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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鞭打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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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言拉着周沅的手一路东拐西拐,在周沅诧异的表情下把他带到了学校教学后后面的破墙处。
周沅看到那比较于其他有点矮的墙,表情有点破裂道:“就算光明正大的从校门出去,也没有人敢拦我们的。”
许则言知道他是嫌墙脏,此刻他也有些尴尬,在周沅提出要回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个人可以翻墙出去,毕竟他每次都这样去帮周沅买吃的。
许则言摸了摸脑袋,开口道:“呃…体会一下逃课的感觉,怎么样少爷?”
周沅心里想说“我不需要。”但看着许则言有些受伤的表情,加上他今天又是出了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肯定的点头,说:“行吧。”
周沅虽然没有许则言高,但他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面绝对不算矮,甚至在omega里面身高是非常优越的,加上有常年锻炼的习惯。
手一撑,两个人轻易的就翻过了学校的破墙,站在马路边,周沅确实有了一点点逃课的隐秘爽感,这是他从学校大门走出去感受不到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许则言从兜里面拿出手帕把周沅的手仔细的擦干净后,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让他来接他们。
一回头,发现周沅正在看着他,说:“你经常从这里翻出去吗?”语气间有些周沅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兴奋感。
许则言脸颊发烫,有些无地自容,但也有些开心,或许是因为终身标记的原因,他很能感受到周沅的情绪,只要不是周沅刻意不让他察觉的话,笑着回答道:“嗯,早上买包子的时候会从这里出去,快一点。”
周沅忍不住抬手想摸许则言的头,玫瑰味的信息素从他身上传出来,不是一点点,而是浓烈的味道,许则言的瞳孔瞬间收缩,低下头让周沅更好摸一些。
“那后面我跟你一起出来吃吧。”周沅心情很好,自然而言的说出了一些从未说出的话。
如果现实世界能够以表情的形式显示一个人的心情,那许则言此刻脑袋周围应该是布满了粉红色泡泡。
许则言不知道周沅为什么突然放出来这么多信息素给他,平时只有他做了一些重要的事,周沅才会放一点出来给他,许则言把这归结周沅心情好的奖励。
许则言感到十分幸福,没有出声提醒周沅,却不自觉靠近在靠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周沅逼到了墙角,许则言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把周沅圈在怀里。
许则言有些语无伦次,玫瑰味的信息素总是让他情绪上头,想克制自己,本能却让他忍不住的低头,高挺的鼻梁周沅的脖子周围游荡着,嗅着,疯狂贪食着让他上头的信息素,粗哑的开口:“下次我一定带你去吃刚出锅的。”
周沅有些不明白许则言是怎么了,他只是想摸一下许则言炸毛的头发,没想到许则言反应这么大。
周沅并不受许则言信息素的控制,他是单方面给许则言的腺体做了永久标记,目的是为了防止他背叛自己。
周沅在许则言伸出尖牙开始咬他脖子上的项圈了才反应过来,用力想把许则言推开,但这个时候的男人哪里能让他乱动,周沅的手腕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牢牢抓住,紧紧的箍住他的身体。
墙上的三角梅此刻开的旺盛,红艳艳的,为他们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四周只有微风划过的沙沙响声。
“许则言,你敢咬下去试一下!”
男人瞬间僵住了,尖牙几乎咬穿了皮质的项圈,冰凉的牙齿碰到了周沅的腺体。
此刻本让他着迷的信息素,变得异常苦涩。富有侵略性的攻击着许则言的神经。
许则言被迫“清醒”了过来,极力压抑住自己,从周沅身上起来,眼神空洞的望着周沅。
周沅感到身体徒然一松,有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周沅抬手把项圈摘下来,翻过来一看,上面赫然两个大洞。
项圈内部显示信息素的刻痕,变成了红色,意味着到了阈值。
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周沅推测是刚才翻墙的大动作,让本应紧密贴合在脖子的项圈上松开了一个小口。
周沅把项圈塞到许则言的手里,抬手不留情的甩了许则言一巴掌。
“醒了么?”
许则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但神情是格外委屈的,低着头不说话。
就好像主人明明给自家的小狗准备奖励大餐,在小狗准备大吃一顿的时候,主人却毫不留情的拿走了他,对它说:“我拿错了。”
此时此刻许则言就是那个被拿错了“大餐”的小狗。
“对不起…是我越距了。”许则言心里控制不住的难受,但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不管我有没有给你,你都要知道这不是你的。”周沅不再看许则言的眼神,低头把打火机拿到手中把完,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回去自己找管家领鞭子。”
“滴滴”一声传来,周沅看着停在他们面前的黑色宾利,司机探出头向他们问好示意。
周沅对司机点头,转身看到许则言依旧低着的头,心里一顿烦躁,握住他的下巴,强迫许则言抬起头,周沅眯起眼睛审视他。
“记得做你该做的事情。”周沅顿了顿,看着许则言受伤的表情,开口:“刚才的事,我就当算了。”
许则言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已经和平常无异,说:“我知道了。”
周沅轻哼一声松开了他削瘦的下巴。
许则言上前一步给周沅拉开车门,周沅抬腿上去。
“后面让管家给你加一个信息素训练。”
许则言听到心里又是一顿苦涩,见周沅坐好了,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有时候许则言也不明白,周沅为什么要标记了自己,但又不给他,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周沅,周沅能给他打标记,意味着周沅不会放弃他。
他已经很感恩戴德了,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妄图奢求更多。周沅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陪在他身边,许则言就已经很知足了。
今天,或许是信息素的原因吧,让他的情绪一时有些难以脱离。
许则言调整好嗓音,避免让周沅听出他的难过,说道:“王叔,开车吧。”
周沅拿出手机,给管家发消息,转头见许则言还在委屈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沅也越发能感受到,信息素之间的羁绊到底有多强大,有些庆幸自己早早的标记了许则言,现在的许则言,自己根本控制不了他。
许则言是一下子情绪落差太大了,如果还有,他这是在故意装难受,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让周沅察觉到一点。
周沅放下手机,挪动身体靠近许则言,盯着他湿润的眼睛,贴在他耳边开口:“我会给你的,只是还没到时间。”
许则言想抱他,被周沅躲了过去,男人手长,一把搂住周沅的细腰,把他拖回到腿上坐着,像抱玩具熊一样抱着周沅,头埋在周沅有些鼓起的胸口处不说话。
司机自然是不敢看后视镜的,他两刚还吵架一样呢,现在又是和好了,只好兢兢战战的开着车。
黑色的宾利拐出小路,快速驶入中央大道,开出一段距离后,右拐进去了绿树成荫的别墅区。
……
许则言下车给周沅打开车门,他们到家也已经快中午了,阳光十分刺眼,许则言拿出伞给周沅撑开在头顶上。
按了按门铃,很快管家便来给他们开门,许则言收起伞放到旁边的架子上,退到一边,给周沅先进去。
刚一开门,便传来周浠不怀好意的声音:“呦,周沅大少爷回来了?不在学校乖乖上课跑回家干嘛?哦…我猜猜,肯定又是惹事了。”
自从周浠上次在楚家宴会上闹出笑话,周禹城亲自带着周浠去徐家赔礼道歉,新闻上也是弄了个漂亮的标题,好歹是把事情以一个体面的方式给结束了,没有再提过周浠和徐媛婚礼的事,也没有再说过公司股份的事,只让周浠在家里反省思过,断掉外面所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周浠现在可是个大闲人,公司那里暂时交给助理,在家里修身养性呢。
管家是知道发生什么的,见周沅忽视了周浠,直径径的往楼上走去,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大少爷,小少爷其实是见义勇为,做了一件好事呢,直接帮警方抓到了x骚扰的犯罪嫌疑人。”
周浠不成人样的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开口讽刺:“他带着许则言那条疯狗,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周浠很快发现了新奇的事,盯着还在楼下的许则言,今天许则言反常的没有跟在周沅屁股后面,而是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周浠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吸上拖鞋,快步拦住许则言,上下把他扫视了一遍,轻蔑开口:“啧啧啧,许则言你又惹他什么了,要去受罚?”
周浠还要开口,许则言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大少爷,小的的事就不劳烦您多费心了,你在家里要是无聊可以帮阿姨打扫一下卫生。”
周浠嘴角抽搐,不怀好意的开口:“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不管你帮他做了多少事,只要你没价值了,就会被他踢走,早晚的事而已。”
许则言往上扫了一眼,没看到周沅,管家也先坐电梯下去了。
许则言一把抓住周浠的领口,把他拉到面前,眉弓压低,盯着周浠诧异的眼神,压低声音开口:“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你最好别在惹我,上次在学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说完,许则言松开手,周浠一下子没了支撑,后退了好几步,眼神凶狠的望着许则言离开的背影,抹了抹嘴角,开口:“疯子。”
许则言走的楼梯,到地下训练室的时候管家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头发有些发白的管家拿着鞭子,他也算是看着许则言和周沅长大的,从当初周沅带回来的小男孩,到现在健硕的男人,一时间内心也有些感慨。
周沅要打许则言,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大多数时候是周沅亲自动手。
打的最深的一次还是在周沅要给许则言打终身标记的那一天,许则言当时正处在易感期,极度不配合,是周沅拿着鞭子给他抽服了。
许则言当时也还小,刚分化,周沅便叫医生给他的腺体注射从周沅腺体抽出来的信息素提取液,一般而言omega要比alpha分化早一些,为了更好的生育,会尽快发育成熟。
信息素提取液每隔一天就会一针的注射,等到许则言完全适应了他的信息素,在许则言第一次易感期的那个晚上,周沅让保镖压制住许则言,终身标记了他。
当时混乱的情况管家也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时周浠第二天听说了这件事后惊讶的表情:“omega标记alpha?太搞笑了吧,我是不相信的,不会说反了吧?”管家只是微笑不语。
只是那天晚上后,许则言反而安静了下来,开始专心当周沅的保镖,仆人,陪学……
这次管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估摸是两人吵架了,周沅也没说要打多少下,应该是不太严重。
许则言没有辩解什么,自觉的脱了上衣,跪在垫子上,漏出后背给管家。
“少爷这次没有亲自来,就我代他动手。”管家稳健的嗓音从后面传来,能当这么多年周家管家不是没有没有道理的,他也不问什么原因,只执行任务。
管家看他后背斑驳的鞭痕,一时间又有些于心不忍,许则言虽说也是家里的佣人一类,他好歹也是周沅带回来的人,这么多年在他心里也算的上半个少爷,而且许则言在家平时看到他们忙碌,多少都会搭一把手。
“啪!啪!啪!…”在管家打第四鞭的时候,许则言终于开口,肩膀微微颤抖,说:“周叔,你不用照顾我,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管家哎了一声,没再收力,新的鞭痕又刻在旧的印记上,反反复复,密密麻麻。
十鞭结束,管家想扶许则言起来,许则言摇了摇头,起身把衣服穿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负一楼。
周浠还没走呢,看到许则言从楼梯上来,又开始嘴贱:“原来是去挨打了啊,哼,我看也只有你能受得了他那种阴晴不定的性格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楼上,确保周沅听不到,开口道:“我说真的许则言,你别总想着帮周沅来对付我了,不管你们做什么,周家迟早都是我的,爸不可能把股份都给一个omega的,跟着他没前途。”
许则言无视他向房间走去,又听周浠在后方喊道:“你不会真被他标记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许则言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沿着走廊打开房门把自己锁了起来。
周浠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简直是油盐不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浠拿起沙发上的平板,又打开了许则言的资料。反反复复的看着福利院给出的报告,没有丝毫问题,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被家庭遗弃的小男孩,7岁进福利院,11岁被周家领养。期间一直待在福利院,照理来说,像许则言这样身体健康,相貌姣好的男孩子,刚一进福利院的资料库,就应该被挑走了,但许则言却在那里呆了整整4年。
院长解释他由于性格原因,不愿意被其他人领养,不知怎么的,周沅一去,许则言就同意了。
周浠心里对于这个来到他家里的不速之客,一直十分抗拒,要赶他走。但由于周沅的坚持,许则言留了下来。果然,在他精确的感应之下,许则言14岁那年,就分化成了alpha。
周浠想起了那天他跟一个国外的大老板出去吃饭,当时喝了很多酒,气氛又十分上头,那个外国佬醉中无意吐露了一件大事,说是在国外发展的许家正在重金寻找遗失的独子。周浠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则言,同样姓许,他总是有一种奇怪的第六感。
周浠也托人把悬赏照片传回国内看了,照片很模糊,很难能看清楚人脸。
许家的官方解释是当时家里遭受了大火和抢劫案,所有东西都烧毁了,只留一张模糊的照片。
许家的独子就是在那场大火中失踪了,既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见到活人,许家怀疑是被人绑架了,现如今家里长辈年级渐长,迫切想要把小孩子找回来,但重金悬赏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周沅把许则言领回家的时候许则言当时已经11岁了,容貌已经有些定型了。
周浠对着许则言小时候的照片反复辨认,如果硬要说确实有一点点相似,就是许则言右眼下的那颗痣,但是悬赏照片太过模糊,周浠不确定是否是照片被火烧成的污点。
但随着许则言慢慢长大,周浠从网站上见过许家现在掌门人的脸,只觉得越看越相似……
知道这件事后周浠明里暗里尝试过去试探过许则言,但许则言从不开口提自己的过去,每次都是含糊敷衍过去。
跟福利院给的资料一致,许则言说他的父母已经都去世了,没办法才被送到福利院。
既然许则言不承认,周浠更没有去帮他的必要,这个疑惑,周浠一直放在心底里,从未对周家的其他人说起过,但他心里总有一个感觉,许则言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留下来,不管是为了得到周沅还是其他原因,不能再让许则言继续积累羽翼。
只不过,现在周沅极其信任他,甚至开始和许则言一起来对付他,上次一不小心他就着了道。
周禹城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但还不知道他对于周沅的心思。如果他爸知道,估计会打死他。
周浠想等他拿到股份的那一天,他爸也老了,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浠重新躺回沙发上,平板盖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喃喃道:“色字头上果然是一把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