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寻月》少爷阳

59、第五十九章 赤霄围杀，南疆了断 从万蛊

　　从万蛊窟出来，一行人往京城的方向走。
　　走了不到半天，谢疏尘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砚安问。
　　"有味道。"谢疏尘皱了皱眉，"五毒教的迷魂香。"
　　几个人立刻警觉了起来，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里就窜出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短打，面蒙黑巾，手里拿着刀，动作整齐划一。
　　"赤霄宗的人。"夜朔说，拔出了刀。
　　不止赤霄宗的人。
　　树林后面又走出几个人，穿着苗疆的服饰，手里拿着蛊筒，脸上画着诡异的纹路。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戴着银饰，脸上蒙着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圣女。"谢疏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圣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把东西交出来。"赤霄宗的人里走出一个老者，穿着红色的长袍，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我们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你是谁？"夜朔问。
　　"赤霄子。"老者说，"赤霄宗宗主。"
　　夜朔的眼神变了。
　　"二十年前，"他说，"灭北渊满门的，就是你？"
　　"是我。"赤霄子说，"那又怎么样？"
　　夜朔没有说话，但是手里的刀已经在发抖了。
　　"东西交出来。"赤霄子说，"我不想跟你们废话。"
　　"什么东西？"沈砚安问。
　　"遗诏。"赤霄子说，"你们从万蛊窟里拿出来的东西。"
　　沈砚安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
　　"你想要遗诏？"他说，"可以啊。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要遗诏干什么？"
　　"干什么？"赤霄子笑了一声，"当然是号令天下。有了遗诏，我就能让皇帝下台，让赤霄宗成为天下第一宗。到时候，整个江湖都是我的。"
　　"你想得挺美。"夜朔说。
　　"美不美，不是你说了算。"赤霄子说，"今天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挥了挥手，赤霄宗的人就围了上来。
　　五毒教的人也动了，手里的蛊筒打开，各种毒虫飞了出来。
　　"都小心点。"顾寻月说，拔出了匕首。
　　战斗一触即发。
　　夜朔第一个冲了上去，目标直指赤霄子。
　　"你的仇人是我，别找别人。"他说，刀光一闪，直奔赤霄子的面门。
　　赤霄子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夜朔的胸口。夜朔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口血，但是很快又冲了上去。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刀光掌影，打得难解难分。
　　顾寻月和苏听澜对付赤霄宗的弟子，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用匕首，一个用剑，很快就放倒了好几个人。
　　沈砚安也没有闲着。他拔出腰间的软剑，身形一闪，几个起落就到了几个赤霄宗弟子身后，剑随身走，剑光过处，又放倒了两个。他的轻功极好，那些弟子根本抓不住他的影子，只能被动挨打。
　　谢疏尘对付五毒教的人，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药粉，往空中一撒，那些毒虫立刻掉了一地。
　　"你的蛊，对我没用。"谢疏尘说。
　　圣女站在后面，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疏尘，"她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多管闲事。"
　　"你也还是和以前一样，"谢疏尘说，"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圣女笑了一声，"我师父死得不明不白，我一直怀疑是你们百草谷干的。我接手五毒教，就是为了查清真相，给她报仇。你现在跟我说执迷不悟？"
　　"你师父的死，和百草谷无关。"谢疏尘说，"当年她和我师父的恩怨，是另一回事。但是你现在和赤霄宗勾结，用活人练蛊，屠村灭寨，这才是真的作恶。"
　　"错没错，不是你说了算。"圣女说，从怀里掏出一个蛊筒，"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她打开蛊筒，里面飞出一只金色的虫子，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金蚕蛊王。"谢疏尘的脸色变了，"你居然炼出了金蚕蛊王？"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年。"圣女说，"去死吧。"
　　金蚕蛊王朝谢疏尘飞了过去，速度极快。
　　谢疏尘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针，往金蚕蛊王身上扎，但是金蚕蛊王的壳太硬，银针根本扎不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过来，一剑劈在金蚕蛊王身上。
　　是苏听澜。
　　金蚕蛊王被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你……"圣女的脸色变了。
　　"你的蛊，"苏听澜说，"也就那样。"
　　圣女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金蚕蛊王，脸色变得狰狞。
　　"好，好，好。"她说，"我练了十年的金蚕蛊王，就这么没了。你们都得死。"
　　她从怀里又掏出几个蛊筒，全部打开，各种毒虫飞了出来，比之前更多，更毒。
　　"赤霄子，"她喊，"还等什么？一起上！"
　　赤霄子一掌逼退夜朔，然后笑了起来。
　　"既然圣女都开口了，"他说，"那就别留活口了。"
　　他挥了挥手，远处的人马就冲了上来。
　　赤霄宗的人和五毒教的人一起，把沈砚安他们围在了中间。
　　"都散开，别被围死。"沈砚安说，身形一闪，已经掠到了侧面。他的轻功极好，几个起落就绕到了敌人身后，软剑出鞘，剑光过处，又放倒了两个。
　　战斗打得很惨烈。
　　夜朔缠住赤霄子，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顾寻月和苏听澜对付周围的弟子，沈砚安在侧面游走，专挑落单的下手，他的剑快，身法更快，敌人根本抓不住他。谢疏尘用解药克制毒虫，但是毒虫太多了，渐渐有些撑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疏尘说，"毒虫杀不完。"
　　"先杀圣女。"沈砚安说，"她死了，这些毒虫就没人控制了。"
　　顾寻月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奔圣女而去。
　　圣女没想到他会直接冲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放出几只毒虫挡住。
　　顾寻月的匕首又快又狠，几只毒虫瞬间被劈成两半。他几个起落，就到了圣女面前。
　　圣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顾寻月没有说话，匕首直刺她的胸口。
　　圣女侧身躲开，但是袖子还是被划破了。她从头上拔下银簪，往顾寻月身上刺，簪子上涂了剧毒。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圣女的武功不弱，但是顾寻月更快。打了十几个回合，顾寻月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银簪掉在了地上。然后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输了。"顾寻月说。
　　圣女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战场。赤霄子被夜朔缠住，五毒教的人死了很多，毒虫也死了大半。
　　"我不甘心。"她说，"我等了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你的十年，"谢疏尘走了过来，"害死了多少人？用活人练蛊，屠村灭寨，这些账，你该还了。"
　　"还？"圣女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我师父死得不明不白的时候，怎么没人给她一个公道？"
　　"你师父的死，是个意外。"谢疏尘说，"但是你，是咎由自取。"
　　圣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谢疏尘，"她说，"你以为杀了我，五毒教就完了吗？"
　　"什么意思？"谢疏尘问。
　　"五毒教还有下一个圣女。"圣女说，"她比我更有天赋，比我更狠。你们等着吧，她会替我报仇的。"
　　"谁？"谢疏尘问。
　　圣女没有回答，她忽然咬住了嘴里的毒囊。
　　"别让她死！"谢疏尘喊。
　　但是晚了。圣女的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翻白，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她看着天空，低声说了一句："林晚……五毒教……交给你了……"
　　然后就没了气息。
　　圣女一死，那些毒虫立刻失去了控制，到处乱飞，有的甚至开始攻击五毒教自己的人。
　　五毒教的人一看圣女死了，立刻就乱了，有的跑，有的投降。
　　赤霄子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
　　"想跑？"夜朔追了上去，一刀劈在他的后背上。
　　赤霄子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夜朔走过去，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二十年前，"他说，"你灭我北渊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赤霄子看着他，笑了笑。
　　"成王败寇。"他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夜朔没有说话，手起刀落。
　　赤霄子的人头滚落在地。
　　赤霄宗的人一看宗主死了，立刻就散了，跑的跑，降的降。
　　战斗结束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喘着气。
　　夜朔的刀上还在滴血，他站在那里，看着赤霄子的尸体，站了很久。
　　"都结束了。"沈砚安走到他身边，说。
　　"结束了。"夜朔说，声音有点哑，"我师父的仇，北渊的仇，都报了。"
　　他把刀收了起来，转过身，往回走。
　　五毒教投降的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谢疏尘走到圣女的尸体旁边，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
　　"她临死前提到了林晚。"他说。
　　"我听见了。"沈砚安说，"她说五毒教交给林晚了。"
　　"林晚是前圣女的女儿。"谢疏尘说，"按照五毒教的规矩，圣女的女儿有继承权。圣女临死前传位给她，名正言顺。"
　　"你的意思是，"顾寻月说，"林晚会成为新的圣女？"
　　"如果她愿意的话。"谢疏尘说，"五毒教的人现在群龙无首，林晚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砚安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再说吧。"他说，"看看林晚自己怎么想。"
　　几个人点了点头。
　　"走吧。"顾寻月说，"该回去了。"
　　沈砚安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一行人往京城的方向走。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赤霄宗完了，圣女死了，南疆的事，算是了了。
　　但是沈砚安知道，京城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