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馥郁芬芳9 激活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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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随手丢掉撕下的头皮，像丢掉一片垃圾。她反手抓住眼镜男脆弱的脖颈，扼住咽喉，继续拖着他向芦荟走去。
短短几秒之间，四个玩家一死一伤！
幸存的只有一个小女孩，她在争论之初就低着头悄悄退后，一声不吭地远离了人群。
变故甫一发生，她反应极快撒腿就跑，两条有力地长腿在沙漠中跑出残影，冲向常挚！
常挚冷声喝道：“别过来！”
“我没有恶意，我是正常的！”小女孩虽然动作果断，但神色满是惊惶不安，“我ID是头朝黄土背朝天，之前在附近频道发过言的！这是怎么回事？！”
常挚对这个ID有印象。
她冷笑一声：“你不是说，等他们自己醒就好了吗？”
小女孩嘴唇开开合合，紧抿了几次才勉强发出声音：“我的队友就是自己醒的，直到刚才都很正常……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不知道……本来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常挚不回答她，只是板着脸：“你还有个队友没死透呢，你不去救他？”
“他不是我的队友，”小女孩低下头，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出血丝，“动手杀人的那个女人才是我的队友……另外两个男的是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我和他们不熟。”
她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痛苦。
常挚沉默了几秒，问道：“你们之中，哪些人用了芦荟？”
“只有我队友。那两个男人来得晚，只比你们早几个小时。他们说绿洲里很香，闻着晕乎乎的，觉得不太对劲，所以他们想先看看我队友治好有没有副作用，再做决定。”
“频道里发言的【大喇叭】是你队友吗？”
“不是，【大喇叭】是那个带鸭舌帽的，我队友ID是【AAA金牌讲师】。”
想到刚才季砧的话，常挚又问道：“你队友用芦荟治疗之后，还有发过消息吗？用过系统功能吗？”
ID叫头朝黄土背朝天的小女孩微微一愣，随即侧开眼神，似乎是在浏览系统消息。她的目光焦距上下翻动，脸色越来越难看，下颌轻微颤动。
她回答道：“没有，从昨天早上涂上芦荟凝胶，她醒来之后再也没有用系统发消息，即使后来遇到新来的两个人，我们都是当面交流的。”
“我今天想发消息提醒你们的时候，她还劝我不要多管闲事。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没多想……我以为他她只是刚治好伤，需要时间恢复，不想节外生枝……是我的错，我如果能早点发现她不对劲……”
常挚打断她无意义的忏悔，冷着脸漠然道：“没用的，你第一时间发现也没用！我就守在队友身边，结果还不是一样？”
头朝黄土的眼神茫然又有点绝望：“她们这是怎么了？”
常挚：“被污染了，她们现在已经不再是玩家了。”
头朝黄土一愣，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是污染？”
常挚望着‘头发’的尸体，摇摇头：“我不知道。”
头朝黄土也转头看去，曾经的队友拖着一死一伤的两个男人，已经抵达芦荟。
她轻声问道：“有办法挽回吗？”
常挚不知道该夸她善良，还是该笑她天真。
对面的小女孩双眼通红，强撑着才没落下泪来，嘴唇被她自己咬破，鲜红的血丝从唇角渗出。
嘲讽的话在舌尖转一圈，常挚又咽回喉咙里：“如果有办法，如果我们知道办法，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头朝黄土沉默了一会儿。眼见‘头发’碎成一滩泥的尸体竟渐渐又恢复成人形，她问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常挚拒绝：“对不起，我们现在不想和其他人组队。”
“我可以签契约。”头朝黄土坚持。
常挚略一犹豫，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现在没有办法判断你是玩家还是怪物，所以不可能和你一起行动。其实你也不应该太相信其他玩家，包括我们。”
小女孩红着眼，嘴唇抖了抖。
就在常挚以为她会哭出来的时候，头朝黄土只是狠狠眨眨眼睛，对她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小女孩转身就走，步伐向着绿洲外的方向。她的马尾辫甩起又落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看来是放弃她已经变成怪物的朋友了。
常挚看着她的背影，把情况同步给小寒和赵知恒。
【常挚：我要去对付头发变的怪物了】
【常挚：你们盯着点她，有不对劲就动手】
【小寒：你留点力，等会儿还有两个新的怪物。不知道这种怪物有没有仇恨锁定，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常挚紧握武器，脸色发苦。她完全无法想象同时应对三只加强版怪物的情景。
刚才真该直接跑掉！管这三个铁头娃做什么！
‘头发’的尸体躯干已经恢复，四肢的骨骼也渐渐重新长出。常挚无暇多想，赶紧抡起木棒冲上前去。
啪啪几下，刚愈合的尸体又碎成了一滩血泥。
她强忍着内心的反胃和恶心，用木棍在血泥疯狂搅拌，残破的血肉与黄沙混合，企图以此拖延怪物的恢复速度。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都碎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能恢复？
反反复复亲手打碎搅烂朋友故去的尸体，对常挚来说堪比精神凌迟。她想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这一幕，却又不得不满心痛苦地紧盯着那一摊碎泥，生怕怪物再次死而复生。
如果早知道进入游戏要面对这些，她当时还会选择进来吗？
还是会的吧，人类怎么可能放弃生的希望？
她抽出木棒，在沙地上反复刮蹭，想把粘在上面的血肉碎骨蹭干净。但几番搅动，血液已经浸入了木质和石片缝隙，一片红褐色。
常挚只觉得胃里翻滚，想要呕吐。
进游戏几个月，她不是第一次和玩家发生冲突，自然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她第一次杀曾经的队友，她的武器上还挂着队友的尸体碎片。
【小寒：她在切芦荟！闭气！】
常挚抬头一看，女人已经徒手掰开一片芦荟叶！
她一只手按住眼镜男，一只手抓着掰断的叶片，将芦荟叶中饱满的凝胶涂抹在他破皮的创口上！
常挚立刻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大意。她已经闻到空气中逐渐变得浓郁的香甜气味。
眼镜男原本还在奋力挣扎。
他头皮被扯掉了一块，鲜血流得满头都是，嘴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鬼叫。他已经被吓破了胆，眼里全是恐惧。
在凝胶贴上他脸颊创口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下，瞳孔中的恐惧散去，血丝逐渐爬出。
女人贴在他耳边：“加入我们，你的心将得到安息……”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母亲的怀抱，温暖、宽厚、让人依赖。
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满眼眶，眼镜男停滞的四肢再次动起来。他握住女人的手，嘴角僵硬地向上提，勾出一个机械的笑容：“我已经得到安息，我们是一家人。”
常挚头皮发麻！
她真想一棒子过去，把这些‘人’都杵进搅拌机里，日的一声打成糊糊。但她只是站在原地，四肢僵硬，一动也动不了。
“好了，这下坏了，”赵知恒自言自语，“又来一个。”
她的手指一直搭在板机上，不敢扣动。她怕空气弹穿透人体打到芦荟，在满是香气的绿洲里雪上加霜。
小寒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自己都只想把环形眼镜取下来，不再去看！
他回头看看身后滔天的火焰。原本遮挡视线的一排黑色尖刺已经被火焰包裹，融入火中，现在只能看到熊熊燃烧的一片火海。
他突然明白，火炬为什么在季砧手里光芒大盛。
无异于烛火见日月。
芦荟下的女人将手中的芦荟转向鸭舌帽男，他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早已没了呼吸。
她把芦荟一把塞进男人胸口的破洞中。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男人始终没有站起来，他胸口的大洞也没能愈合。
远观的几个玩家都松了口气。
活死人是假，肉白骨是真。
可一旦从玩家转变成实体，似乎就真的有了不死不灭的能力。
“嘭——”
空气弹打出，一枪穿透膝盖。
原来是‘头发’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赵知恒几次开枪，已经对这把新道具得心应手。她紧紧盯着瞄准镜里的踉跄人影，沉心静气，再次扣动扳机！
“嘭嘭嘭嘭嘭——”
子弹连发！
枪枪命中膝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知恒模模糊糊看到子弹入肉处血肉横飞的伤疤里，似乎隐约有木纹在蔓延。
她毫不停歇，微微转动枪身，瞄准另一条腿！
“轰——！”
子弹出膛的声音似乎有了变化。
【检测到玩家天天霸王餐连续远距离射击并精准命中目标】
【激活职业：狙击手】
【射击范围+50%，子弹类穿刺伤害+30%，狙击枪类武器造成伤害+50%，特殊效果判定+20%】
气弹刺穿黄沙飞扬的空气，带出漩涡状尾流！
‘最后一根头发’另一只膝盖中弹，不再是一个细小的弹孔，烟花般爆炸开来，四散喷洒成一团血雾！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馥郁芬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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