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渐有眉目 我也不知道 ...
-
虎哥：“好的付哥！”
付西：“……”
一旁勤勤恳恳装罐的两人就这样看着虎哥和付西各叫各的哥，沈落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道：“完整背景故事一般怎么认定呢？”
按照萨里夫人在前一个副本提到的背后设定，副本往往热衷于构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所谓好结局。
可之前尚且有萨里夫人和西奥多之间的主线作为支撑，她们按照提示找第三人的过程中，误打误撞顺着故事发展推动了母子重逢、解开心结。
现在这个副本呢？
水果大逃杀看上去就是个单纯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难道是按照提示，跟之前找到让萨里夫人生气的人一样，找到让托伦赚黑心钱的人吗？
沈落不禁叹了口气，店是托伦自己的，厂看上去也和托伦脱不了关系，还能是谁让托伦赚黑心钱？难道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这样做吗？除了他自己要赚，沈落一时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况且，这种主观性极强的东西到底怎么判断？
换任何一个人来看可能都会指向一个不同的结果，没准你问托伦谁让你这么做的，他自己也能整理出一二三四条不得已的苦衷来呢……
而且这毫无指向性，比起提示更像是诘问的一句话……
等等，诘问？
沈落脑中忽然有个念头，她眼里带着一抹亮光，难掩激动地开口道：“主线剧情会不会就是揭开老板黑心的内幕？”
“不是要我们发现，而是要让这个副本里的原住民发现？”
陆逸思考片刻，“这刚好还能解释为什么这次副本给的地图是开放式的……”
闻言付西也认真思考了沈落所说的可能性，“这样来说的话，我们还要收集证据？”
虎哥也开始大脑飞速运转，“可，这上哪找证据？这也没手机能录个视频啊，这个副本背景支持做什么鉴定吗？”
“有没有手机不好说，但厂里都实现机械化了，总不可能没有相机吧？”沈落顿了顿，继续道，“在那之前，我们还要找到证据证明工厂和托伦那家果铺之间的联系。”
“托伦知道果化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普通供货商与买家之间的关系，厂里的人是他介绍来的，领导层还冠他的姓，所谓厂长没准也就是个幌子。”
“一定不能让他找到漏洞撇清关系，不然主线又该歪了。”
陆逸也微微蹙眉道：“托伦对外的说辞是果铺是厂长帮助下经营的。如果找不到确切证据，就算曝光食品有问题，他也能假装被蒙在鼓里。”
“说不定还能卖把惨。”
这种手段他见识过太多遍了，推个挡箭牌出去，好独善其身。
沈落微微颔首，“如果副本提示真的指向这条路的话，在优秀员工选拔前的这两天，当务之急是找到相机和证明关联关系的文件。”
“以我们的果化状况，要是赶不上这次的优秀员工评选拿到证据，就很难证明托伦迫害员工的那条线了。”
虎哥再次陷入沉默，“丽姐之前说……评选也就剩两天了吧？”回想了刚才小A提到的关于优秀员工的部分，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那个A哥不是还提到这东西是按工龄来排的吗？这怎么看也不像能轮到我们这批新人的样子。”
闻言陆逸脑中却忽然闪过什么，“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机会，丽姐不是说厂长这两天也会来吗？”
“你的意思是……”虎哥忽然眯起眼睛，眼神到处乱飘，嘴角还带着一抹猥琐的弧度，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样子，“我们去奉承厂长？”
“……”
几人被虎哥突如其来的油腻笑容恶心地打了个哆嗦，陆逸在这样的眼神中绝望地闭眼点了点头。
“万一厂长不来呢？”付西仍有几分顾虑，“要不趁今晚回宿舍和室友们打听一下优秀员工的选拔标准？”
他思考片刻道：“再随心所欲也是背地里，他们特意设置福利金听着就是想博个好名声，为了不落人口实，厂里表面上应该会有一套相对明确的评选标准。”
沈落颔首表示赞同，两个计划同时进行，有备无患。
几人确定了大概的方向后更加卖力地铲起了果泥……
虎哥挥挥手试图净化一下鼻子周围的空气，驱赶走屋内弥漫的馊味和不知名怪臭，但显然收效甚微，“这东西这么臭，真的是我们之前打开的那种果酱吗？”
陆逸随口接过话茬，“不是果酱啊，是果泥。”
虎哥：“……”
“果泥这么臭也卖不出去吧，你之前看到的货架上真的是这些吗？”虎哥被熏得眉头直皱，脸上都染上了几分痛苦，“这要是能吃下去，八成有异食癖。”
陆逸随手装着罐，继续插科打诨：“说不准人家跟酒一样，需要年份来沉淀一下呢。”
虎哥彻底无语了，沈落一时也无话可说，有些无奈地看了陆逸一眼。
被沈落瞥了一眼，陆逸收了收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开口，“好吧，不开玩笑了。没准人家这个就不是普通的水果呢？”
一旁跟着虎哥一起默默铲泥的付西闻言垂眸思考片刻，“你的意思是，除了巨果，普通水果可能和巨果有关系？”
“？”虎哥想起了大明湖畔被他吞进肚子里的半颗苹果，弱弱地开口，“不能吧……”
陆逸耸耸肩，有些无奈地摊开手，“人都能变成水果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再说了，丽姐之前不还警告我们离这些水果远点吗？”
说着他还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们没变成苹果？我家冰箱里的苹果之前放了一个多月看着也和刚买的没什么区别。”
“哎，你别说，苹果还没香蕉这么容易受伤。”一旁的沈落轻而易举就被陆逸带偏，反应过来后她不禁又狠狠地瞪了陆逸一眼，咬牙道，“陆逸！你严肃一点！”
陆某人：“哎！如果幽默也是一种错～”
*
“你们帮小A收拾了一个下午？”丽姐有些惊讶地看着刚回宿舍的沈落，有些不解地问道“不会是为了优秀员工评比吧？”
虽然本意并非如此，只是单纯想拉近一下和小A的关系好方便后面打听蚂蚁的事，但既然丽姐开口了，那也可以是。
沈落顺坡下驴，“是啊，之前就没查清楚，这次还得参加评选试试看呢。”
沈落既想直接开口问评选标准，又怕暴露自己换了芯子，只能不停地打着擦边球。
也不知道丽姐是不是真的和那个伍德哥一样傻了，如果傻了，又傻到什么程度呢……
“丽姐，你说我们能赶上这回的评选吗？”她故作苦恼地道，“你不知道，来之前那边交代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我心里一直悬着呢。”
丽姐闻言叹了口气，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想参加评选，虽然能拿一笔福利金，可出了厂之后上哪找包吃包住的地方？”
沈落不语，沉默半晌忽然反问道：“姐，那边难道没催过你吗？”
话音刚落，沈落精准捕捉到了丽姐一瞬间僵住的表情，她叹了口气有些颓然道：“没人联系过我，我也不清楚……”
“？”
什么叫没人联系过？
是真的没人联系，还是她被同化之后忘记与他们联系的方式了？
沈落继续斟酌着试探，“那你就在这干等吗？我看那边还挺着急的。”
丽姐见状也有些紧张，环视四周后趁周围室友都没注意这边，悄悄将沈落拉出宿舍，“其实，我也收集了一点证据。”
“只是……”她有些迟疑，但还是轻声道，“我其实，记不太清我要做什么了。”
没想到丽姐会直接提到这个，沈落也有些无措。看着满脸落寞的丽姐，不知为何，她一时竟有些如鲠在喉。
或许是独自在厂里待得太久，终于遇到了能倾诉心事的人，丽姐忍不住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痛苦与茫然都袒露在沈落面前。
“我来这太久了。”丽姐有些怔怔地看着黑夜里那一轮满月喃喃道，“久到，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刚来那会我还算有目标，虽然迷茫却也有方向，那些证据就是那段时间收集的。”她顿了顿，继续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沈落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才猜测那些水果接触久了会出问题？”
闻言丽姐却有些奇怪地看了沈落一眼，茫然地开口问道：“我有说过吗？”
沈落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那你发现自己失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丽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发生。”她眼中有些空洞，“失忆不是一瞬间发生的。”
“一开始记不住前段时间刚见过的室友，记不住昨天刚吃过的午饭。我一直以为是那段时间太累了有些健忘，直到后来某天，我一觉醒来忽然觉得很茫然。”
“我发现我想不起来自己原本是要做什么，我忘记了我一开始进厂的目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的一部分。”
“这样说会不会吓到你？”丽姐叹了口气看向地上砖缝里不知何时长出的青苔，眼中划过一丝温柔，“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找到了我之前藏起的那些资料后也想起了一部分，并且开始有意无意地记录厂里的一切，哪天忘记了没准翻一翻又想起来了。”
说着，她忽然有些偏执地看着沈落。
“你知道吗？我原本不叫丽姐，我应该有个更完整的名字的。”
“和小A、伍德他们都不一样，是一个有点奇怪的名字，但我想不起来了。不过他们都叫我丽姐，其实听久了也就习惯了。”
沈落没有说话，看着丽姐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挣扎，她不知从何开口。
看出沈落的无措，丽姐忽然扬起一抹笑，仿佛之前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随着晚风吹散在夜色里。她有些释然地开口，“不用替我难过。至少我还没有完全忘掉，还收集了一部分证据呢！也算是，为组织做贡献了？”
“说起来，也幸好你们回来提醒我了，不然这些证据我还不知道要怎么送回去呢。”丽姐笑着打趣，缓解着莫名有几分悲伤的气氛。
沈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迎面吹来一阵风将她原本拢紧的兜帽吹散，露出了蔓延着绿色纹路的脸颊。
她有些紧张地迅速拢起挡住，却还是被丽姐看到了。
“你脸怎么了？”
沈落喉头微紧，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她不知道丽姐对原本的四人还了解多少，但动动脑子就知道被果化的人再被派来做什么任务这个理由有多站不住脚。
想到这，沈落不禁在内心计算着解决丽姐的胜算有多少。
可出人意料的是，丽姐只是轻轻拨开她的兜帽边缘，微凉的指尖抚过那片纹路，轻声问道：“这个消不掉吗？”
沈落抿了抿唇，“嗯……消不掉。”
看样子，她好像完全没发现到哪里不对。
难道，她当初并没有查到果化那部分的异常？
还不待沈落理清此刻有些乱糟糟的思绪，丽姐忽然从口袋里掏啊掏，拿出了一个沈落无比熟悉的东西。
一块气垫。
一块绝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的气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渐有眉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