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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系统的紧盯 黑雾慢慢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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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慢慢退散，二楼的白炽灯重新亮起，依旧是那种断断续续的滋啦声响，光线忽明忽暗，把地上残留的黑色雾气照得像一层薄薄的水渍。
刚才濒临死亡的四个闯关者瘫坐在地板上，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裹着后怕，在他们心底翻涌。
【活下来了，居然活下来了，副本出问题了吧。】
【刚才那黑雾太吓人了，还好没落到我们身上。】
【别再乱碰房间了，赶紧找通关线索离开这里。】
没有人深究为什么本该落下的惩戒突然中断，他们只当是副本机制临时故障，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丝毫不知道，是沈砚动用珍贵底牌，硬生生替我拦下了系统的灭杀指令。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监测提示还在持续刷新。
【异常绑定锁定持续生效。】
【重点监测对象：苏泠，沈砚。】
【后续所有行为数据将同步记录，累计异常达到阈值，启动双目标清算。】
一股淡淡的、持续的压迫感笼罩着我的意识。
之前只是零散的违规记录，现在我和沈砚两个人，被系统绑在了一起。往后但凡有一点逾矩的举动，惩罚不会只落在我身上，沈砚也会被牵连。
我隐在阴影里，心绪沉沉。
我守了这个副本无数岁月，见过无数闯关者，从来没有异象会和人类闯关者绑定成监测目标。一旦触发清算，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站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看着那四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他神色平淡，看不出半点动用底牌之后的损耗，仿佛刚刚消耗掉那张难得的规则制衡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听得见他心底的声音。
【道具的力量已经耗尽，短时间内没有第二张能干预系统判定的卡。】
【系统现在盯着我们两个人，之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不能让它抓到确凿的把柄，不能让苏泠承受本源损伤。】
他首先顾虑的，依旧是我。
不是心疼自己消耗掉保命底牌，不是担心系统后续针对他，而是担心接下来我会因此受到牵连。
那四人缓过劲，互相看了一眼，下意识避开207的房门，不敢再贸然触碰房间。为首的男人扫到一旁的沈砚，眼神复杂。
他记得刚刚黑雾爆发的时候，这个人就站在原地，没有慌乱逃窜。
“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男人开口试探，语气带着几分戒备。
沈砚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不必和他们多说，多说多错。这群人心思杂乱，很容易无意中向系统泄露信息。】
男人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继续搭话。小队四个人互相提防着，慢慢沿着走廊往前走，打算去检查另一侧的房间。他们的心声依旧乱糟糟，恐惧之下，算计也没有停下。
【那个男人很古怪，离他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赶紧找通关线索，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是再遇到危险，优先自保。】
嘈杂的心声一波波涌过来，我下意识将注意力转回沈砚身上。
他缓步移动，继续沿着走廊核查门牌，脚步依旧稳妥，避开地板下潜藏的陷阱。只是相比之前，他动作收敛了不少，每一次抬手观察线索，都会刻意控制幅度，尽量不触发副本的强制机制。
【接下来尽量被动探索，不主动触发副本高危机制。】
【减少苏泠需要配合施压的次数，降低我们两个人的异常数据。】
【系统在全程采集我们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会被捕捉。】
我静静跟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之前是我在暗中放水，他配合我演戏骗过系统。
现在情况反过来，系统的目光死死锁定我们二人，他开始规划每一步行动，小心翼翼地保护我们两个人。
走到走廊中段，沈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面一张半脱落的旧告示上。纸张泛黄，大部分字迹模糊，只有零星几句残存的文字，藏着副本的隐藏线索。
他微微俯身，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没有伸手去撕扯纸张，只是远远观察。
【这条线索指向三楼，三楼是副本核心区域，风险会成倍上升。】
【那支小队大概率也会往三楼走，以他们的心性，到了核心区域一定会再次闯祸。】
我心里清楚。
三楼，是这个午夜公寓副本的核心，也是我的意识本源扎根的地方。那里的规则更加严苛，系统的监控强度，远高于二楼。一旦那四个人再一次触犯禁忌，我将再次被强制要求执行惩戒。
而这一次，没有第二张制衡卡可以用来兜底。
沈砚看完告示，缓缓站直身体，目光遥遥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他面上依旧清冷沉静，心底的想法清晰传到我的耳中。
【三楼风险太高，不能让那四人的莽撞，再次逼苏泠陷入两难。】
【我得提前过去，提前稳住局面。】
【不管系统怎么盯着我们，我都会护好她。】
楼道里的冷风轻轻吹过，泛黄的纸张边角轻轻晃动。
系统的监测提示还在我脑海里不间断地流淌，危险悬在头顶。
可看着少年孤挺的背影，我心底没有恐惧，反倒生出一种陌生的笃定。
规则冰冷，系统无情。
但只要沈砚还在这里，我好像就不必独自面对万年副本里所有的煎熬。
沈砚抬步，朝着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脚步沉稳，一步一步，向着副本最危险的核心区域前行。
我藏在阴影之中，安静跟上。
三楼的黑暗，已经在静静等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