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脓疮 “你真的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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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会感谢吗？”
云绯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
云逸一怔。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壳子里被塞进了别的东西，你真的会高兴吗？”
她闷声问。
“……你怎么会有这种问题？”他皱眉道。
“我就是想问一问啊！”她尖声说。
“那么，你想听那种回答，是不真心的，还是假真心的？”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问。
“两个都不要，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为什么你总执着于我的回答？”他叹了口气，“云绯，言语不能代表一切，你为什么不试着用你那颗粗糙的像木头一样并且还破了个大洞的心体会一下。”
“你又借着机会骂我！”她愤愤地喊道。
见她的状态恢复了一点，他松了口气，轻声道：“你觉得我会高兴吗？”
“别把问题扔回来，我需要你的回答，很需要很需要！”
她用力捶打地面，说。
他沉默半晌，回答：“我不知道。”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发作，就听他说：
“我不知道我会是一种什么心情，但能够肯定，一定不是高兴。”
她望着他，动作一滞。
“那么，我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喃喃。
“意味着……你懂吗？一个身上长着脓疮的病人，每日都要为脓疮而苦恼，想着该用什么方式让这个疮口不再流脓水，不再扩大，他会去寻医，会往上面涂抹药膏，会用绷带包扎……”他说，眼神很温柔，“你对我的意义，大抵如此。”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恶心吗？”她皱起眉头，轻哼一声，却没再追问。
“我们在这里耽搁了有一阵了。”他见她终于平静下来，松了口气，抬眼望向四周，道，“走吧。”
夜空边缘泛起朦胧的白光，月亮的身形渐渐隐去。
天快亮了。
云逸往马车那里走了两步，却发现云绯没有动，忍不住问：“还有什么事？”
“你是肋骨。”
云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
“不把话说全的话，我就会曲解你的意思。”他说。
“我说！”她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对我而言，就像肋骨一样，如果把你抽走的话，我的脏器就会流出来。”
“太大声了！”他捂住耳朵，说。
“你听进去没？”她抱着双臂，不满地说，“如果没听进去，我就在你耳边不停重复，直到你听进去为止。”
“别嚷了，耳朵都快炸了。”他阻止她，道，“我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刚刚才不是想让你摸我的胸！而是想让你摸肋骨。”她昂起头，说，“我知道你的兴趣在下|面而不是上面。”
他听罢，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等等！”
她在后面喊他。
他不理她，连脚步都没有出现一丝停顿。
“你没听见吗？”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问。
“难道你想和我这个色中饿鬼论上面下|面？”他讥笑道。
“不是啦。”她说，“你看着我。”
他虽然面对着她，但视线却飘向远方。
“看着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一看你我就会浑身发烫，恨不得饿虎扑食。”他冷冷地说。
“好啦，别生气了，我是在和你说正事。”
她正色道。
他仍不看她，却也不再说什么。
“咳咳。”她咳嗽两声，拍了拍胸脯，说，“那我开始倒数了啊。”
云逸：“？”
“三、二、一！”她说，举起手臂，往上方一蹦，“咱们的幸福生活，从此刻开始！”
“你是傻*吧。”他无奈扶额。
“我们得给这充满伟大纪念意义的一刻取个名字，就叫‘云绯和云逸终于从那破烂的地方解放出来，不用面对各种贱货，从此开始幸福生活’的一刻。”
她高兴地说。
“贱货哪里都有，话说，最烂的人不是你吗？”他无奈地笑了起来。
“在这伟大的一刻，云绯大人不跟你计较，原谅你的无知之言。”
她说。
“是是，云绯大人最宽宏大量了，心胸比苍蝇的脑袋还要宽广。”他打了个呵欠，说。
“我说了，不和你计较。”她咬牙切齿地说，将他往马车那边一拉，道，“咱们走。”
他们一起朝马车走去。
刘芸芸见他们过来了，连忙起身去收拾。
……
云汀县，一间小屋内，云中鸾坐在木椅上，正在奋笔疾书。
写完最后一笔后，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她刚醒来，就被叫去处理各种事情，一连忙活了几个时辰，直到现在，她写完给宗门的报告书，这才得以喘口气。
没过一会儿，门外响起一道女声。
“姐姐，有灵鸽来信。”
“哦，拿进来吧！”云中鸾说。
来人是她的妹妹，云中凰，手中拿着一张小纸条。
云中鸾接过纸条，展开一看，面露难色。
“姐姐，里面写着什么？”
云中凰好奇地问，拨开头发，露出那双阴郁的眼睛。
“曲川县发生了一起命案，并且护城大阵被毁去一角。”云中鸾说，“据说凶手是无影门的人，按目击者的描述，凶手应该是云绯师妹吧。”
“我就知道她在哪里都不安生。”云中凰冷声道。
“死者名叫张三，是个酒鬼兼赌鬼，经常殴打家人……云绯师妹杀了他，也算……”云中鸾有些说不下去了。
“姐姐，那种人的话，死了就死了。”云中凰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了。”云中鸾垂下头，轻声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曲川县的民众修复护城大阵。”
“姐姐，你要亲自去吗？”
云中凰问。
“对。”云中鸾点点头，“不只是修复大阵，我还要将那一整片区域的阵法加固一下，最近魔患愈发严重了。”
“对了，姐姐，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假扮常东王的魔已经被锁进了拘魂阵，按姐姐你的要求，它即将被送往无影门寒冰狱。”云中凰道，“至于那位变成魔的澹小姐，现在还在查证中……我觉得她有点奇怪。”
“嗯嗯，我知道了，小凰，你也累了吧，来，喝杯茶。”云中鸾露出一个笑容，起身去倒茶。
“姐姐！”云中凰突然在后面叫住她。
云中鸾回过头，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她。
“假扮姐姐的事……我很抱歉。”
云中凰低下脑袋，轻声说。
“有什么好抱歉的啊，我还要谢谢小凰呢，如果没有小凰的话，我就要面对那个可怕的魔了。”云中鸾笑道，“我准备去修阵法，宗门的事务，就交给小凰啦！”
“我会努力让姐姐当上无影门宗主的。”
云中凰坚定地说。
“小凰，你真是可靠！”云中鸾的笑容格外灿烂，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背着手，对妹妹说，“小凰，我打算把张三的家人接到无影门，希望你能接待一下他们。”
“为什么，姐姐？”云中凰吃惊地问，“给他们一点抚恤金就够了吧，干嘛那么大费周章？”
“因为我听说，那位叫张小妞的小姑娘，似乎很有天赋，我不能让她被埋没。”云中鸾说。
“……好吧。”云中凰别过头，闷闷地说。
“小凰，你怎么不高兴？”云中鸾见她如此，问。
云中凰深吸一口气，看向姐姐，心一横，道：“姐姐，你说你喜欢云逸师兄，是真的吗？当然，我说的是男女之情，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云中鸾定定地看着她，随后，朝她点点头。
“姐姐，你为什么要喜欢他？我知道他长得不错，脑子也好，但他不是什么好人啊！”云中凰激动道，“况且姐姐以前不是和立辉师兄……”
“立辉师兄”四字让云中鸾一怔，她默默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云立辉，曾经与云中鸾齐名的天才，对她展开过猛烈的追求，却在一次任务中被妖怪吃掉，身死道消。
他的死曾令无数人唏嘘不已……
“总之，姐姐，别再喜欢他了，没结果的，他脑子里只有云绯那个神经病。”云中凰叹气道。
“我不求结果。”云中鸾道，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小凰，别担心，我不会为云逸师兄坏事的。”
说完，她就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姐姐，你现在就要走吗？”
云中凰问，往前走了两步。
“对，马上出发。”云中鸾点点头，道，“无影门的事，就拜托小凰了，我知道你能做得很好，比我做得还要好，如果他们为难你的话，就说那是我的意思。”
“姐姐，你放心去吧。”云中凰点头，“我会协助长老们处理门内事务的。”
“嗯嗯！”云中鸾高兴地说，将几件衣服包好，拿起靠在墙角的木剑，走到门边，朝妹妹招手，“小凰，我走了啊，你要吃好饭，睡好觉，有谁欺负你了马上告诉我，我会为你撑腰的！”
说罢，她就像风一样离开了。
“……真是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云中凰低下头，嘟囔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脓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