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追爱又双叒叕失败了》熊皇

25、第 25 章 “所以，张

　　“所以，张桥，我们成亲吧。没见的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胡蝶依旧笑容满面地看着张桥。
　　然后张桥又一次把头低下了。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到：“胡蝶，你知道人妖殊途到底是何含义吗？”
　　“我娘去世早，在我十多岁时就病逝了，那时候她大约还未到不惑之年。去年我爹也没了，四十有六的年纪。而我，就算到时候运气好能撑过花甲熬到古稀，也不过六七十岁。”
　　他抬起头来，眼圈有点泛红：“可是胡蝶，六七十岁的妖，从已经化形成功开始算，怕也才是妖生的刚开头吧。
　　“我就算再想与你共白头度余生，到时候白头的只有我。而你的生命还漫长，不该把最青春的时光浪费在我这个对你而言转瞬即逝的存在。
　　“胡蝶，你看看我。你方才说我有些憔悴，那确实是憔悴，毕竟家里也确实发生了变故。可是，那也是年龄增长的痕迹，短短三年，你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我的脸已经开始变了！
　　“再过三十年，你还是如今模样，到时候我可就是站都站不直，头发都白了的老头子了。
　　“到时，你如何再说你依旧喜爱我这种话，你又是否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他轻轻捂住脸：“你说的都对，我是真心心悦你，喜爱你的。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一直到如今，这也是我早过了该成婚的年纪却一直未能如此的原因。
　　“心有所属，不该去误了她人余生。
　　“可是胡蝶啊……我承认我是自私的……可是……
　　“你原谅我吧……我不想要，后面几十年的人生，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你是否还爱我，又怨天尤人为何我生来不是你的同族……”
　　两行清泪从他的指缝慢慢滑出，在脸上留下了两道水痕。
　　胡蝶轻轻抬手，将他脸颊的水痕轻轻拂去。
　　“这几年我也学了些识字，虽然不多，但也勉强能看些话本子。”
　　胡蝶的声音变得很轻，不知是说给张桥，或是自己。
　　“话本里的故事会有很多结局，我不在乎。
　　“就像天有阴晴。可我只想你。”

　　于是，胡蝶还是同张桥成亲了。
　　他们过了大约五十年的平凡日子。
　　胡蝶给了张桥一个完美的人生体验。她观察着他的变化，把自己也幻化成了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他们从青年男女，走到中年夫妻，又走到老年伉俪。
　　直到重病缠身卧床已久的张桥，有天突然精神很好，甚至下了床，拄着拐，在院子里挪了两圈。
　　“蝶，你还记得那个山吗，我第一次捡到你的地方？”
　　他的声音已经像是破洞漏气的风箱，呼哧带喘的，但是今日说话却格外利落。
　　“记得啊。那个坡，落日很好看。”
　　“我今天想看落日。”
　　“好。”
　　他俩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镇子，来到了郊外。
　　在邻里乡亲看来，也许这就是自己那快归天的老两口，想在人生的最后阶段再出去走走。
　　也许能回来，也许再也回不来。
　　眼见着周围逐渐没了人烟，胡蝶就蹲了下来，把张桥背在背上，让他的胳膊紧紧环住自己的脖子。
　　“坐好，我要起飞了！”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胡蝶飞也似地往山上奔去。
　　“今日的夕阳分外好看，比我捡到你的那天更好看。”
　　找到了一片没什么树木遮挡的草地，张桥坐在地上，胡蝶坐在他的身边。
　　往日的落日色彩偏橙，但今日，他们偏偏碰上了纯金色的晚霞。
　　“蝶，你当初在这里，是不是有个洞府？”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洞府，就是个洞。”
　　“差不多，差不多。”张桥嘿嘿笑了两声，紧接着又咳嗽了起来。胡蝶赶紧给他拍拍后背。
　　“我走了以后，你把我放在那吧。我想……陪着你的过去。”
　　胡蝶握着张桥的手，半晌，点了点头：“好。”
　　“你……能变成原本的样貌吗？”
　　胡蝶有一瞬间的疑惑，但还是解除了维系了多年的变幻。
　　“我从未说过，你很漂亮。我一直觉得，单从样貌评判一位心灵手巧又坚强的女子，很失礼。
　　“可是，蝶……”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你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他满是褶皱的粗糙的手握着胡蝶已然恢复白皙又光滑的手：“与你同行，是我三生有幸。”
　　他颤颤地伸出手，想再摸一下胡蝶的脸颊，却在距离只有一寸时停下了手。
　　胡蝶把脸搭到了他的手心：“我又何尝不是？”
　　“临走前，我还能把你最初的样貌记下来。”
　　张桥咧开嘴，笑了起来。
　　“今天的落日很美，可我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