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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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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吹着凉爽的微风,秦舒站在黑色的汽车前背脊却热得微微出汗,她咬唇看了眼后排又看了眼副驾位,手抬了抬又放了下来。
“怎么还不上车?”沈砚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我……”她噤了声,看了眼被沈砚塞进后座已经坐稳了的父亲,咬牙坐进了副驾。
“去东光墓园大概要一个半小时,你要是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
“好。”她将托特包放到腿上,双手搭上去的时候,指间摸索出了钢笔的礼盒的轮廓。
想到刚刚拿到的那支钢笔,她心里有些烦乱又害怕是自己想多了。
秦舒将车窗开了一条小缝,清晨带着湿气的空气微风将她左边的鬓发吹乱,却没有吹散压在她心上的那一丝疑惑。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方向盘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紧张。”林屹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你能去你妈一定很高兴,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也没关系。”
“嗯。”秦舒将手肘支在车窗下沿上,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稀疏的别墅慢慢变成了苗圃和农田。
车子驶入盘山路,窄路两边是树木高大的山林,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让车内的氛围显得更静了。
秦舒的手指隔着包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钢笔礼盒的棱边,屁股在座椅上暗暗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又挪了挪。
“座椅坐着不舒服?”沈砚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的女人,“回去我让4S店升级一下。”
“……”秦舒愣了一下,偏头望过去,“不用,不用。”
她双手在胸前挥了两下又蓦地僵住,索性扭过头看向窗外。
“沈总最近在投资什么项目?”林屹扫了眼前面两人,目光落在女儿有些僵硬的侧影上。
“人工智能、新能源和半导体。”
“都是不错的项目。”
话音落下,车里又静了下来,只剩从窗缝吹进来的风声。
安静的氛围一直伴随着三人走进墓园。
秦舒跟在林屹身后走了几分钟,入眼全是苍翠的绿色,松柏、草坪、石板路,更像一座森林公园。
绕过一片松柏视线中出现了一段矮墙,入口处有几级石阶通向里面。
她跟着林屹从矮墙旁边的石板路向后走,身后的脚步声清晰地落到了耳中。
“你不是说要去看你母亲?”秦舒回头看向沈砚,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解。
“同路。”
她咬了咬唇没说什么,快步追上了已经走远的父亲。
越往后走,矮墙圈出来的家族墓园的面积就越大,几分钟后秦舒跟着父亲走进了一座墓园。
她跟在父亲身后站在一座墓碑前,视线微移落在了那座墓碑主人的照片上,脑中刹时闪现出一些熟悉又模糊的片段,喉头禁不住有些发紧。
“婉晴,疏月找回来了。”林屹说完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年她虽然不在我们身边,但是过得还不错,你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他用手指刮了刮眼角,“瑾年那小子我还没有找到,当年他扔下妹妹一个人跑了,等我找到他……非揍他不可。”
“爸……”秦舒将拿在手上的纸巾递给林屹,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到包里找纸巾被一张手帕挡住了视线。
眼泪落在手帕上向外晕开。
“擦擦。”沈砚将手帕向前递了递。
“谢谢。”她迟疑了一下接过了那张手帕,堆在了眼睛下方。
转过头目光落在墓碑那张照片上,眼睛又模糊了起来,她上前拿过父亲手里的毛巾细细擦拭墓碑,手指拂过烤瓷照片,脑中蹦出了一小段模糊的场景。
自己躺在病床上,捧着妈妈的脸给她抹泪。
她以前总觉得是在秦家时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与自己亲生母亲的生活片段。
秦舒想到这里喉咙有些酸胀,不知道她丢了之后妈妈有多难过,多自责。
“别哭了,你妈要是在又要心疼。”林屹将点好的香插到香炉里,又从整理台拿来一束花拆掉牛皮纸放到了墓碑前。
他带着女儿对着妻子的墓碑鞠了躬,转身去整理台拿香烛和鲜花去父母与岳父岳母墓前扫墓,就见沈砚抱着东西走了进来。
“你……不是说要去看你母亲?”秦舒接过沈砚递过来的东西,将香递给了父亲。
“我也不能来了就走。”沈砚拿出打火机点好香,走到苏婉清的墓碑前将香插进了香炉,“我也给伯母上柱香。”
秦舒皱着眉头咬了咬嘴唇,她看见沈砚恭敬地鞠了三个躬,一时有些发怔,“那我等会儿也去看看伯母?”
话一出口,她就窘得想把舌头咬掉,不停在心里默念:千万别答应,快骂我有病。
“好!”
秦舒心口一滞,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如何回答,直到父亲从她怀里将花束拿走才反应过来,“也……行?”
这……不行吧……
秦舒僵立在一旁看着沈砚在他母亲的墓前忙来忙去,脚趾不由得抠住了鞋底,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句。
她双手手指紧紧缠在一起,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要不然溜……可自己并不认识路,要是在这山上迷路了?
“嗯?”
闻声,秦舒皱成一团的脸舒展开来,抬眼就见沈砚将手上的三支香递到了自己面前,青烟袅袅。
她暗暗吁了一口气,双手接过那三支香走到墓碑前将香插到了香炉里。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相貌明艳动人,气质清冷疏离,怪不得沈家兄弟俩长相差这么多。
她慢慢后退两步,对着墓碑鞠躬致意,刚抬起头就听见沈砚的声音传了过来,“妈,这是林伯父的女儿秦舒,她今天特意陪我过来看你。”
秦舒缓缓偏头看向正在说话的沈砚,瞪大了眼睛。
谁特意陪你过来看……
“谢谢你。”沈砚偏过头看了眼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女人。
“谢?”秦舒还没从沈砚的胡言乱语中回过神来,“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