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麦香与仁心 大樱花帝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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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樱花帝国，北境王都的临时大棚区。
第一批催熟麦子已经收割。林汉达没有等在营帐里，而是亲自走进了那座散发着泥土和咒力余温的棚内，看着一个名叫李伯的老农夫将麦粒倒进石磨。随着石磨“咕噜噜”转动，带着淡淡青涩草味的粗面粉流进布袋。
“大人，这麦子长得快，但质地太脆，粉不够细。”李伯有些局促地搓着粗糙的手。
“没事的，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东西。劳烦您，直接和面蒸成馒头吧。”
半个时辰后，几个热气腾腾、颜色泛着青灰色的馒头端了上来。林汉达掏出几枚银币，郑重地塞进李伯手里：“老人家，您的手艺和胆量，值这个价。”李伯捧着银币，激动得手直哆嗦，道谢着退了出去。
林汉达掰开馒头，大口咬下去。粗糙的纤维刮着嗓子，咽下去后舌根甚至泛起一丝涩味，没有半点回甘。但那扎实的淀粉质感滑进胃里，确实带来了一种久违的饱腹感。
“能吃。虽然不好吃，但能活命。”林汉达咽下那口馒头，对旁边的官员点了点头。
招募志愿者的告示贴出后，重金悬赏加上首领亲自试吃，让王都的百姓排起了长队。测试中，大部分人安然无恙，唯独一个瘦弱的年轻小伙子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林汉达立刻走过去，蹲下身，用灰白水晶催动极其温和的治愈微光，贴在年轻人的胃部。“是粗纤维太多，肠胃受不住。别慌，交给我。”几分钟后，小伙子长舒一口气，眼眶红了，哽咽说到：“大人，您不仅没让我们饿死，还亲自给我治病……”
“不用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林汉达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验大获成功。林汉达决定，在大樱花王都进行首批规模化发粮试点。
发粮那天，王都广场上人山人海。林汉达站在高台上宣布：“今天发粮，你们自己选。可以全领旧粮，也可以旧粮和催熟粮各领一部分。绝不强求！”为了防止意外，他已经安排在每个乡派驻了十位带小水晶的郎中，全程免费兜底。
林汉达没有留在高台上享受欢呼，他直接走进了人群。
百姓们激动地围上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奶奶挤到前面，双手颤巍巍地捧着一块半旧的粗布，里面包着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饼：“大人，您天天操心，瘦得都没人样了。这饼……老妇人藏了几天了，您拿着吃。”
林汉达接过来，没有嫌弃，直接咬了一口：“好，我收下了，谢谢老人家。”老奶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小男孩被挤得只能抱住林汉达的灰色裤腿。林汉达低头笑了，他蹲下身，用那双平时握水晶的大手，轻轻擦去男孩脸上的灰土，摸摸他的头：“小家伙，等新麦子丰收了，多吃点，长高个。”男孩仰着亮晶晶的脸，忽然凑上去，在林汉达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大人最好了！”
林汉达愣了一下，随后温和地笑了。他站起身，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人群中的呼声震天动地。那是一种绝处逢生后，将性命完全托付的纯粹信任。
几天后，林汉达和伊安在基层巡视时，看到了更令人心酸的景象。
那些看不起病、在寒风中拄着拐杖的，大多是失去了劳动力的残障者或重病老人。他们以前靠干苦力勉强活命，现在灰潮压境，连苦力都没得做。大樱花帝国原本的税收，压得这些人连一副最便宜的草药都买不起。
林汉达站在一个坍塌了半边的茅草屋前，看着里面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正用发霉的干草裹着伤口，眉头紧锁。
“伊安。”林汉达沉声开口。
“大人，我在。”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在大樱花帝国全境推行‘低保制度’。凡失去劳动力、无法养活自己的百姓，每个月由国库发放定额钱粮，数额不能少，必须保证能养活自己。这部分人，彻底免除一切赋税。”
伊安心里一紧：“大人，国库现在资金方面出现了一些情况……”
“我知道。”林汉达打断他，“但如果我们连百姓的命都兜不住，要这国库干什么？没有这些民众的建设，哪里会有帝国的发展和繁荣呢？”他顿了顿，看着那个残废男人的眼睛，继续说道，“另外，你去筹备一批资金。传令给全国所有的郎中，让他们给百姓看病。低保户全免，普通百姓重病费用减半。所有为百姓看病的郎中，按月由国库发放丰厚俸禄，绝不能让医者饿着肚子救人！”
这个决定传回青岚帝国时，刘峰正看着自己案头的账本。
“他疯了？打仗呢，粮的问题刚解决，他还搞免费医疗和低保？把国家吃垮了他们不会都要完蛋吗。至少先把眼前危机度过了再说吧！不过我也确实没啥好办法。”刘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仔细翻阅了林汉达在大樱花帝国的执行记录，看着上面极其精准的分配方案、严丝合缝的预算控制，刘峰沉默了。
“这账……居然真的能算平。”刘峰的手微微发抖，这一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被林汉达那种在绝境中依然坚守底线的仁慈所震撼。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在自己的方案书上盖了印：“咱们也学一学林汉达的方案，催熟粮推广下去，不过医疗完全免费真的不太行，给穷人减免一些问题不大，每个月给他们发些钱也挺好，但按林汉达那个方案我算了下负担有点大，咱少发点有点盈余比较稳妥。”
站在大樱花王都的城墙上，林汉达看着下方那个在风雪中逐渐恢复生机的世界。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灰白色的水晶。
“非以力胜，而以心胜。”林汉达轻声念道。在这个灰潮蔓延、暗流涌动的世界，他正用这些难吃却救命的馒头，和那一笔笔沉甸甸的低保，一点点把人心聚拢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麦香与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