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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以人形，为你挡杀局
路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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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的风骤然变冷。
不是晚风的凉意，是一种贴着皮肉的、阴恻恻的副本煞气。
明明已经脱离午夜公寓，回归现实空地，可那四个人身上萦绕的气息，却变得浑浊诡异。
不再是普通闯关者的孱弱浅薄，多了一层被系统驯化后的冷硬戾气。
我看得清楚，他们袖口、脖颈的皮肤下，爬满了淡青色的细碎代码纹路，像细密的蛇鳞，隐在皮肤里，随着呼吸微微蠕动。
是系统的招安印记。
也是猎人枷锁。
系统从来不白给好处。
免死权限、高阶道具、副本优先权，每一样馈赠，都要拿人心、底线、良知来换。
短短几分钟，他们就心甘情愿把自己卖给了暗处的主系统。
为首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不再有之前的慌乱畏缩。
他眼底的怯懦彻底消失，只剩被贪欲喂饱的阴狠，手里攥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制式短刃——是系统临时派发的猎人武器，专斩异象、压制异常玩家。
“怪不得你们在副本里那么古怪。”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得意，像是彻底掌握了真相，终于挺直了腰杆。
“原来是全域通缉的异常目标。”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呈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切断我们左右退路。
四个人，四把制式短刃，脚步规整，动作统一。
不再是之前各自猜忌、一盘散沙的模样。
被系统改造驯化后，他们成了听话、高效、毫无底线的杀人工具。
【系统说了，活捉苏泠，斩杀沈砚。】
【活捉异象可以兑换顶级本源道具，够我们一辈子横着走。】
【沈砚是高危异常，杀他直接清空我们所有副本负面记录。】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杀！】
直白又丑陋的心声，密密麻麻钻进耳朵。
他们清楚所有利弊，清楚所有后果，依旧义无反顾。
为了利益，他们可以毫不犹豫挥刀相向，斩杀曾经护他们活命的人，抓捕曾经放过他们的我。
人性的堕落，从来都只需一瞬。
沈砚轻轻把我往身后带了半步。
他唇角的血迹还未干涸，脸色依旧苍白，之前扛下全域湮灭的重伤根本没缓过来，气息还带着肉眼可见的虚浮。
可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依旧挺拔可靠。
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冷静扫视四人站位，快速判断破局路线。
心底思绪沉稳清醒，没有半分慌乱。
【四个初级秩序猎人，有系统制式武器加持。】
【对异象压制极高，对玩家杀伤增幅极大。】
【我现在伤势未愈，持久战会吃亏。】
【不能让她动手暴露太多本源，会被主系统精准锁定坐标。】
他下意识想自己扛下所有战局，哪怕重伤未愈，哪怕以一敌四。
习惯性护我，习惯性替我挡尽所有刀光剑影。
可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站在他身后，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紧绷，感受到他呼吸里压着的疼。
他已经替我逆过天命、扛过罪责、熬过万年酷刑。
该我护他一次了。
我指尖微动。
没有爆发异象黑雾，没有催动毁灭煞气。
我如今是人形，是新生的游离状态，力量温和内敛，不会触发大规模系统警报，只会悄无声息萦绕在掌心、流淌在四肢百骸。
淡淡的白光贴着指尖流转，干净、微弱、却无比坚韧。
是我挣脱规则后，独属于我自己的本源力量。
不再受系统操控，不再被副本束缚，只听我一人心念。
对面四人见我们迟迟不动，彻底失去耐心。
“别磨蹭了！动手！”
短发男生低吼一声，率先冲来。
短刃划破夜风，带着系统专属的压制寒光，直刺沈砚心口，招招致命，毫无留手。
其余三人同步包抄，左右夹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刀风凌厉，煞气刺骨。
换做普通重伤玩家，这一刻早已被逼得无路可退。
沈砚眼神一沉，侧身闪避的同时抬手格挡，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力道相撞的瞬间，他身形极轻微地晃了一下。
旧伤被牵动，心口骤然涌上的腥甜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能挡，却会痛，会累，会透支本就残破的身体。
我心口一紧，不再犹豫。
趁着四人再度扑上的瞬间，我轻轻往前一步，站到沈砚身侧。
抬手。
指尖淡淡白光拂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飘飘掠过四人的刀刃。
可下一秒。
四把制式短刃，同时剧烈震颤。
刀刃上的系统压制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黯淡、熄灭。
叮——
四声清脆细碎的金属颤音，在夜风里接连响起。
系统加持的猎杀力量，瞬间被我本源冲碎、剥离、清零。
这是我的本源。
曾被系统囚禁万年、被它肆意践踏、被它强行操控。
如今挣脱枷锁，天然克制它所有衍生的秩序力量。
靠系统武装的猎人，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四人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满眼错愕。
“怎么回事？！武器失效了？”
“系统加持怎么会碎？！”
他们慌了。
赖以依仗的底牌瞬间作废，突如其来的失控，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进攻节奏。
趁他们失神的一瞬，我微微抬眼。
眼底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清冷平静。
心念微动，四道极轻的本源气流精准缠上四人脚踝。
没有重伤，没有致残。
只是轻轻一绊。
全速前冲的四人齐齐失重，重心一塌，狼狈不堪地狠狠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尘土飞扬，闷响四起。
刚才凶悍凌厉的围杀局，一瞬崩盘。
全程不过两秒。
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沈砚静静站在我身侧，看着这一幕漆黑眼底漾开细碎温柔。
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动用半点阴暗戾气，没有变回嗜血诡异。
我是以活生生的人形，以自己新生的力量，稳稳替他破了必死杀局。
心底的声音柔软又动容，藏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与珍视。
【我的小姑娘，终于可以自己站在光里护我了。】
【不再躲于阴影，不再受制于规则。】
【真好。】
地上的四人狼狈爬起，脸上的得意彻底变成惊恐。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不是弱势逃亡的异常，是挣脱系统、本源克制一切秩序力量的顶级变数。
“怪物……你还是怪物！”
女生跌退两步，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嘶吼，试图用恐惧掩盖自己的懦弱。
可她眼底的贪婪依旧未灭。
【只是暂时失效！系统还在锁定她！撑下去，支援马上就到！】
【只要拖住，我们依旧能拿奖励！】
【不能退，退了一无所有！】
他们还在心存侥幸，还在妄图用消耗战术拖住我，等待系统远程支援。
我垂眸看着他们，心底毫无波澜。
我从未想过害人。
可我也绝不会再任由任何人，伤害我的少年。
我轻轻侧身，彻底挡在沈砚身前。
晚风扬起我微凉的衣角，我站在人间夜色里，眼神平静却坚定。
从前万般杀戮，皆是身不由己。
从今往后，所有锋芒，只为护我所爱。
系统想猎我。
世人想杀他。
那我便以人形立世，以本源为盾。
挡尽前路刀光，抗遍全域猎杀。
黑暗再压，杀局再险。
我陪他，一一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