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宗主重生拯救白月光》持剑定一

6、回澜的骨戒 舍心：“宁

　　回澜派人来请舍心到骨厅一叙，秦欢仪听说后紧张兮兮地拉着舍心说道：“我昨天又去好好打听了一番。这回澜执事有个外号叫‘骨痴’，极其痴迷于研究白骨傀儡术，对活人不感兴趣。一旦有谁动了他的宝贝骨头，他就会把人抓去给他的骨头们磕头，疯得很。”
　　“我一定离他的宝贝骨头们远远的。”舍心郑重承诺。
　　秦欢仪又笑了一声：“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把你怎么样。蛇骨鞭找到了，你现在也成功筑基了，也许他很赏识你呢。”
　　秦欢仪的话说对了一半。
　　舍心甫一踏入骨厅，回澜便发现这个前两天还灵力全无的少女今日已经筑基了。天品金灵根，这是多少炼器师求都求不来的天份。
　　回澜依旧握着两根白骨，只是这次换成了细长的骨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说道：“金灵根用着可还顺手？”
　　这话听着令人毛骨悚然，好像只要她说句用得不顺手便要把她的灵根剖出来一样。
　　舍心硬着头皮答道：“弟子愚钝，还未参透修炼之法。”
　　回澜支着脑袋，懒懒掀起眼皮看她。半晌，他沉声道：“你的金灵根因水而生，与水灵根弟子一同修炼可以事半功倍。那日为你解围的宁择真便是个还不错的人选。”
　　也就是说，宁择真适合当她的修炼工具？宁师兄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表面冷冰冰的，实则做事细心，对修炼之事也颇有见地。
　　“弟子记下了。”
　　回澜挥挥袖，那柄紫殷蛇骨鞭又一次现于舍心面前。它身上覆盖的紫色流光似乎更明亮了些。
　　“既然你已筑基，那这柄骨鞭你也可以争一争。”回澜告诉舍心，“下月外门进阶会，它便是魁首的战利品。”
　　说不心动是假的。这骨鞭与她冥冥中有所联系，今日站在这里，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仿佛它就是她的第三只手，但是比她更狠厉，也更果决。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舍心认真作揖。
　　这次的魁首，她势在必得。
　　回澜虽不擅卜卦，但还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命数盛衰。他的骨筹告诉他，也许舍心能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夙愿。
　　也罢，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清风拂面，晴光泼洒，这一天似乎与回澜记忆中在宗门度过的每一天都相同。
　　他取出一枚骨戒递给舍心，说道：“骨戒可储物，也可与人结生死契，为你们二人各自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结契人死，骨戒也会粉碎。”
　　舍心犹豫着接过：“谢谢回执事。但这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回澜摇摇头，不再看她。他的声音低沉，不知道是在说给你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人死后魂魄离开躯壳，连自己的骨头都带不走，更何况是这些玩意儿。”
　　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回到：“总有一个人会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也许留给他们便是留住了曾经。”
　　青衣男子望着手中的骨筹，缓缓道：“我这些年与白骨作伴，越与他们靠近，便越觉得离曾经的自己更远。”
　　一开始他痴迷于这种感觉，后来才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枯黄，已经垂垂老矣。
　　在他亲手铸造的白骨笼中，他将自己的心圈禁其中，仿佛这样就能忘记失去元婴的剧痛，挚爱离世的悲苦。
　　到头来，依旧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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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心是在外门修习场找到宁择真的。
　　她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可能诚恳，将自己的意图和盘托出：“回执事说我的金灵根因你而生，与你在一处修炼效果最好。”
　　宁择真被“因你而生”四个字震动，长睫不自觉轻颤。这个姑娘惯会巧言令色，用漂亮话哄骗别人。
　　他依旧冷硬道：“我不习惯与人一起。”
　　“求你啦。”舍心拽拽他的袖子，漂亮的眼睛雾蒙蒙，“外门进阶会的魁首真的对我很重要。”
　　宁择真想起来，这届外门进阶会的魁首似乎能拿到那柄紫殷蛇骨鞭。
　　“你想要蛇骨鞭？”
　　“嗯嗯。”舍心点点头，“我特别喜欢它。它和我很有缘。”
　　“的确有缘，差点害你被当成小偷抓起来。”
　　舍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说，舍心也算是替他扛下了前世的责罚。他重活一遭，不知未来的事是否依旧，舍心便是其中的一大变数。
　　帮她，也许也是在帮自己。
　　宁择真凝出一缕水灵气在他指尖，将它缓缓推入舍心的眉心。舍心顿时便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被天恩雨露滋润了一般。
　　“你肯帮我啦！”舍心惊喜地看向他冷俊的脸，“那我也给你一份回礼。”
　　“我身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回澜长老给我的骨戒。你与我签订生死契约，他便能为你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很厉害吧！”
　　清冷如谪仙的男人垂眸看向她指间的骨戒。生死契，如此重的契约，要系在他们之间吗？他似乎只是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别人给一点点好处，她便愿意拿出自己最好的宝藏来分享。
　　简直与她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般，他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在骨戒上。光芒散去，骨戒似乎变得更为莹润了。舍心却觉得有一根无形的线将自己与宁择真系在一起，这算可以算是……一种羁绊吧。现在他们也算朋友了！
　　“来随我修炼。”宁择真淡声道。
　　修炼刚开始有多雀跃，修炼结束就有多累，多想狠狠骂一顿宁择真。
　　“气息太急，吐纳十次。”
　　“灵力紊乱，收放二十次。”
　　“出招滞涩，再练一百次。”
　　……
　　舍心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宁择真的水灵力牵引着她修炼，她想停都停不下来。虽然对灵力的把控大有进益，但也是真的累得快不行了。
　　“可……可以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筑基期对决，没有剑器辅助，只靠灵力的把控。学会控制灵力，之后修习其他技法也是一通百通。”
　　道理她都懂，但她真的太累了，已经不想说话了。
　　宁择真低眸看出，只见少女一脸想死的模样躺在地上不做声。发丝被汗沾湿，黏在她的脸颊侧，衬得她更为肤白纯红，可爱生动。
　　他真的很严格吗？宁择真不禁反思自己。他前世训起弟子来比现在还要严厉得多。
　　舍心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只见男人怔怔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捧着脸颊傻笑道：“宁师兄，你觉得我有修炼天赋吗？”
　　“尚可。”宁择真惜字如金，这已经是不错的评价。
　　“那金灵根适合修习哪一道？”
　　“炼器最佳，剑修亦可。”
　　舍心想了想，似乎炼器更有趣些。又听宁择真说道：“炼器师大多在赤同峰修炼。但胥合宗最强的炼器师在天珠峰。”
　　天珠峰，那不是林羽青所在之地吗？
　　“最强是有多强？”舍心好奇地问。
　　“传闻天珠峰也霖长老炼制的法器个个都是近天品。而且，他研制出了伏妖笛，可以控制妖族，尤以驭蛇术最为卓著。”
　　“驭蛇术……”舍心心头一跳。
　　十五年前，宗门术士便是用驭蛇术把父亲杀害，又利用父亲的气息将母亲骗入法阵，生生抽干了母亲的蛇血。
　　血腥气好像又萦绕在她鼻尖，挥之不去。那一夜，紫殷蛇一族几乎被屠戮殆尽，只剩下她和她的姑姑舍如意，妹妹舍玲珑三人。舍心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非要对紫殷蛇族赶尽杀绝，其余的蛇族却全都安然无恙。遭难以后，她们三人不得不依附旁族生存，受尽白眼。
　　这次她必定要入天珠峰查个清楚。看来当年紫殷蛇灭族一事，不仅仅有冼元宗的参与。
　　“驭蛇术并非万无一失。”宁择真继续说道，“也霖长老便被驭蛇术反噬，被咬掉了一只脚。”
　　活该。舍心在心底默默唾骂，怎么没把他直接咬死。
　　“明日早晨，还在这里修炼。”
　　“哦。”舍心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