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似霰》初辰白

6、第 6 章 好色

　　“秦舒？听说在东海大学就读的是法语和什么专业来着……”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突然的寂静让顾川打了个激灵，一抬头就撞上了沈砚幽潭似的瞳孔，他下意识地抓起自己胸前的衣料向左挪了挪，“你……”
　　沈砚翻了个白眼，转头垂眼盯着腿间深棕色的沙发皮料。
　　“今天下午和罗德里格斯的谈判你先顶上，先和他们说一下合作相关的法律问题。”
　　“说什么胡话？”顾川瞪起了双眼，却看到沈砚的唇角扬了一下。
　　他是在室内缺氧出现幻觉了吗？
　　“怎么？不行？沈砚扬了扬眉。
　　“别……别人是大中华区的负责人亲自来谈，你给别人设一个法律专场。”顾川盯着沈砚的唇角脑中将刚才的情景回放了半天又觉得那唇角一直都是现在这个状态。
　　难道真是自己的幻觉？
　　“这里就交给你了。”
　　桌面上响起细碎的响声，顾川回过神来见沈砚已经站了起来，，立马跟着起身拉住了他，“哥，你来真的？”
　　“不是！这次带上我不是主要想在谈判的过程中回解答他们有关法律疑问？怎么就法律专场……那也不是我一个人……”
　　“外资进大陆法律架构是第一道关。他们大中华区负责人亲自来，说明他们重视合规。先过法律再谈条款，顺序没错。”沈砚将衣袖从顾川手中挣出来，抚了抚，“我今天下午临时有急事。”
　　顾川眯着眼盯着沈砚的背影，脑子转了八百圈才开口，“砚哥，你……不会是下午要参加擎天和华章的饭局吧？”
　　“你对和林家的联姻不是避之不及吗？不是说死也不……”
　　“哎……”沈砚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再怎么说我也是我爸的儿子，我还拿着擎天不少的股份，我也应该承担我的责任。更何况……我是个男人，我也好色。你之前不是经常劝我吗？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顾川盯着沈砚离开的背影，眉毛皱成了一座小山：你这表演痕迹太重了吧？况且我说什么了？什么有道理？

　　“是挺有道理的。”秦舒嘴角抖了抖，从面前的小盘子里夹了一片牛肉放到嘴里。
　　“还祝英台应该选马文才，因为门当户对？”斜对面传来一声哼笑，“那《梁祝》为什么流传下来的是梁祝，不是马祝？”
　　秦舒觉得刚刚咽下去的牛肉蹭得她喉咙难受，那阵痒意费了半天的劲儿才被她按下去。
　　“听说林小姐也曾在东海大学就读？”沈砚给了旁边的沈墨一个白眼，伸手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海参。
　　“……”她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嚼着嘴里的乳鸽肉，“嗯。”
　　“没想到我和林小姐还是校友，学妹对我有印象吗？”
　　秦舒被他这个问题问愣了，禁不住打量了两眼。
　　他穿着件浅粉色古巴领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隐隐的锁骨。
　　微微抬眼就看到他微卷的短发在水晶灯折射的光线中裹着朦胧的光晕。
　　沈砚撩了一额前的刘海，“怎么？想起来了？”
　　“有……有点儿印象。”秦舒埋头看向面前的餐碟咬了咬唇又偏头看向了旁边的林屹。
　　“阿砚！”沈承渊见林屹望过来才惊觉自己的儿子的失礼，“你和你弟弟也不常见，多聊一聊。”
　　沈砚扭头看了身边的弟弟，唇角高高扬起，“我不觉得小墨想和我聊，而且今天不是商议联姻的事情，我和他聊什么？”
　　沈墨咽下嘴里的食物，勾起了唇角看了眼秦舒，“大哥这发型是今天新做的吧？”
　　“是不是比你更好看了？”沈砚得意地用下巴点了点。
　　沈墨的勾起的唇角放了下来，瞟了眼对面，眼中的神情变得锐利。
　　“笃笃笃”
　　包厢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条门缝，那股绷着的气，泄了出去。
　　沈承渊扫了眼自己的两个儿子，暗暗叹了口气才看向门口，“什么事？”
　　“抱歉，沈先生。”服务员从门缝中看了眼林家人，“有位姓陆的先生说是林小姐的未婚夫，他说他迟到了……”
　　她看向林家所坐的方位，目光落到了那位陌生的林小姐。
　　“什么陆先生苟先生？轰出去！”沈砚紧捏着筷子，大拇指摩挲着筷子的雕花。
　　“……”服务员偏头看向另一边的沈砚脸上挤出的笑容抖了抖，这……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秦舒微微皱眉，见父亲看过来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才看向门口的服务员，“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不用带他上来。”
　　“明白了，林小姐。”服务员轻轻关上了包厢门。
　　碰门声过后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凝滞，秦舒微皱的眉缓缓松开：陆淮之到底怎么来的？难道是跟踪自己？
　　他到底想知道什么？
　　跑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明明知道他是进不来的。
　　秦舒眼眸一闪瞧见了对面两个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心下一沉：陆淮之不会以为她是两家联姻的人选之一吧？如果自己让他上来，他是不是就觉得可以挽回这段感情？如果自己没有让他上来，他让服务员传过来的话也能让沈家退避三舍？
　　她眉头一拧。
　　无聊！
　　幼稚！
　　“姐姐和那位陆先生恐怕不是早就分手了吧？”
　　身旁响起的声音让秦舒回过了神来，她撇眼看了一眼出声的人，是今天才见面的堂妹林薇薇。
　　刚刚见面时不是还挺热情的，怎么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你别怪我，我也是前两天听朋友说起，想着和姐姐有关就仔细询问了一下，好像订婚宴当天陆先生外面的女人跑来逼宫……”
　　林薇薇没有说完就撇眼看向对面的沈砚，竟然有任何反应？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禁攥了起来。
　　“话说回来……”林薇薇身边的张丽华用餐巾沾了沾唇角的汤汁，“既然都已经到了订婚这一步，应该是有感情的。有什么问题好好商议着解决，别一时冲动。”
　　“好像侄女儿的未婚夫是启航科技的陆总。”林景偏头看了眼自己的大哥黑下来的脸，笑了一声，“我之前参加商业酒会遇见过，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一时冲动？
　　一表人才？
　　秦舒捏紧了筷子，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才到林家不想与他们起冲突，若不然自己一到林家就弄得家里鸡飞狗跳，让外人怎么看？
　　她叹了口气，如果被林家认回来是一场梦该多好。
　　“看来林叔是看上陆淮之了？”沈砚将筷子放到了筷枕上，偏头看向沈承渊，“既然林叔这么看重陆淮之，沈家还需要舔着脸往上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