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情夏秋

1、第 1 章 空间内

　　空间内寒冷、阴暗又潮湿，和往常一样。莫晰也早已褪去从前的慌乱与恐惧。
　　“我要给你个惊喜。”机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莫晰捏着一根小木棍，在地板上随意划拉，随口问道：“被饿死、冻死、电死、疼死、咬死，这些折磨人的手段你全都试过，这次又想出什么？”
　　机械音突兀地放声大笑，莫晰懒得理会。
　　笑声停歇，机械音再度响起：“这些你早就习惯了，没意思。至于惊喜是什么，你马上就能知道。”
　　“看来折磨别人能让你很兴奋。”
　　“没错。现在，迎接你的惊喜吧。”
　　四面八方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宋凌枫承受与他相同的折磨，最终死亡的全过程。
　　莫晰猛地捂住双眼，可那些血腥画面依旧在脑海里不断回荡。
　　他清楚遮住视线毫无用处，缓缓垂下手，僵立在原地失神发呆。他在心底拼命逼迫自己冷静，却根本做不到。
　　“不要！停下！别放了！停下来！”莫晰彻底崩溃，紧闭双眼、捂住耳朵，无助地哭喊出声。
　　不想看吗？那换一个人，怎么样？
　　空间内开始响起其他人临死前的哀嚎，这些声音如同影像一般，无孔不入，充斥四周。
　　看着莫晰失控的模样，机械音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哈哈……你终于有反应了，真有意思！”
　　“那你猜猜，下一个出现的人会是谁？”
　　莫晰呆呆伫立，一言不发。
　　机械音见他这般模样，愈发亢奋：“胆小鬼，这点东西就把你击垮了。等全部看完，你会不会彻底疯掉？哈哈！”
　　莫晰低声回应：“至少我不像你，一直都是疯子。”
　　机械音毫不在意，仿佛它的程序中不存在“愤怒”这种情绪：“被一个疯子逼疯，你不觉得丢人吗？”
　　“被困在这里谁把我当人？”莫晰随意靠在一面墙上。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莫晰望向空荡荡的空气，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是什么东西？你有实体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就算我有实体，也不会现身。看你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像个傻子，很有意思。”
　　莫晰扫视一圈四周，没有反驳。确实，对着空气对话，和仇人隔空交谈，在外人看来都算不上正常。
　　他本想继续消磨时间，可压抑的死寂太过难熬，忍不住发问：“你打算把我们囚禁一辈子？”
　　机械音难得收敛癫狂，没有嘲讽，平静地答复：“就算你们都死了我也能让你们复活所以在这里你们的一辈子永远过不完。”
　　莫晰沉默许久，低低应了一声：“嗯。”
　　“认命了？”
　　莫晰思索片刻，轻轻点头。
　　机械音却说：“你没有。”
　　“我没有什么？”
　　“我刚刚检测过你的心绪，你还是不服，你还在惦记你的那些朋友对吧。”
　　“嗯。”
　　“自己都这样了，还放不下别人吗？。”
　　莫晰浅浅一笑：“我想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做不到真正放弃一切。”
　　“希望，是最没用的东西。”机械音说道。
　　“我明白，可我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些如果。”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莫晰挑眉：“你这是在劝我？”
　　机械音短暂沉默，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让你彻底陷入绝望，应该会很有意思。”
　　“果然本性难移。”
　　“嗯。”这应该算是默认。
　　莫晰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机械音难道坏着坏着就良心发现了？不可能这绝对是它的新手段。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莫晰觉得机械音说这句话很不可思议但还是回了句:“你问吧反正我也不一定答的出来。”
　　“除了宋凌枫可能和你认识了很久剩下的队友你们相处的时间也没多久为什么你宁愿放弃自己却不愿意放弃他们？”
　　莫晰沉默片刻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他们都是好胜要面子的人说不定他们还没放弃呢。”
　　说的好听但只有莫晰自己知道他总是忍不住想:他们是不是早就放弃了或者早就死了、疯了，说这些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