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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失忆 关楗住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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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楗住的是临港最繁华的市中心,18岁时,陆长明帮忙物色的。
这里交通便利,去处也多,关楗很喜欢。当时组合其实也并没有火到刚干两年就能买上一套临港市中心的大平层。只是有人想要,有人也乐意纵容奉送罢了。
到现在关楗也还以为是自己当初那点工资攒来的。
丁羽也曾想留在临港。起初是想拼命工作,能在三十出头的时候,攒够钱首付一间几十平的二室一厅。
人人都说临港人迷信,整天对神明三叩九拜,逢年过节也不敢疏忽。丁羽不以为然,直到遇见了宋宽之。原来都是躲不掉的。
收拾停当,朝着干净的超大落地窗,两人各躺一条沙发上。窗外是临港最漂亮的那片海。关楗喜欢大海,每个内地的孩子似乎都有一个梦想:“我要看大海。”就像一个口号一样。陆长明的房子临湖,看不见海。关楗说到时候他一定要买个房子,过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
陆长明笑笑说:“你知道靠海边有多潮吗?”
关楗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买个除湿机不就行了。”
屋内的除湿机无声地运行着,两个醉鬼昨晚都因为酒精作用没怎么睡好。折腾了一个早上,屋外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地将两人哄睡了。
“陆长明,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方易安牵着陆长明的手深情脉脉地看着他。
关楗哑着嗓子,怎么喊都叫不出声。想要往前跑,推开男人的手,可是脚底一直打滑。低头一看,鞋子已经不见去向,脚底也被黏糊糊滑溜溜的不明液体裹满了,无论关楗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挪动一步。
关楗无助地望着陆长明,可是陆长明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千万不要答应他,千万不要。”关楗在心里焦急地说着,希望陆长明能够接收到他的信号。
方易安见陆长明没有拒绝,就拉着陆长明往马路上跑,越跑越远。
关楗赶紧从旁边捡起一根竹竿拄着,让自己快点追上。可是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
两人竟然跑回了陆长明的家里。关楗身形也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样子。
陆长明不见了,只剩下方易安和艾文。
他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关楗大吼一声:“你们为什么在这,这是我家。”
关楗惊奇地发现自己现在可以说话了。
可是两人并没有离开,只是嘲笑道:“你家?这里明明就是陆长明家,你赶紧滚吧。”
说完两人就开始推搡关楗。
“陆长明呢?”关楗开始哭起来,“哥,你在哪?”眼泪根本止不住。手也凉得快要抓不住门框了。
“啊啊啊。你们走!”关楗无力地喊着。
可是两人根本就不停手,接着关楗就摔倒在门外爬不起来。
陆长明出来了,见到摔倒的关楗也不扶,只说了句:“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关楗猛地睁开眼睛,原来只是一个梦。
怪不得那么冷,原来是变天了。
关楗拿起手机,置顶的对话显示上一次聊天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前了。
窗外已经黑了,海边就是潮,稍微有点风就浑身湿黏,即使开着除湿机也没办法解决。
丁羽翻了个身,似乎也是被冷到了。
关楗睡了一个觉,现在脑袋都处于放空状态。
走到丁羽面前蹲下,专心致志地看着丁羽。五官标致,皮肤白嫩,娱乐圈标准奶油小生的形象。
关楗学着昨晚陆长明的动作,隔空描着丁羽的五官,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好玩吗?好像也就那样吧。”
丁羽被眼前的影子晃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叫出了声,往后挪了一个身形。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才喘了口气。问道:“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关楗见被发现,尴尬地抠了抠脸,“你醒啦,我本来想叫你起来的,该吃饭了。”
陆长明早早就到了公司,刚处理完最近的一些工作就接到了宋宽之的信息。揉了揉眉心,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丁羽和宋宽之的关系不一般,自己不好插手。
小杨近期也和陆长明汇报说,丁羽和关楗平日里在剧组关系不错,整日称兄道弟的,还帮忙对戏,聊剧本。导演也说俩人配合起来效果更好。这些都没什么,毕竟工作关系无关其他。
只是陆长明知道宋宽之这个人。
生意场上,每个人的私生活都不能谈得上干净,听说宋宽之前两年遇到了一个人,收了心,大家只是笑笑不说话,不过确实是不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可见的确上心了。
陆长明也略有耳闻,只是没多探听。
只是上次去探班的时候才偶然发现,原来传说中的那个人就是丁羽。
宋宽之这个人性格比较阴翳,表面上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的,实则是个狠人。陆长明可不想被这个沉睡的毒蛇咬一口。
就昨晚那状态,一看就是两人之间出现的问题,没想到被关楗横插一脚。
明明不久前还在家里睡觉,怎么就碰上了。
陆长明编辑一条信息回道:“鸟儿天生属于大自然。”
对方没再回复。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个女声:“陆总。”
“进。”
“快乐星期八联系我们,说想要邀请组合参加下期的节目录制。”
快乐星期八是近两年比较爆火的一款综艺节目,今年是第三季。
陆长明的三人组合每年还是会集体露面几次,快乐星期八的确也是在公司计划的一部分。赵珩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近期没有和关楗联系,还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你和小杨哥联系,看关楗怎么说。赵珩那边我来讲就好了。”
“好的。”
“陆总~!”未见其影,先闻其声。办公室外飘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就不是钱缪还是哪个。
陆长明抬手看了看表,“今天天黑得挺快,一下都要晚上了。”
助理皱了皱眉,心想:“明明这才早上十点啊。”
陆长明看向她:“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
助理点了点头,和钱缪擦肩而过。
钱缪笑笑说:“助理还没换呢?”
“人家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陆长明整理了一下台面上的杂物,“倒是你,我觉得可以换一换了。”
“别介啊,我在你身边不是也做得挺好的吗?”
“可不敢麻烦您。”
“别啊别啊,我可就靠着您吃饭呢。”
“那就抓紧干活。FUM组合的专辑进展怎么样了。”
陆长明退居二线,培养的几批练习生。FUM组合是去年公司刚推出道的,风头正盛,积攒了不少人气。公司董事决定趁热打铁,在组合跑线下的同时,把钱缪叫回来协助二专的创作,争取在年底再推出一张专辑。
这些本来都是林陌负责,但谁让钱缪和陆长明是发小。本来该和林陌对接,但钱缪一直都来找陆长明汇报工作。再加上钱缪也不服管,就像一匹野驴,情绪阴晴不定,只有陆长明能把住他的脉门。没办法,这件事渐渐林陌也不管了,放权给陆长明。
“这事您就放心吧,你看我今天不是就早早过来上班啦!”钱缪嬉皮笑脸地对陆长明说。
有的人喜欢晚上创作,有的人白天有灵感,钱缪就是属于夜猫子型。
“今天来公司到底是什么事。”陆长明不再和他打转,聊回正题。
“我惹麻烦了。”钱缪可怜兮兮的看着陆长明,刚才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怎么了?”陆长明走过来,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就是前段时间,我知道方易安那个狗东西又来找你,我觉得气不过,就找人想把他打一段。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就让那帮人继续盯着他,等他落单了,拉到巷子里揍一顿就行了。”钱缪忿忿地说,“昨天晚上那帮人说就他自己一个人开车,我就让他们跟着,结果被发现了,方易安一着急,就不小心就撞到路边的树上,现在还在晕着呢。”钱缪抠着手指,企图分散自己现在着实内疚的心。
陆长明听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人呢?”
“在一家私人医院。”钱缪小心翼翼的看着陆长明。
“严重吗?”陆长明镇定地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现在还没醒。”钱缪赶紧找补,好像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算问题。
陆长明起身,“走吧,带我去看看。”
“嗯。”钱缪乖乖的点了点头,像一只天真无邪且无辜的小白兔。
陆长明知道,这也不能怪钱缪。
钱缪从小对自己就仗义,打架都在自己在前头。即使上大学遇到方易安,他表示不理解,但也没拦着自己,只是看不惯的时候会使点儿坏点子。
当初方易安订婚的时候,钱缪就已经气得要找人大闹一场,被自己拦下来。留不住的人,怎么做都是没用的。没想到几年过后,方易安还来找自己。
自己现在也算是经常抛头露面的人,不愿意闹大,私下拒绝了他。没想到这还被关楗撞见了,知道自己的性向后,到现在还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自己对方易安自认为是仁至义尽,话都说绝了,本想着俩人真的这辈子就没什么瓜葛了,没想到还是没结束。
“长明,真是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钱缪内疚地说。
“下次做事前想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能不用武力就不用。先看看什么情况吧,要是真的严重了,方家那个老头子可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正想着怎么找冤大头呢。”事情已经做了,再后悔也没用了,赶紧想想解决办法才是最主要的。
“谁知道他车技那么差,那帮人就跟了一会儿。”钱缪实在没遇到这种情况,路那么宽还给自己开到树上,真是百密一疏,没想到疏在他车技差。
“他在国外那么多年,本来就对这边路况不熟悉,你们还跟车。可能把你们误以为是方家另一波人了。”
方易安不是家里独苗。小叔一家实力更强,方易安打小就因为内斗被赶到国外。陆长明也是没想到他还会回国来找自己。装深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情圣。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反正自己不在乎。
钱缪还算谨慎,把他安排在顶楼的VIP病房治疗,现在方家应该还没听到什么风声。
医生接到通知后早早就在病房里等着了,见到俩人进屋,都看过来。
陆长明穿着一件宽肩黑色外套,领口微微敞开,搭配一根粗银色古巴链,长长的头发被整齐地梳在后面。
陆长明走到方易安床前,看了一眼,取下黑色墨镜,低头轻轻擦拭道:“他现在什么情况?”,然后将墨镜顺势挂在头顶。
医生合上病历本:“方先生目前肋骨有轻微骨折,这个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唯一可能严重的就是脑部被撞击,会有轻微脑震荡。按理说现在也该醒过来了,可是一直还处于昏睡状态。”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目前的确是没查出有其他病因。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吃其他药物,这些也会导致病人昏睡。”
“按这个情况,你们预计大概还有多久会醒。”陆长明双手插进裤兜,望着方易安皱了皱眉。
医生道:“最晚下午也该醒了。”
“嗯,没什么事你们先忙去吧。”
“好的,有需要可以去前台找护士。”说完一拨人就往外走。
钱缪站在床尾,胳膊抱在胸前。“医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会是方家有人给他下药吧,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宽的马路还能撞到。”
“你该庆幸最好不是。”
“?”钱缪脑袋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
“他们家现在可乱的很,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就知道他回来肯定没好事。”钱缪生气地讲。
“先看看他醒来怎么说吧。和他好好聊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我估计要找一下闵星哥了。”陆长明看了看钱缪的脸色,确实不算太好。
这俩兄弟因为家里的事闹掰以后,已经多年没聊天,钱缪高中毕业以后就和自己一起去国外读书。高闵星想了解钱缪的近况都是通过陆长明。
近些年高闵进了高家以后,开始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整个临□□白两道对高家的印象开始变淡,但对高闵星则是能不惹就不惹。
“宝贝。”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
俩人齐刷刷的看向方易安,方易安伸出右手,用食指勾了勾陆长明的衣角。
“宝贝,你的头发怎么变长了。”方易安笑笑对着陆长明说。
陆长明拨开方易安勾住的手指。
“怎么了宝贝,生气了吗?”方易安看着陆长明皱着的眉头,又看看自己躺在病床上,还有床尾并不算友好的钱缪。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陆长明举起左手摁了摁眉心,咬着牙,压低了声音:“有什么要求就说,别恶心我。”
钱缪也在旁边附和:“别跟我说你现在失忆了啊,失忆这种老掉牙的剧情,观众看了可是要骂人的。”
方易安无奈的笑了笑说:“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你们了。”说完往外撇了一眼,看到走廊上贴的中文标识。“我这是......在国内?”
陆长明目不转睛的盯着方易安看。
“宝贝,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方易安解释说。
陆长明挥了挥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