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小雪见过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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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见过阿璃没脸没皮的样子，见过阿璃没正行的样子，也见过阿璃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样子。
也不是头回见阿璃这种慌张不已的样子。
上一次，是小雪刚入门一年多，还未过18岁生辰的时候。
距今已有二十余年。
那不是段很久的过去。修真界大能随便一个闭关便是近百年，二十年不过是沧海一粟。
彼时阿璃并没有把罪恶的爪子伸向小雪，反而是小雪立志要当团宠，所以除了要求师尊要时刻回应她的所有需求外，首要任务是攻略大师兄。
毕竟其他人基本都不在家。
况且抛开阿璃过于独特的喜好不谈，他的脸实在漂亮，只要不开口言语，确实能吸引许多尚在青春期的姑娘。
修士多美人，但生活在修士与凡人杂居地区附近的他们，审美标准还没有高的过于离谱。
如瀑长发，柔情似水的眼神，唇红齿白。
但相较于气势更加凌厉的帅气剑修，他的眉眼少了些侵略性，却多了些许温和与柔美。
这在半大姑娘小雪眼里简直是完美的攻略对象。
既然要攻略大师兄，那怎么攻略不是攻略呢？
如同阿璃从话本里总结经验一样，小雪也会从过去的朋友讲的和道听途说的各种故事及事故里提炼重点要素。
于是小雪直接换了一身纯白的飘裙，拎着从后厨摸来的酒坛子，将阿璃约到了小花园，将其灌到半醉后，摆出一个状似柔弱，易碎的样子，一手轻轻拂面，一手拉住阿璃宽敞的袖袍，扭扭捏捏地说：
“大……大师兄……人家……人家心悦你……”
阿璃被灌的有点昏沉的脑袋瞬间醒了。
他看着眼前师妹那基本长成了成年人模样但还是带了些稚嫩的明艳脸庞。
完美的十七岁金色少女。
嘶……感觉自己的脖梗子后面凉飕飕的。
自己点头的那一瞬，便可以无视流程直接预约地府畜生道投胎部了！
从未感觉自己小命竟如此脆弱的阿璃，直接脸上写满了慌乱，跳着离开了现场，连花都踩死好几棵。
留小雪孤零零一个人在花园里，脸上刚摆出的又柔又媚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垮下来。
年轻的人类以及人形生物们，最难过的便是自己脸面这一关。
十七岁的小雪被阿璃如此重重地下了面子，好一阵子提起他都是咬牙切齿的。
好在这二十来年，小雪被师尊敲打教育的已经不是那么在意当不当团宠，当初被阿璃下了面子这么严重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倒是阿璃开始了他的行动。
小雪表情严肃站在阿璃面前。
“对不起，大师兄，今早的事情是我太莽撞了。我不该被单个人不确定的一面之词激怒，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审判你。”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暂时手上没有什么合适的赔罪礼，如果大师兄有什么需求，在能力范围内小雪定会去做。”
简单而诚恳的道歉，像一把刀一样，三两下就把阿璃向来极厚的脸皮削的只剩薄薄一层。
阿璃坐在桌前，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小雪。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这回心跳的格外快。
明明是一句很寻常的道歉。
“没……没事儿，不是大事儿。”他的声音都没有往常那么大，低头看着无意识来回搓的手指，指尖都有点泛红。
“呐，师妹，坐。”他才想起来，小雪进门以后一直在站着，赶紧手忙脚乱地拖出来一个同款配套的小凳，“刚才已经道歉过了……而且，我没在意……”
“刚才不太正式。”小雪摇摇头，并没有坐下，“而且不一样。师尊常说，做错事情就是要认真道歉努力赔偿才行。大师兄可以不当回事儿，我不可以。
“而且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我对你的心法有偏见，师尊说过，法术是工具，工具是没有对错的，有对错的是使用工具的人。对于大师兄来说，我把对工具的偏见加到你身上，本身就该反省的。”
面对如此郑重的小雪，阿璃觉得自己脑子里应当闪过很多画面——或许可以趁此机会索要一个拥抱，或者像之前那样插科打诨，或者干脆耍个无赖说受委屈了要小雪亲亲抱抱才能好。
可是他却罕见的，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做。
理性在呐喊，这是个好机会，你等了许久的贴贴好机会！
感性却表示，此刻不该这样。
最终，他只是努力将头抬起来：
“那璃……郑重地接受你的道歉。”
小雪离开的时候，阿璃还问了一句：“师尊……师尊她真是这么说的？”
“什么？”
“合欢功法是工具，工具是没有错的，不该带有偏见去看待工具。”
“对啊。”小雪理所应当的点头，“她一直这么说。”
“那为什么她总想让我散功重修？”
“你又不是合欢宗弟子，没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供你实践。拿别人实践，容易引起道德纠纷，所以你练不好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啊，有好几回我都听见了。”小雪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你自己听不进去，不准说是师尊不长嘴！”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阿璃赶紧高举双手，眼神飘忽，到处看。
小雪走后，阿璃把自己重新放倒在床上。
他想把刚看了一会儿的话本掏出来继续看，可是才发现刚还特别有吸引力的内容，现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满满都是刚刚的小雪。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还在耳边清晰的回放。
他便把话本盖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兀自笑了起来。
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