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死前跟我办了离婚》吹风大人

5、吃醋 致裴先

　　致裴先生: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泰戈尔诗集]
　　①
　　“那是我大三的学长，是不是很帅？”我指着不远处广大的操场上正跟大二的学弟们一起打篮球的学长，问裴先生。
　　裴先生的语气是我从未听到过冷漠，“是吗？他真的很帅吗？我看着还行，没有我帅，你说呢？”说着，他又反过来问我。
　　我睁大了眼睛，对于裴先生的自恋很不服气“当然是学长帅啊，裴景川，身为一个男人，要有度量，虽然你长得也不差……”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裴先生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
　　我无奈了，义正言辞地说教他：“裴学长，你跟你的学弟争这个，你不觉得你很幼稚？”
　　“谁让你说他没有我帅？”裴先生理直气壮的反驳我。
　　我很无辜，“可是他明明就是比你帅啊，你知不知道他还是这届校草呢。”
　　“哦，那你的校草学长会天天接送你上学吗？如果会，你去找他吧。”裴先生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味，然后转身就走。
　　我惊呆了，没有追上去，就那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走就走。
　　那天我真的没有想到，他那一走，竟然一个星期都没有理我。
　　当然了，接送还是会继续，只是单纯的不再理我。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太迟钝了，连裴先生吃醋了都没有看出来。
　　②
　　最终还是裴先生主动跟我说话，我们这才结束了这场幼稚的冷战。
　　事后我开玩笑说，“裴景川，你这么爱生气的吗？竟然一周都不理我，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裴先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他许久未说话，我被他盯得双眼发呆，最后连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听清。
　　可在一起以后，偶然想起那天的事，我又问裴先生他那天到底嘀咕了什么，裴先生笑着把我抱在怀里，一边亲着我耳朵，一边说，“我当时说，谁要跟你这个大白痴做朋友。”
　　我佯装发怒，故意说道，“哈，原来你那个根本不想跟我这个白痴做朋友啊，你好厉害啊。”说着，就要挣脱裴先生的怀抱。
　　裴先生却不给我一点抗力的机会，他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说着下面的话。
　　他说，“谁要跟你这个白痴做朋友，我想要的，是你做我男朋友。”
　　③
　　其实我最开始是有不住校的打算的，虽然后来为了圆谎，我也的确额外租了房子。
　　但我也没有实打实的在外面住。
　　因为，每天往返，确实麻烦。
　　我只在裴先生有时间接送我的时候，提前一晚做好准备，去出租房里住。
　　有一段时间，裴先生每天放学接我，却在把我送到楼下后又独自离开。
　　虽然我不理解他这种行为是为了什么，可我起初并没有打算骗他。
　　但裴先生对我太好，让我有种要冲破禁锢才能感知到的心意。
　　我开始细细观察他对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那充满宠溺和炙热的眼神，让我沉溺其中同时，又理智清醒的明白，那种暧昧不可言说，却又独自在心中滋生的酸酸甜甜究竟是来自什么。
　　裴先生喜欢我。
　　得知这个真相时，我首先感到的是不可思议。
　　在这个同性还处于并不被很多人的认同的时代，他竟然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光明正大的对我好。
　　生病时他为我跑上跑下，生活中出现了难题，他像个尽职尽责的大哥哥一样为我排忧解难。
　　过生日时他早早就为我准备，在远离家乡的城市，他给我惊喜，给我陪伴。
　　他为我提前走过了荆棘与坎坷，让身后跟上来的我走的一帆风顺。
　　我逐渐变得“颓废”，开始各种事情上习惯性地依赖他。一点小事就要很矫情的告诉他，让他哄我，帮助我，像极了做什么事都需要有人“搀扶”的“伤残人士”。
　　裴先生耐心至极，细心至极，甘之如饴。
　　④
　　裴先生第一次对我告白是在大二我们学生会的人员最后一次搞联谊活动时。
　　因为是下午三点多就去的，晚上不知道玩到多久才能回来，我就提前告知了裴先生，让他晚上不要来接我了。
　　裴先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让他不再接。
　　他用一种试探又紧张的声音问我，“远之，是因为我天天追着你，你烦了吗？”
　　我登时呼吸一窒，完全没有想到裴先生会这么想，更会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
　　我跟他解释道:“我们学生会今天联谊活动，要在娱乐街那家ktv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而且我们等会儿就去了，我不让来接是因为这个意思。”
　　“吓死我了。”裴先生松了好大一口气。
　　我听不得他这样紧张我，又说，“裴景川，我永远不会讨厌你，也不会觉得你烦，你是我宋远之来到这个大学之后，第一个，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是我的学长，我的好兄弟”
　　“是吗？”裴先生笑道。
　　我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啊，不过，虽然今晚不用来接我了，但你明天可以继续来接我，先挂了，我们要出发了。”
　　我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知道电话的那边，裴先生眼里充满了落寞。
　　⑤
　　“你那个时候明明就已经很喜欢我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后来我问他。
　　裴先生刮了刮我的鼻子，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每一个暗恋的人，都害怕有些话说出口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吗？而且当时，你是个直男。”
　　我笑了，挑眉看他，“那后来还不是被你掰弯了，裴先生，你要一辈子对我负责啊。”
　　裴先生抱紧了我，深情道：“遵命。”
　　⑥
　　晚会举行到十点，我们大家的热情都还很高涨。
　　难得的一次所有学生会人员凑到一起，男男女女，学长学弟。
　　是一个结识更多朋友的机会。
　　室友白修也在，他是系学生会的副部长。
　　我俩平时在寝室话最多，可今天，他忙着泡小学妹，就把我这个学生会打杂人员丢在了一边。
　　程征会来主动找我说话是我意料之外的，毕竟这个T大校草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风流百人斩。
　　换女朋友的速度如同换衣服。
　　我迎着笑脸叫了一声学长好，程征挑着眉，似是很意外我会这么乖的主动叫他。
　　“大家每次来都是唱歌聊天，喝酒吃东西，就你，每次坐在角落里，不无聊吗？”程征走到我身边坐下，抬手给我倒了一杯酒递过来，“来吧小学弟，跟学长喝一杯。”
　　他都给我倒酒了，我身为学弟确实不能拒绝，毕竟我还是个颜控，面对程征这张比裴先生还要好看的脸，我的手几乎是没经过大脑就深了出去。
　　“学长，我领你。”我一口气喝完了程征给我倒的酒，那一瞬间，火辣的刺激感冲刺着我的咽喉，我的脸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眼花缭乱的灯光里，我看到面前痞笑帅气的男生凑近我，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触碰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舍不得离开，我猛的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让他全部覆盖在我脸上。
　　我听见一声啼笑，是来自程征。
　　他说，“宋远之，你的脸怎么这么软？我还是第一次见男生的脸也可以这么软，你吃什么长大的。”
　　我下意识地回应：“白米饭。”
　　程征爱不释手一般的继续捏我的脸，仿佛把我的脸当成了他的玩意，揉捏个不停。
　　“学长。”我有些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程征却越发靠近我，他整张脸都凑到我面前，像是在探究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喝醉了？”他问我。
　　我脑子蒙了一下，想到刚才那杯酒，摇了摇头，“没有喝醉，我酒量很好的。”
　　“那你怎么跟喝醉似的？宋远之，我发现你有点可爱哎。”
　　我嘿嘿笑了笑：“是吗？裴景川也说过我很可爱。”
　　程征像是不相信我喝醉了一样，继续逗我：“裴景川？裴学长？我经常见他接你，你不是住校吗？怎么他每天都来接你啊，你们关系这么好？”
　　不知是酒精的原因，还是程征这幅对我熟稔的态度让我对他有种亲切的感觉，我大胆的搂上他的脖子，伸出食指轻轻堵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学长，我告诉你，裴景川喜欢我，我感觉得到，他对我超级好。”
　　“你说什么？”程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喜欢你！你们两个搞基！”
　　我不满的看了看他惊恐的表情，撇嘴道:“你歧视同性恋啊？”虽然我们还没有搞，不过应该也快了。
　　程征抿了抿唇，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许久，最后不知道想通了什么，我见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下一秒，他拽着我的手就走。
　　这么热闹的场景，根本没人发现我俩跑了。
　　程征把我拉到了ktv外面，盛夏的夜晚带着白日里阳光的余热，连吹来的风都太阳的味道。
　　“宋远之。”程征非常认真的叫我的名字，然后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程征这张脸真的不管是对女孩子来说还是对一个gay来说，都是一张毫无抗拒的颜值。
　　更别说我这个已经被裴先生掰弯，并且资深颜控了。
　　“干什么啊学长。”我问他。
　　“你喜欢裴学长吗？”他问我。
　　我有一秒的怔愣，想说喜欢，可顾及到这是首次说出对裴先生的心意，不能轻易告知别人，我就摇了摇头说，“不喜欢，怎么了。”
　　“那你考虑一下我吧。”程征说。
　　我睁大了眼睛，这他妈是什么走向。
　　“我其实注意你很久了，我每次去篮球场打球，都能看到你，我……”
　　“程征，放开你的手。”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程征对我的表白，我听到裴先生的声音手下意识地就挣脱了程征。
　　“裴景川，你怎么在这？”我匆忙朝裴先生走去，却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刻止住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裴先生脸上那陌生的表情。
　　裴先生脸上一片阴沉，神情森冷得令我忍不住抖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裴先生这么可怕的表情，心中除了一丝恐惧之外，还有冲刺着内心的心疼和难过。
　　“宋远之不是那些女孩，你不要来招惹。”我听见裴先生用极其冰冷的声音对程征说，然后面对我，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莫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