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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序章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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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荒原永冻层的裂痕
北疆更北的地方，是一片没有人愿意长久踏足的极北冰原。
世代守在荒原边缘的牧人代代相传一句警言：不要踏入永冻腹地，冰层之下封着万年冰魔。上古之时冰魔催动万里寒潮，冻裂江河，冰封万里大地，无数生灵葬于冰雪之中。世间修士合力将他封入永冻层最深的冰狱，布下寒冰锁咒，千万载岁月，冰原只有终年不息的寒风与茫茫白雪。
今年入秋，冰原深处接连响起冰层崩裂的巨响。
漫长岁月慢慢侵蚀了上古锁咒，地底地热缓缓涌动，厚重万年的冰层之下，蛛网一般的裂纹飞速蔓延。漆黑冰冷的冰魔之力顺着裂隙向上渗出，原本只飘在极北的暴风雪开始一路向南扩张。荒原上的牧群一夜之间冻僵倒地，草木瞬间枯黑，空气冷到呼吸之间都能凝成冰珠。
几支北上探查的牧人队伍，只有一人侥幸活着逃出来。他衣衫结满厚冰，浑身冻得青紫，一路翻山越岭，长途跋涉赶到云岫静心崖求助。
静心崖松木石台之上，寒风的讯息先一步抵达。苏清禾手中星盘，北方星域全部蒙上一层惨白寒霜，星辰摇摇欲坠。
“北方的星，被寒冰盖住了。是永冻层的封印破了。”苏清禾指尖抚过盘面，星盘微微震颤。
陆烬坐在石凳上，短刃横放在膝头，东海一战身上的伤势早已平复，只是暗影之力遇上极寒会稍稍滞涩。“古籍记载冰魔，不只是操控冰雪。他的冰咒能够冻住灵力、血脉，中招之人身体会一点点化作寒冰。”
沈惊寒抬手按住剑柄，长剑的青白剑意微微晃动，剑意带着一丝暖意，恰好能够克制极寒之气：“寒潮正在南下，若是任由冰魔完全苏醒，北边一座座城池都会被冻成死城。”
周乐遥打开药囊清点药材，指尖快速掠过一排排丹瓶：“极寒冰咒侵入血脉，寻常暖身丹药效力不够，我要备好大量暖魂丹、驱寒药膏，还要带上能够护住血脉不被冰封的药引。”
林砚眉心朱砂微微发烫，白金灵光缓缓流转，暖意自灵光之中漫开：“大地在承受酷寒的苦痛。我们动身，前往极北冰原。”
一行人迅速收拾行装。周乐遥打包好所有暖性丹药与药草；沈惊寒以自身剑意裹住长剑，抵御严寒；陆烬检查短刃，适应低温之下暗影潜行的变化；苏清禾调整星盘，测算穿过风雪荒原的路线，避开冰魔布下的冰雪幻境；林砚收敛守道灵光，准备直面万年冰魔的寒冰咒力。
辞别静心崖的松林云海，一路向北，朝着茫茫冰原进发。
第一章冰封荒原
越往北走，气温越是急剧下跌。路边的溪流早早封冻，野草枯黄倒伏，天空终日是灰蒙蒙的铅色，寒风如同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等到踏入荒原边境，大地已经尽数被白雪覆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茫雪原铺展到天际。
呼啸的北风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极低。苏清禾托起星盘，银白星光在身前铺开一道光径，穿透风雪，指引前路。
“冰魔散出的冰雾会制造幻象，看见早已离世的亲人，或是看见温暖的家乡，引诱旅人一直走向冰狱深处。跟着星光走，不要随意看向风雪里浮现的人影。”苏清禾高声提醒众人，风声太大，话音几乎被狂风吞没。
荒原上随处可见被寒冰封冻的牧帐，牛羊的躯体直直冻在雪原之上，还维持着奔跑的姿态，冰层包裹住它们全身。周乐遥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一层薄冰，眉头紧锁。
“冰咒不只是外界寒冷，它直接侵入活物体内，一瞬间冻住血脉。”
前行之间，风雪忽然剧烈翻涌，风雪之中缓缓走出几道熟悉的身影。沈惊寒看见了年少时逝去的师长，陆烬看见旧日一同修习暗影术的同伴，周乐遥看见药庐之中早已离世的药农师父，苏清禾看见星象馆里逝去的星术先辈，林砚看见了守道一脉久远的先辈。他们站在风雪之间，柔声呼唤众人停下脚步。
“不要上前，全是幻术。”苏清禾星盘光华大涨，银白星光扫过那些人影。幻象发出一声细碎碎裂的声响，化作漫天飞雪消散。
就在幻象破碎的一瞬间，雪原之下，无数冰刺猛地破土而出，朝着五人直刺而来。
“小心！”沈惊寒长剑出鞘，青白剑光横扫，一根根锋利冰刺应声断裂，冰碴四散飞溅。
陆烬身形一闪，借着雪原起伏的雪坡阴影向前突进，短刃划过冰层表层，斩断冰魔用来操控冰刺的冰纹脉络。冰刺瞬间停止生长。
周乐遥取出暖魂丹，分给众人吞服，一股温热药力顺着四肢百骸散开，抵御四周刺骨寒气。
苏清禾转动星盘，一层星芒护罩罩住所有人，隔绝漫天风雪与漂浮在空气里细碎的冰咒微粒。
林砚掌心白金灵光向外舒展，柔和白光落在脚下雪原，冰层之上蔓延的蓝色冰纹碰到灵光，一点点褪去颜色，停止继续向外扩散。
几人继续向着冰原腹地前行。越靠近永冻核心，冰层越是厚重，巨大冰崖林立，冰壁深处隐约可见万年之前被冰封的古树与走兽。走到一处巨大冰裂谷之前，谷底深处，隐隐透出幽蓝冰冷的微光。
“冰狱，就在这条裂谷底下。”苏清禾星盘直直指向幽深谷底，“冰魔，就在里面。封印快要完全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谷底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整片冰裂谷剧烈晃动，大块的冰岩从崖壁坠落。幽深的蓝光从谷底猛地暴涨，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缓缓从万年冰层之中直起身躯。
他身躯是深邃的冰蓝色，周身缠绕流动的寒冰雾气，长发是万千冰棱，一双眼眸是毫无温度的冰封寒潭。
万年冰魔，苏醒了。
第二章冰魔的寒潮
冰魔抬手一挥，一股铺天盖地的白色寒潮自谷底向外席卷而出。寒潮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固，飘飞的雪花悬停半空，连地面的冰层都在飞快增厚。
沈惊寒立刻将剑意全力铺开，一层带着暖意的青白剑罡横挡在众人身前。寒潮撞上剑罡，发出滋滋的冻裂声响，剑罡表层飞快凝结一层薄冰。
“他的寒潮能冻结灵力！撑不住太久！”沈惊寒手臂微微发颤。
陆烬借着冰崖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向着冰魔侧面迂回。雪原的阴影远比密林稀薄，极寒之力一直在压制他的暗影之力，每向前一步都要耗费更多心神。冰魔余光察觉到暗处异动，抬手一道冰梭直飞过去。陆烬急忙侧身翻滚躲开，冰梭狠狠钉在身后冰壁，炸出密密麻麻的冰裂纹路。
苏清禾飞快拨动星轨，漫天银色星索飞出，想要捆缚冰魔四肢。星索刚刚缠上冰魔的手臂，表层立刻结满厚冰，“咔嚓”几声尽数冻断。
“星索碰上去直接被冰封！”苏清禾迅速后撤，星盘布下多层星芒护罩护住全身。
周乐遥取出所有暖魂丹的药引，点燃药炉，一团橙金色药火在风雪之中燃起，药火的暖意向外扩散，稍稍逼退周遭的寒气。但是药火的范围很小，远远不足以对抗冰魔无边无际的寒潮。
林砚眉心朱砂光芒大放，磅礴的白金灵光向前推去，白色柔光撞上冰魔幽蓝的寒冰之力，一白一蓝两股力量在裂谷半空僵持，冰层不断在两股力量交锋的位置交替凝结、消融。
“守道血脉。”冰魔低沉开口，声音如同冰层摩擦的闷响，“万年之前，便是守道一脉联合各方修士，将我封入永冻层。你们又来了。”
“你若是催动万里寒潮，北疆千万百姓都会被冰封。”林砚平静开口，“停下，退回冰狱之中，我们重新加固封印。”
冰魔仰头发出冰冷的长笑，无数冰棱随着笑声自空中生成，如同箭雨一般朝着五人倾泻而下。
“万年冰封之苦，我要世间万物一同体会。整片大地，都该化作永无春日的冰原。”
冰魔双掌一同向前推送，更强一层浩瀚寒潮汹涌扑来。沈惊寒的剑罡冰层越来越厚，几乎快要冻住长剑；苏清禾的星罩剧烈震颤，星芒不断黯淡；周乐遥的药火在酷寒之下火苗越来越微弱；陆烬身上一层薄冰顺着衣料往上蔓延，指尖已经变得僵硬，短刃几乎快要握不住；林砚的白金灵光被寒冰之力不断向后压制，一步步向后退去。
寒潮顺着裂谷向外蔓延，远方雪原之上，冰封的界线飞速向南推进，离北疆的城池越来越近。
“这样硬挡不是办法。”陆烬咬着牙，奋力催动暗影之力，短暂驱散指尖寒冰，高声喊道，“冰魔力量源头，是冰狱最底部的核心冰核！只要封住冰核，他的力量就会大幅度衰弱！”
沈惊寒一剑劈开迎面飞来的粗大冰棱，立刻出声：“陆烬说得没错。所有人分开行动。我正面持剑缠住冰魔，吸引他全部注意力。陆烬，借着冰崖阴影下到冰狱底部，寻找冰核。苏清禾，以星盘稳住裂谷上空星阵，阻挡寒潮向外继续南下。周乐遥，点燃全部暖性药火，驱散我们身上冻结血脉的冰咒。林砚，等陆烬找到冰核，你的守道灵光出手重新封印冰核！”
众人应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沈惊寒提剑向前直冲，青白剑意尽数放开，无数道带着暖意的剑影层层叠叠劈向冰魔。冰魔果然将大半注意力转向沈惊寒，冰棱、寒潮一道接着一道朝着沈惊寒轰去。沈惊寒不断腾挪躲闪，长剑和寒冰碰撞，火花伴着冰碴四处飞溅，他身上衣甲边缘结了一层寒冰，依旧死死缠住冰魔不放。
陆烬顺着冰崖狭窄的凹陷缝隙，向着幽深冰狱底部不断向下攀爬。冰壁滑冷，指尖时不时被冰层冻得发麻，暗影之力在这片幽深冰狱勉强可以流转，他小心翼翼避开冰魔布在冰壁上的冰纹陷阱，向着最深处幽蓝光亮不断靠近。
苏清禾将星盘悬浮半空，双手飞快掐动星印，巨大的银色星阵在裂谷上空铺开，一层星色屏障牢牢挡住向外奔涌的寒潮，寒潮撞在星阵之上，漫天冰雾四处炸开，星阵的光芒一点点被寒冰蒙上。
周乐遥把身上所有暖魂药材全部投入药炉，橙金色的熊熊药火高高燃起，温热的气流一圈圈扩散开来。被冰咒侵入血脉的部位，寒意一点点褪去，众人僵硬的四肢重新恢复灵活。
林砚悬浮半空，眉心朱砂持续放光，白金灵光在掌心缓缓汇聚，目光一直望向冰狱深处，等候陆烬找到冰核的讯号。
第三章冰核封印
冰狱底层幽暗刺骨，越往下，冰魔的力量越是厚重，空气几乎快要凝成固态。陆烬顺着冰壁最后的缺口落地，眼前是一块半人高、不断流转幽蓝流光的冰核，整片永冻层所有的寒冰力量，全部从这块冰核源源不断涌出。冰核四周布满蜿蜒的冰蓝色咒纹，无数寒气顺着纹路向上游走，输送到冰魔本体。
“找到了！”陆烬抬手一挥，一道暗影微光向上送出，这是和林砚约定好的讯号。
半空之中，林砚看见下方一闪而过的暗影信号，眼中微光一闪。
“时机到了。”
林砚收起正面抗衡冰魔的灵光，身形向着冰狱底部飞速下沉，磅礴温润的白金灵光如同白色长河，直直涌向那块流转蓝光的冰核。
冰魔察觉到冰核遭遇袭击，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想要甩开沈惊寒回身守护冰核。
“你的对手是我。”沈惊寒快步上前，长剑凝聚全部暖意剑意，狠狠劈在冰魔肩头。温暖剑意灼烧冰魔冰蓝色身躯，冰魔肩头冰层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寒气丝丝外泄。冰魔吃痛，动作稍稍一顿。
“苏清禾，星阵全力压制上空寒潮！周乐遥，药火困住冰魔周身，延缓他调动寒冰之力！”沈惊寒高声大喊。
苏清禾倾尽灵力催动上空星阵，银色星光重压而下，牢牢锁住整片裂谷上空，南下的寒潮彻底被阻拦在裂谷之内。
周乐遥将燃烧的药炉奋力推向冰魔四周，一圈圈橙金色药火环绕冰魔周身，火焰的高温不断消融他体外的冰雾，冰魔调动寒冰之力的速度大幅减缓。
陆烬绕到冰核侧边，短刃飞快划断连接冰魔本体和冰核之间最粗的几道冰纹。冰魔身躯猛地一颤，身上流转的蓝光瞬间黯淡几分，力量出现大幅断层。
“不要！”冰魔疯狂嘶吼，无数巨大冰柱从地底拔地而起，朝着冰核方向砸去，想要打断林砚的封印。
陆烬立刻上前，暗影之力尽数铺开，短刃连连挥动，将砸过来的冰柱一一劈碎。碎冰在幽暗冰狱四处飞溅，一块尖锐冰碴狠狠划过他的手臂，伤口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冰寒，冰咒顺着伤口想要往血脉里钻。陆烬咬牙催动体内仅剩的暖意，强行压下冰咒，依旧牢牢守在冰核一旁。
林砚已经抵达冰核面前，双手向前推送，汹涌的白金灵光一层层裹住幽蓝冰核。白色灵光一点点渗入冰核表面的寒冰咒纹，原本不停流转的蓝光慢慢变得平缓，向外喷涌的寒冰之力渐渐收敛。
冰魔拼尽最后的力量，凝聚出一道威力最强的极寒冰矛，挣脱药火束缚，朝着林砚后背直刺而来。
“小心身后！”沈惊寒飞快提剑纵身追上，全力一剑横劈，剑尖精准撞上冰矛。轰隆巨响，冰矛寸寸崩解，狂暴的寒冰冲击波将沈惊寒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冰面，他口中溢出一丝鲜血，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林砚没有回头，守道灵光持续不断注入冰核，古老的封印符文顺着灵光重新布满冰核表面。冰核耀眼的蓝光慢慢收敛，最终化作安静柔和的淡蓝微光，再也没有无穷无尽的寒潮向外涌出。
失去冰核供给力量，冰魔高大的身躯快速变得暗淡，体表一层一层凝结厚重坚冰，他眼中的寒光慢慢褪去，庞大身躯直直向后倒下，被厚厚的万年冰层重新包裹封固，一动不动沉落在冰狱底层。
席卷北疆的寒潮瞬间停下，空中四处飘荡的冰雾快速消散，裂谷上空苏清禾的星阵压力骤然一空，蒙在星阵表面的厚冰一层层碎裂掉落。
周乐遥快步跑到沈惊寒身边，拿出暖魂丹喂入他口中，温热药力缓缓抚平他体内被寒冰震伤的经脉，又立刻走向陆烬，拿出驱寒药膏仔细涂抹在陆烬手臂的伤口，压下侵入伤口的冰咒。
陆烬长长呼出一口白气，望着彻底安静下来的冰狱，轻声开口：“冰核重新封印，冰魔再度沉睡，寒潮不会继续南下了。”
沈惊寒撑着长剑缓缓站起身，望向冰狱底部被冰层封牢的冰魔：“这一次的封印，靠着守道灵光加固，远比上古旧咒稳固得多。只要冰核不受外力破坏，冰魔会继续沉睡万年。”
苏清禾收起星盘，长舒一口气，望向南方：“北疆的星辰，冰雾正在褪去，南边的城池不会被冰封了。”
林砚缓缓从冰核旁边起身，白金灵光轻轻扫过整片冰狱，把四处残留的零散冰咒尽数净化。
“北疆荒原，重归安宁。”
第四章雪原归程
裂谷之中呼啸的寒风渐渐柔和，漫天纷飞的暴雪慢慢停下，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白茫茫的雪原之上，冰层折射出晶莹透亮的光。
几人留在冰狱两日，仔细巡查整片永冻层。陆烬走遍冰狱所有角落，清除冰魔残存的细小冰纹，防止这些咒纹日后慢慢积蓄力量。苏清禾在冰裂谷上空布下一层长久的预警星阵，一旦封印出现异动，星盘立刻就能收到讯息。周乐遥调配大量驱寒暖身的丹药，留给驻守荒原的牧人，用来抵御冰原常年的酷寒。沈惊寒以剑意刻下一道道暖刃符文在冰狱入口的冰壁之上，用来抵挡冰核偶尔外泄的寒气。林砚以守道灵光加固整片永冻层的地脉，修补被冰魔力量震裂的地层。
一切妥当之后，五人辞别冰狱，踏上南下的归途。
沿路的雪原，冰封的界线正在缓缓向北退去。原本被寒冰封冻的溪流，冰层之下重新传出流水叮咚的声响，埋在冰雪下的枯草，慢慢透出一点淡淡的绿意。远处荒原上幸存的牧人走出藏身的山洞，看着渐渐放晴的天空，满脸难以置信。
遇见沿路的牧帐，周乐遥把暖魂丹分发给牧民，教会他们辨认空气中冰魔残留寒气的征兆。牧民们得知冰魔重新被封印，齐齐向五人躬身致谢。
一路向南，气温缓缓回升。等到走出荒原边境，已经看不见一望无际的白雪，山野间秋风吹过林木，树叶红黄相间，随风轻轻飘落。
几人停下脚步，回头遥遥望向极北荒原的方向。
陆烬活动一下手臂，伤口上的冰咒早已彻底清除，只留下一道浅浅疤痕。“北疆的祸乱平息了。不知道下一处等待我们的，会是哪一方山河。”
沈惊寒将长剑入鞘，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大地辽阔，沉睡的灾祸数不胜数。只要人间还有危难，我们的旅途便不会停下。”
周乐遥打开药囊，里面又多了好几样只有极北冰原才有的珍稀药材，眉眼含笑：“这次收获不少，回到静心崖，正好试着炼制新的丹方。”
苏清禾指尖轻轻转动星盘，四方星域一片平和安宁：“如今南疆、东海、北疆尽数安稳，各地星辰都明亮如常，难得有一段安静的日子可以休整。”
林砚抬眼望向云岫群山的方向，眉心朱砂印记柔和一闪。
“回家，回静心崖。”
秋风掠过山野，卷起满地落叶。五人并肩向着云岫群山前行，长路漫漫，远山在望。
（第七部·完）
第八部，西域荒漠的古老沙灵苏醒，黄沙吞没绿洲，沙暴席卷西域城邦，流沙之下埋藏的古老沙咒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