钻出来，跳到大圈椅上趴着。
她不愿让医师为自己诊治不光是不好意思，还很担心被发现自己妖的身份。
岑家人不喜妖，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就有人将她就地斩杀了。
这个医师虽然看着水平不怎么样，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先熬过今晚等着阿兰明日来接她吧。
拾安看她在圈椅上趴得挺舒服，就问了下岑玄砚的意思，是否让这小猫今晚就在这椅子上待着，还是带去下人房里。
若是之前拾安根本问都不用问就会把猫带走，因为岑玄砚看上去对这种小动物一点也不感兴趣，每天除了处理政务都一个人待着。
但根据他今晚的观察，少爷似乎还挺喜欢猫的，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怎么就没去买只猫回来讨少爷开心呢。
见岑玄砚没有反对的意思，拾安转身出去，关门的时候被岑玄砚叫住，对方面无表情地说:“你带个不常用的毯子来在圈椅上铺着。”
他指了指在圈椅上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在外面跑来跑去身上肯定脏死了，那个圈椅客人来了还要坐，沾上动物身上的味道不好。
蒲泠看出他嫌弃的眼神，什么啊，她平时很爱干净的好吗？
拾安这会儿感觉那个看上去温柔但实际上无比毒舌的少爷回来了。
他决定去库房找条白色毛茵来，这条毛茵是细白羊毛做的，针脚细密扎实，价格不菲，可惜去年冬天一个下人不小心滴了蜡油在上面，多了一块污渍，怎么也去不掉。
本来主子吩咐把它扔了，但是他看这毯子其他地方都好得很，脏了这么点地方就扔掉怪可惜的，就把它塞到在库房角落里了，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现在早已是深夜了，拾安怕耽误时间，加快步子往库房赶。
今夜露气好像又重了几分，拾安穿过长廊时打了个哆嗦，一个转身跟一个人迎面一撞。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和对方的惊叫声一起传过来，把他也吓得不轻。
“谁啊大半夜的跑来跑去，想吓死人啊！”拾安站稳了，没忍住抱怨了一声。
一低头，发现方嬷嬷坐在地上，正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手边上是碎了一地的瓷碗，里面液体流了一地，与黑漆漆的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大清。
但是无法掩盖的苦味还是弥漫开来，拾安看了老太婆一眼，弯腰把她扶起来，嘴里数落道：“方嬷嬷，你一把年纪了不好好服侍夫人，这么晚跑到我们揽辉院干什么，现在好了吧，弄得一身脏。”
方嬷嬷疼得想翻白眼：“我今夜不舒服，犯了咳疾，夫人见我不舒服，想到少爷冬时偶尔也犯咳疾，揽辉院应该有上好的药，就允我来讨一副药煎了吃。”
拾安急着办完差事去休息，看她也没什么大事，随意安慰了两句就走了。
方嬷嬷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从袖子里掏出张帕子把瓷片裹起来，又注意到地上一滩湿润，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直至看不出脏污才一瘸一拐地走了。
今夜月色皎皎，微风阵阵拂过，书房后的竹林里传来簌簌的声响，伴着秋虫细长的叫声，让睡梦中的人呼吸都变得更轻。
夜好似更长了。
“怎么昨晚那么晚睡，却感觉睡了好长时间似的，今早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累。”
“笨！昨夜比以往更凉了些，没有夏日那么燥热，你白天又累着了，自然感觉睡得香。”
门口两个侍女小声说话，将本就快醒了的蒲泠彻底从睡梦中唤醒。
她伸了个懒腰，正想问问是哪两个丫头这么大胆在她房门前大声喧哗，却猛然想起自己是猫，这屋里没人，侍女当然不怕躲懒说话被发现了。
也罢，蒲泠直起身子，看着亮堂堂的屋子，估摸着时间不早了，过不了多久阿兰应该就会来接她。
也不知道昨夜爹娘有没有发现自己没回家，但愿阿兰靠谱，替她瞒了过去。
“哎，两位姐姐，快随我去，有人求见少爷，说是登门致谢，顺便把猫讨回去。”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少爷还没下朝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