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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偷偷予他万般偏爱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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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落身的那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安静得太过诡异。
三楼的阴风彻底沉寂，闪烁的灯光稳稳亮起，之前压得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尽数消散。那四个闯祸的闯关者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惶恐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漠然。
在他们眼里，沈砚的主动担责，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傻子行为。
只有我清楚，这份平静的背后，是怎样沉重的代价。
系统的负面buff无声缠上沈砚的四肢百骸。生命力损耗、精神力透支、通关难度翻倍，这些看不见的惩罚，比直面副本鬼怪要狠上百倍。鬼怪伤人有迹可循，系统的反噬，却是一点点蚕食根基，无声无息，积重难返。
沈砚站在原地，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是他唯一泄露的破绽。
很快，他便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沉稳，脊背依旧挺拔，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道足以拖垮高阶闯关者的惩戒，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他抬手，随意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将所有的不适感尽数压下，不露出半分端倪。
可我听得见他心底真实的状态。
【精神力在快速流失，头很沉。】
【生命力小幅衰减，短期内无法再动用高阶道具。】
【通关难度翻倍，后续副本陷阱会无限针对我。】
【没事，只要她的违规记录彻底清零，都无所谓。】
字字句句，平淡又执拗。
他忍下所有苦楚，从来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单纯想护我周全。
旁边的四人彻底放下了戒备，甚至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主卧房门。危机消失的太过彻底，让他们彻底忘了刚才的灭顶之灾，贪婪的心思再次死灰复燃。
“看来真的没事了，就是浪费我们不少时间。”短发男生嗤了一声，满脸不耐。
“早知道有人扛惩罚，刚才直接进去就好了。”
几人低声抱怨着，心底的算计再次浮出水面。
【这人已经被系统盯上了，所有厄运都在他身上，我们跟着他，绝对安全。】
【等会儿找机会蹭他的气运，安稳通关躺赢。】
【反正出事都是他担责，我们稳赚不赔。】
自私又卑劣的心思，听得我心生寒意。
他们心安理得地踩着沈砚的牺牲谋求生路，没有半分愧疚，只剩无尽的贪婪与利用。
我隐匿在阴影里，溃散的本源已经彻底稳住，被冻结的违规记录彻底清零。
系统不再针对我，所有的枷锁和惩戒，全都转移到了沈砚一人身上。
我安然无恙，代价是他满身伤痕。
万年以来，我恪守规则，不偏不倚，对所有闯关者一视同仁，冷漠无差。系统判定我是最听话、最无破绽的守关异象，从不会徇私，从不会偏爱任何人。
可这一刻，我心里的天平，彻底歪得彻底。
规则不公，天道无情，世人凉薄。
那我便破例一次，私偏心肠，予他所有人世间独一份的偏爱。
系统盯着明面上的所有行为，明令禁止异象干预闯关者运势、禁止私自偏袒庇护玩家。
那我便藏在暗处，偷偷补偿他。
我动了动残存的阴气，极致轻柔，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完美避开系统所有监测扫描。
我悄悄抚平萦绕在他周身的精神乱流，一点点舒缓他透支过度的疲惫，将系统蚕食的微弱生命力，偷偷补回去一丝。
不敢太多，不敢张扬。
只是细碎的、隐秘的，无人知晓的弥补。
这是属于我和他，瞒着整个副本系统的秘密。
沈砚原本沉重发晕的头脑，骤然轻松了些许，浑身滞涩的反噬痛感，淡去了大半。
他微微一怔。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奇怪……惩罚反噬突然变弱了。】
【没有道具触发，没有外力干预，是错觉吗？】
他下意识抬眼，扫过空旷死寂的三楼走廊，目光轻轻掠过我藏身的阴影。
他看不见我，却能精准感知到这片阴影里独有的、温柔的气息。
心底的疑惑，慢慢变成了了然的柔软。
【是她。】
【她在偷偷护我。】
没有声张，没有动静，只是默默陪着我，抵消我的苦难。
隔着一片沉沉黑暗，我们无需言语，便读懂了彼此所有的隐忍与温柔。
一旁的四人还在蠢蠢欲动，试探着往主卧门口挪动，想趁着“安全”偷偷触碰线索。
沈砚瞬间收回所有细碎的情绪，眼底温柔褪去，恢复成清冷疏离的模样。
他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别碰。”
“你又拦我们？”有人瞬间不满，咬牙道，“现在都没事了，你还要霸道独占？”
沈砚目光淡淡扫过几人贪婪的嘴脸，心底只剩漠然。
【不知死活。】
【我揽下罪责只是暂停危机，不是彻底解除禁忌。】
【他们再敢触碰，就是叠加二次违规，到时候连我也护不住。】
他懒得和这群自私短视的人废话，只是稳稳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哪怕身负重伤，哪怕承受无尽反噬，他依旧在替这群陌生人兜底。
我静静看着他孤挺清冷的背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世人皆利己，唯他愿损己利人，唯他愿拼尽全力护我周全。
系统依旧在持续监测，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跳动，死死锁定着沈砚的状态，随时准备叠加更重的惩罚。
可我不怕了。
系统要罚他，我便偷偷护他。
它要损耗他的生机，我便悄悄为他补益；它要扰乱他的心神，我便默默为他抚平；它要为难他前路，我便替他扫清所有暗藏的陷阱。
万年规则束缚不住我。
从他替我揽下所有罪责的这一刻开始，我的所有温柔，所有破例，所有隐秘的偏私，尽数归他一人所有。
昏暗的三楼走廊，风声静谧。
他明目张胆，以身护我，对抗天规。
我隐于黑暗，私予偏爱，偷偷渡他万般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