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维修 机甲被雨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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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维修
淋雨之后，他坏了，她搞不定。
她需要找人帮忙，于是查看手机里有没有联系方式。
翻了翻通讯录，没找到维修的人，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了。
三天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慢慢回想，三天前大哭之后，头特别疼，浑身发热，她就抱着他，躺在他身边，醒来就是现在了。
时序几十条未读消息，还有20多个未接来电。
周末有空吗？
明天去游湖吧？
新上映的电影，还没去看，一起啊。
在吗？
我路过。敲半天门没人应，你在家吗？
邻居说好几天没见着你人了。
你回你爸妈家了？
你在干嘛？
没事吧，好几天没回消息。
找你好几天了，要是看到，给我回个话。
我打过你妈电话，问你在不在。我说是不是我哪句话惹你生气了，你才不理我。闲聊几句，就挂了，怕她担心。
……
她给时序发了条消息：时序，假恋爱到此为止吧。对不起。
过了很久，时序回：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是因为那台机甲？
里里看着屏幕，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是。
时序没有再回。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他修好。
第二天，里里租了辆小货车，把他拉到电子市场。
“……”里里开口想说话，才发现自己说不了，嗓子干疼。
她咽了咽口水，缓了一下，声音沙哑干涩：“这个能修好吗？”
老板瞄了一眼小货车：“要先拆，看了才知道。”
里里看着老板把机甲拆得七零八落，忍着心疼：“到底能不能修？”
“可以是可以，费用有点高，你还不如换一台。”
“多少？”
“三万左右。”
“三万就三万，什么时候能修好？”她想着砸锅卖铁也得给他修。
“你先付五千定金吧，买材料什么都要花钱。”
“能便宜点吗？”
“我们都是小本买卖，这配件不好找，要花时间。”
“我再看看。”她现在连一千都拿不出来。
又走了一家，老板扫了一眼，直接摆手：“这种老款芯片早停产了，要不试试新机型。”说着就把里里往店里招呼。
接下来几家，要么说修不了，要么报价高得离谱。里里站在市场门口，看着货车里那台两米零五的金属骨架，心里发沉。
“哎，这机甲是你自己做的？”
一个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推车里的机甲，又看了眼像逃荒过来的里里。“怎么弄成这样？”
他是里里之前的客户，买过她组装的小型机甲。
“嗯。”里里点点头，“进水了，主控烧了。”
客户本来是问里里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见她误会了也没解释，继续说：“这是老款，配件市面上不好找。”男人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认识一个人，叫阿卡，搞服务器的，技术特别牛。电子市场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找他，就是脾气怪，你可以找他试试。”
“他能修？”
里里眼里有光，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能不能修我不知道，但他要说能修，就一定能修好。”男人停顿了一下，“他一般不给陌生人修，不过你试试聊技术，他吃这一套。”
里里问了地址，立马找了过去。
阿卡住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窗帘拉着，门口堆着各种电子元件和服务器机箱。里里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你好，我叫里里，我有台机甲主控烧了，想请你帮忙看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探出头，扫了一眼里里身后，堆在小车上的机器人，又看了看她：“你自己做的？”
“嗯。”
阿卡沉默了两秒，把门拉开：“进来吧。”
屋里很乱，到处是电路板、服务器、线缆，一层一层放在架子上。架子顶上放着很多未开封的盒装配件，盒子外面积了老多灰。型号老旧，有些停产了，有些厂家都倒闭了。
中间留有一条窄窄的过道。
“你能帮我抬一下吗？我一个人抬不动。”
阿卡走过来，两人一起连拖带拽，把机甲拉到操作台上。
阿卡拆开主控面板，看了一眼，一脸不屑：“工业级芯片，被击穿了。“
里里依然强忍内心的不适，看着机甲被拆掉，总有种她的老公被人开膛破肚的心疼。
她现在没钱，忍忍吧，态度好一点。想着，修好后，怎么和阿卡谈分期付款。
“能修吗？”里里急切地问。
“能，”阿卡推了推眼镜，“先放着吧。”
“要几天？”里里声音急切，顿了一下，“大概几天？”
“说不准，”阿卡已经转身去摆弄他的服务器了，一边端起吃了一半的快餐盒：“你先放着吧，反正你拿回去不也没用吗？”
里里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阿卡已经噼里啪啦敲起了代码，留下一个背影。
她只好一个人走了。
三天后，里里过来时，已经精神多了。
阿卡正在敲代码，头也不抬：“我手头有事，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再给他修。”
“过段时间是多久？”
“说不准。”
里里站在那里，看着他噼里啪啦敲键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还是忍了。
可她确实没别的办法，只得又走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里里每隔两三天就去看一次，回答都差不多。
里里再次过去的时候，语气已经有点冲了：“阿卡，到底能不能修？不能修我就带回去了。”
阿卡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拆开面板，开始动手。
里里站在旁边看着。
他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芯片，比原来的小一圈，针脚却一样。然后又拿出几个更小的元件，用电烙铁焊在一块自制的转接板上，再把转接板插进主控槽。
动作很快，很熟练。
半个小时。
他按下重启键，指示灯闪了几下，亮了。
机甲的头部慢慢转过来，看到里里，面罩之下闪了一下，声音还有点虚弱：“老……婆。”
里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她扑过去，抱住他冰冷的脖子，嗓子发干，哭声像纸张撕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此刻才发觉自己的眼睛好疼。脸上紧绷绷的，做不出任何表情。
周围的色彩瞬间变得明亮，才察觉意识像刚刚苏醒。
机甲的手臂无力地抬起来，想环住她，可连接线路还没彻底恢复，动不了。
机械音微弱的传来：“我没事。”
里里声音沙哑，“你吓死我了……”哽咽着，“你要是坏了，我该怎么办……”
里里突然回过神，火气“腾”得窜到脑顶。
她转身盯着阿卡。
“半个小时能搞定的事，你让我等了半个多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锐，“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怎么过的吗？他就那样躺在你家，像堆废铁一样！”
阿卡没说话，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有个配件坏了，“他的声音很平，“主控芯片的稳压模块，市面上买不到。我自己画了板，打样等了一周。寄到之后焊好，还要调试参数，调了三天才稳定。”
里里愣住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电路板，上面密密麻麻焊着元件，手工焊接的痕迹很明显，针脚整齐得像机器做的。
“这转接板，我多做了一个。“阿卡推了推眼镜，“是我自己设计的，比原装的稳压效果还好。以后再进水，不会直接烧主控了。”
里里拿着那块板子，手指微颤。
她刚才还在生气，觉得这个人故意拖延。可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拖延，是在默默解决问题，而且解决得比她想象的还好。
“对不起，“里里低下头，“我误会你了。”
阿卡没接话，像是习惯了这种事，他忽然开口：“我试过别人的机甲，”看了一眼里里，接着说，“都做得很粗糙，一震就散。”
他抬起头，看着里里，眼睛里有光：“走线、散热、配重，全是自己算的？”
里里愣了一下，点点头。
阿卡自顾自地说道：“这堆废铜烂铁真是你自己做的？”
里里听到“废铜烂铁“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机甲前面——那是她老公。
“你说什么呢？”里里很生气。
阿卡察觉到了，补了一句：“我是说材料，不是说他。他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自制机甲。”
里里这才缓和了脸色。
“我认准你的技术了，“阿卡说，“你给我写程序。”
“什么程序？”
“我想造一台真正的、能跑能跳的大型机甲，”说到这里，阿卡的眼睛里有星星，“我硬件没问题，服务器算力也够，但控制程序写不出来。你帮我写程序、组装，我给你一万块报酬。”
里里没有接话。
她想救机甲，维修费费用不小，自己无力承担。
本打算不要脸了，修了再说，反正没钱，对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等后期慢慢攒，慢慢还吧。
现在不但不用付，还开口这么大方。
阿卡见里里没接话，怕她不接，说：“一万五，不能再高了。“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你这台机甲，任何维修、芯片方面的问题，都来找我，免费。”
里里刚从失去爱人的痛苦里走出来，又遇到这么大一笔生意，激动地宕机了，脸上没有太大波动。
阿卡急了：“一万八，加维修！不能再加了。”
一万八，加上终身免费维修。
“成交。”她怕自己答应晚了，对方反悔。
里里后来才知道，他想要一台完全执行指令的大型机甲，就是有躯体的Siri。
而里里想要的，是一个人。
从此里里的脸上多了一道疤。
作者：泰衍
《万物同源一：老公自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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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维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