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NPC也想移民》二乙乙乙

13、第 13 章 没人看好

　　报名的有六十几个人，取三十。
　　学院在院子东边空出一块地，给报名的人练手。
　　那块地是干的。
　　院里本来有个池子，早填了——这地方水贵，一池子水养不起。所以练的全是干活：抛线、绑钩、读水文图、认鱼。地上画了几道线，代表水域，人在线上站成一排，把线往画出来的格子里抛。
　　塔米第一次站到那块地边上的时候，站了一会儿。
　　六十几个人，六十几根竿，谁都没往她这边看。
　　——
　　贝克在头一排。
　　他带了一个本子。本子翻开，里面是抄来的东西：霜隅的水温、水深、风向、底下是什么底，什么鱼在什么水层，什么饵招什么鱼。抄得又小又密，一页能挤下三页的量。
　　他抄了三遍。
　　第一遍是照资料室的册子抄的，第二遍他自己重新排了序，把没用的划掉，第三遍只留了最关键的那些，抄在最前面一页上。
　　他抛线的时候，抛完一次，往本子上记一笔。
　　他记的不是抛得好不好，是距离。每一次的距离，他都记。
　　——
　　卡夫卡在最后一排。
　　卡夫卡有竿，可他不太用它钓鱼。
　　他先把线缠成一团，缠完了，蹲在地上解，解了一半解不开，就把整团线扔了，去跟别人要。要到了半卷线，他又开始缠。
　　后来他把浮子绑在竿尖上，举起来转圈甩，甩得浮子呜呜响，边上的人躲着走。
　　他甩了一会儿，自己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竿差点脱手。
　　——
　　有人凑到贝克旁边问他：“这次你看谁有戏。”
　　贝克把笔停了停。
　　他报了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上期选拔的头名，第二个是别的星球来的一个老手，第三个是跟他一个屋的、去年就在练的那个人。
　　三个名字报完，他低头接着记他的数。
　　塔米正从他们后头过去。她听见了。她没停。
　　——
　　她是来登记竿的。
　　薇拉派了她一个活：选拔赛用的竿，每一根都要登记在册，谁的竿、多长、什么料、有没有暗记。后勤要管这个——出了事得说得清。
　　搭着的一个长架子摆在场地边上，报名的人把竿靠在上头，一根一根排开。
　　塔米从第一根开始。
　　她把竿拿起来，横在手上。
　　先看竿身有没有裂——顺着光看，一道一道捋过去。再看线，线有没有起毛，有没有接头。再看钩，钩尖倒没倒。她看一样，在册子上写一笔。
　　她看得很快。
　　看到第十九根，她停了一下。
　　那是一根旧竿。
　　竿身是旧的，漆掉了一半，握把上磨出了亮。可缠线的地方不一样——那段缠得极好，一圈压一圈，压得匀，收口收得干净。那不是机器缠的，是手缠的，缠的人手上很有数。
　　她把竿在手里转了一圈。
　　抬头看了一眼。
　　这根竿的主人坐在台阶上。他没练。他就坐在那儿，竿不在手上，人也不看场地，看着院子外头的墙。
　　——坐在台阶上那个，叫多克。
　　塔米看他的时候，他抬起了头。
　　他看了她一眼。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去了。
　　塔米也低下头，把竿放下，在册子上写下第十九行的字。
　　她没多想。在她那儿，被人看一眼，就等于被看了一眼。
　　——
　　那天场上所有人都在忙。
　　报名的在练，没报名的在看，管事的在登记。贝克的本子记满了两页，卡夫卡把第三卷线缠成了团。
　　没有一个人，把塔米的名字算进去。
　　她自己也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