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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狐狸 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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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心注视眼前小狐狸幻化成的人。
一黑发黑瞳长相美艳的漂亮少年坐在桌前，少年嘴角有一颗红痣，很是抢眼。少年一身红衣，身上满是玉饰和铃铛，一动便是叮当的细响。
少年一双狐狸眼染着趣味盯着墨云心，伸出一根手指想碰墨云心的脸：“你这张脸，可真像啊。”
墨云心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少年的指尖道：“你什么意思？”
“啊，也是。”少年脸上浮现些许漫不经心的笑容道，“都过去百余年了，唔，还是几百年？啊，睡得太久了都记不清了。”
少年垂下眼眸，指尖在桌面上描摹着什么，语气隐隐带着些许的眷恋道：“上一次再见他，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过，”少年抬眸看着站在桌面的人偶，撑着自己下巴道，“看见如此像他脸的人偶，算不算再次相见？”
墨云心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道：“你嘴里的他是谁？”
“你问我？”少年忽然笑了，整个人便愈发的妩媚动人，少年白皙指尖抚着手腕上一玉镯，随后敛了笑容道，“我怎知呢……”
“在他眼里，我早就是一不重要的过客了。早已恩断义绝，又能怎么说呢？现下想说，倒也没可说的了。”
少年说着，语气带着些许落寞和哀怨。
墨云心动了动鲜红的人偶眼道：“对于你来说，他很重要？”
“当然！”少年猛地抬眼看向墨云心，视线在触及墨云心那张人偶脸后停滞了片刻，随即便移开，“或许是吧……我早已分辨不清了。”
墨云心眨了眨眼道：“你说话很矛盾，到底是还是不是？”
少年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垂眸看着桌面，视线却总不敢落在墨云心身上，似在惧怕或又逃避着什么。
“谁知道呢。”少年声音有些低道，“感情的事……又能有谁分辨清楚？”
墨云心看着眼前的少年道：“你在透过我看谁？”
“啊……”少年放于桌上的手指渐渐蜷缩，睫毛颤了颤，垂下的睫毛掩盖着眼底神思，“看谁……看，一个故人吧，算是故人。”
墨云心询问道：“故人？那人死了？”
少年闻言，抿了抿唇，双眸闭上盖去眼底顷刻浮现的情愫。
少年深吸一口气，睁眼看向墨云心，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道：“你一个替身人偶，虽说活着的人偶实属少见，但你这人偶怎么那么爱问问题？”
“可能是，”墨云心忽然想起容卿霜说的话，便回道，“我像一个活人吧？”
少年失神了片刻道：“活人啊，他要是也还活着就好了。只可惜……”
墨云心看着少年，忽然朝少年的方向走了几步，蹲下身，用人偶手戳了戳少年的手臂道：“你怎么知道那人死了？你又可惜什么？你说话为什么说一半藏一半，我听得半懂不懂的。”
少年看着自己身前一小团的人偶，看着人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让他生出眷恋的脸。恍惚间，少年又见当年那人。
许是这张无比相似的脸，让少年心里泛起细碎的胀痛，裹挟着点点的蜜。
于是，少年心情忽地好了些，打消了原本来找人偶玩玩打消无聊时间差不多再销毁的想法。
少年本不喜有和那人一样脸的东西，就好像无时无刻在提醒他，那人的离去。
但此时此刻，少年看着眼前这小人偶，忽然生出留这人偶时不时看上一眼貌似也不错的想法。
少年敛了思绪，颇有些耐心道：“我曾从那人的命灯里取了灯里一半的心头血，制成了一小命灯。而我手里这命灯……早就灭了。”
少年的话语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些落寞、惆怅又有些许的悲伤。
说着，少年手一翻，一盏小巧的白玉色灯出现在少年手心中。命灯是熄灭的，说明命灯所代表之人已经死亡。
“命灯？”墨云心仔细盯着白玉色的命灯看，犹豫着伸出人偶手想碰一碰，但指尖刚要落在命灯时，少年便将命灯收了，墨云心抬眸看着少年道，“命灯是什么？”
少年收命灯收得快，便没有注意到命灯在墨云心人偶指尖靠近时，那早已熄灭的灯芯忽地泛起一点点鲜红的火星。那点细微的火星也因少年收灯，远离了墨云心后转瞬即逝。
少年撑着下巴，有些懒洋洋道：“命灯？不过只是用来查看人是死是活的道具。”
少年顿了顿，又补充道：“灯里放了谁的心头血，就能查看谁的死活。”
“那命灯里放了谁的心头血？”墨云心想了想道，“你之前可惜，是可惜那个人死了？”
少年伸出手指想戳墨云心的人偶脸，但手指伸到一半却拽了拽人偶云白的衣角道：“放的谁的？啊……是现下两大宗门之一碧云宗宗主：鹤逢春的心头血啊。”
少年说到最后半句话，语调却是诡异地上扬，似痛似喜似悲。
“哈！”少年忽地笑出声，又道，“骗你的，你怎么还一副当真的模样？”
墨云心此刻心里莫名有些奇怪，他明明没有任何表现，对方如此说又是为何？
少年自顾自道：“谁敢说鹤逢春死了呢？他那小徒弟不得发疯？呵……谁又敢信曾经叱咤风云的鹤逢春死了呢？”
墨云心轻轻皱起人偶眉道：“你说话好矛盾，我总感觉半真半假，听不太懂。”
“是吗？”少年闻言耸耸肩道，“你一个人偶听那么懂也没必要。”
墨云心用人偶手戳了戳少年的手道：“说了那么多，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的名字……”少年刚想要拒绝，他不觉得告诉一个稀奇的活着人偶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价值。但少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亮了亮，眼底浮现些许的趣味，“我啊，雪微尘。记住了没？”
“嗯。”墨云心点点头道，“我是墨云心。”
雪微尘轻挑起墨云心的墨发道：“你可要记住了，到时候可别想不起来。”
还未待墨云心回话，雪微尘便化成一片红雾散去。
“墨云心。”房门猛地被打开，容卿霜的声音从墨云心身后传来，“你，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