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铃》酒中觞

6、第六章 牌位

　　缪声好奇的问：“为什么要在着里生火？”
　　王夭认真想了想：“好像是姐姐她们和他一起出来玩吧，我也不记得姐姐是怎么说的了。但是姐姐很喜欢他的样子，总是提到他。”
　　又走了一小段，缪声发现靠近河边的树底下都画了东西，跟供桌上牌位上画的纹路很像。越靠近河边的树上画的越多：“这树下画的是什么？”
　　王夭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之前一个奶奶说，每次祭河神的时候都刻，一个人画10颗，从里往外刻。每次祭一次河神，画过的树上就要再画一遍。但奶奶没说是干什么的，只是擦不掉，磨也磨不掉。唉，到了。大哥哥你先去河边等我，我摘些果子再过来。”
　　“我和你一起摘吧。”缪声可没有忘记小女孩说的不要单独在河边。
　　“不用啦，我就摘一点，很快就回来。大哥哥，你先在河边等我。”王夭指了指河边，转头又跑回了树林。
　　缪声这些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了。
　　最终，缪声还是往河边走去。脚步停在离河边至少两米的位置。
　　看着深不见底的河水，缪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控制着力道扔到了河边的土地上，石头顺着力道往前滚，结果石刚一沾水，瞬间被一个黑色的东西拽了进去。
　　“……”是不能碰水还是不能靠进？
　　缪声又试着扔了好几块石头，最后确定了，只要不碰水就不会被拽。于是轻松的走到河边坐下。
　　清脆的少女声响在耳边：“你是谁？”
　　缪声环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
　　“你再往河里看，我在这里。”少女声又说。
　　河里果然映出了一个少女的影子，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就是没有脸。
　　“你过来玩呀……”少女说完，又自己反驳自己：“你胡说什么！别过来，这里很危险……”
　　少女开始用不同的声音说话，有兴奋邀请的：“哎呀，你又碍我们好事！哥哥你快过来，我给你好东西”
　　有附和迎合的：“对呀对呀，我们一起玩。”
　　有奋力阻止的：“你别听她的，别过来！她们才不会给你好东西呢！”
　　也有小声劝和的：“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好东西为什么要给他？都别说了。”但无一例外，都是少女的声音。
　　缪声在旁边听着，等她们声音都小了一些，才开口说：“你们演完了吗？我今天没吃药，听你们吵很烦，你们最好不要在继续下去。不然我就每家每户去要你们的牌位，在你们的排位上再多加几道咒，让你们连声都出不了。”
　　所有的声音同时停住了，水中倒影的少女抬头看向他，脸上出现了五官，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你要干什么？！”
　　又换了一张脸：“你敢！你敢去，我就撕了你！”
　　少女又扭曲起来，不过这次全是对他的谩骂。
　　缪声依旧平静的看着她们，转身慢慢往村里走去。
　　“他真的要去了，你们别吵了，你们别吵了！赶紧来个人阻止他呀！”
　　少女声音急切：“你等等！你别去，我们不吵了。”
　　缪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可以好好说话了？”
　　少女点点头：“可以，我保证她们不会吵了。”
　　缪声坐回河边：“为什么要杀我？”
　　少女：“我没有要杀你，我刚才阻止你了。我说了不要让你过来。”
　　“你还要演吗？”
　　”……”少女气鼓鼓的在水里坐下：“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们在演的？明明之前几个都信了呀。”
　　“你的情绪的确很到位，但话语的目的性太明显了，全都围拢着有好东西上，就像是我不过来，东西就一定拿不到。”
　　“那你就不能看在我的真情实义上过来一下吗？”
　　缪声冷漠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过去送命？”
　　“你！”少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僵持了半天才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牌位压制我们？”
　　“猜的。”
　　少女瞬间情绪激动起来：“所以你刚才根本不知道牌位能压制我们！你根本就是在赌我！”
　　“没错。”
　　少女脸上五官疯狂变化，还没定下来，王夭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哥哥，我来啦。我摘了好多果子，我们一起吃！”
　　少女的五官瞬间恢复正常，又变回了刚才那张脸，不过这次温柔了很多，声音也柔和了很多：“小妹你来啦，快来坐。”
　　王夭怀里抱着果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放下果子，坐到缪声旁边：“二姐姐你出来啦？这个大哥哥可好了，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少女温和的说：“这样啊，谢谢他了吗？”
　　王夭一愣，反应过来：“忘了，谢谢大哥哥！大哥哥最好了！”
　　王夭扑向缪声，缪声一时躲闪不及，被她扑了个满怀。
　　少女不满地说：“你别动不动就往陌生人怀里扑，这么亲近干嘛？”
　　王夭探出个脑袋，一脸无辜：“大哥哥不是陌生人，大哥哥最好了！”
　　缪声把王夭轻轻的放到一边，给她理这乱七八糟的头发：“没事。”
　　“他是最好的，那我呢？”少女快要气死了，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她作对？这个男的就算了，最开始是想杀他，气一气她也行。怎么小妹还向着他？怎么能这样？
　　缪声当然看出少女的不满，不过这个关他什么事？又不是自己让她生气的。
　　“二姐姐当然也好啦，二姐姐吃果子。”王夭递了个果子给少女。
　　少女瞬间得到了安抚，挑衅的看了一眼缪声。看到了没？只有我有！
　　缪声压根没搭理她，专心的给王夭扎辫子。
　　“大哥哥，你吃不吃果子？我给你洗干净。”王夭想扬起脸问他，可惜脸被缪声压着抬不起来。
　　“不用了，你吃吧。”缪声拒绝了她的好意，把右边的丸子整理了一下，完美！
　　缪声把多余的皮筋带到王夭手上，示意她看水里。
　　王夭照到水里一看，眼睛亮晶晶的：“哇塞，好好看呀！大哥哥真厉害！”水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低低的丸子，眼睛亮亮的很是可爱。
　　旁边的少女酸酸的说：“不就是个双丸子吗？我也可以给你扎。”
　　王夭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笑嘻嘻道：“好呀，下次姐姐再给我扎，这个丸子我要多留几天。”
　　“哼！你看那边有野兔子，你不去抓吗？”
　　王夭瞬间转头，看向下林子：“有兔子？我去抓兔子了，大哥哥你和姐姐先聊！”然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王夭走后，少女彻底没了刚才温和神情，冷冷的看着缪声：“我警告你，不准欺负我小妹！我不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小妹要是出事了，你肯定得死。”
　　缪声摊了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干。”
　　“那你是怎么从三妹那里活下来的？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她绝对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