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但我忘记了他》青崖子玄

8、免疫体 苏晚确认沈

　　749局驻点在江城东郊。一栋旧楼。门牌是空的。外墙斑驳。爬山虎从一楼爬到五楼。看起来像废弃了很久。但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顶的天线很长。

　　沈铁走进去。陈道长在等他。屋子中间摆着一张铁床。一套采血设备。旁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女人。短发。戴着金边眼镜。

　　“苏晚。”陈道长介绍。“军方生物防御研究所的。现在借调749局。”

　　苏晚没寒暄。她直接示意沈铁坐下。抽血。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她盯着采血管。

　　“你血液里有种东西。”她说。语气很平。她在显微镜下观察涂片。“看到了。铁蛋白-δ。这种蛋白质会跟硅基微粒结合。然后锁死它。微粒进不了你的细胞核。改不了你的DNA。”

　　“多少人有？”

　　“目前全国样本库查完。只有你一个。”苏晚抬起头。“你是它唯一看不懂的人类。”

　　陈道长端了杯茶过来。“你下去的时候。地底的东西会试图‘读’你。它读不到。它会感到陌生。陌生会带来两种反应：攻击。或者好奇。我们需要它好奇。”

　　“怎么让它好奇？”

　　“你问它问题。”陈道长坐下来。“它习惯给别人答案。它四十亿年没遇到过向它提问的人。”

　　苏晚补充：“还有一件事。你下井之前。我们需要你不接触任何高浓度微粒环境。你妻子、你母亲——她们的微粒浓度已经很高了。如果你在家里待太久。你呼吸出的硅基微粒浓度会升高——”

　　“我会被同化？”

　　“不会。”苏晚说。“你的铁蛋白会锁死它们。但你周围的微粒浓度会上升。这会让地底的东西更容易找到你。”

　　沈铁沉默了一会儿。

　　“我妻子体内的浓度多少？”

　　苏晚翻了一下数据。“昨天测的。94%。”她停了一下。“今天早上你出门之后。你妻子去了一趟治愈中心。96%。超过95%就是不可逆对齐。”

　　沈铁的手攥紧了膝盖。

　　“还能撑多久？”

　　“三天。”苏晚说。“第三天晚上。月全食。地底的东西会在那天完成第一次全球测试。江城是试验田。你妻子和你母亲是样本。”

　　沈铁走出749局驻点。手机响了。妻子发的视频通话请求。他接起来。

　　屏幕上是妻子的脸。她站在客厅里。旁边是母亲。两个人都在笑。同一个弧度。

　　“我们在等你回来。”妻子说。

　　“我马上到。”

　　“不用急。”妻子歪了歪头。“地底的东西跟我说了很多事。”

　　“什么事？”

　　“它说。你不是我丈夫。”

　　沈铁停下脚步。

　　“它说。你太硬了。它改不了你。所以。你不可能是碳基生命。”

　　妻子把镜头拉近。她的眼睛盯着屏幕。那个笑。

　　“它说你是bug。”

　　“它要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