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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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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漆的坦克在雪地上有很好的隐藏优势,再加上绒毛般的大雪覆盖,来时的车痕很快便消失不见。
四人一车跟着导航来到一条山路,穿过这座山,她们就能再次进入高速。
平坦大路中穿插近道小路,也是省燃油的一种方法。
这辆改造坦克弹药填充只有一半,又增加了存储空间用来装食水和生活物资,包括路上必要的柴油。
但车整体就这么大,装的燃油有限,能省还是要省。
路上遇见有存油的加油站还需要及时补充。
从窗口看,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飘飘扬扬的大雪被冷风吹成雪沫,拍打在车窗上。
外面寒风刺骨,然而在车内的几人却感受不到,因为王巧春一直在用她的异能力震动摩擦着车内的空气,将温度控制在了一个穿毛衣不冷也不热的状态。
她的异能力就是摩擦空气达到一个炸弹的爆破点引爆,曾经她用这个能力一口气爆了围堵在房顶上的四五个巨大虫怪,从此声名大振,还获得了一个‘炸弹王’的称号= =。
使用这个能力也不费什么力,隔一阵儿摩擦一下就行,比起消耗燃油制暖还是她的凭空创造更省事,顶多是多吃一点甜食。
出任务前她就购买了大量的糖和巧克力,够她随时补充了。
一路无事,不开车的三人全都闭上眼睛进入浅眠,养精蓄锐。
厉美华原本还打算找个电台听歌听故事,看她们都休息了,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安静开坦克。
地上山上银装素裹,天空看不见一点蓝,盯久了甚至会恍惚找不到路在哪里。
幸好坦克还有惯性导航,靠着地图上的坐标也能大致找到路线。
王巧春在温暖舒适又摇摇晃晃中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听到厉美华疑惑的声音。
王巧春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怎么了?”
其他人也睁眼坐了起来。
厉美华:“前方的路被树干挡住了。”
坦克后方也有广角视野的窗口,她趴到窗户上,仔细看了眼外面。
“看见了。”王巧春回复。
“怎么办春姐?”厉美华问道。
“从旁边绕过去?我看左边这些树的空隙很大,应该可以通过咱们的车。”徐桂英给出建议。
王巧春想了想,打开天窗,想出去看一眼。
徐桂英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我来吧,我去看,你告诉我要检查什么就行。”
王巧春感谢她的好意,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去看,一两句话描述不清楚也不准确。
她道:“我的腿已经装上义肢有一阵了,适应得很不错,攀爬走路还是没问题的,不用担心。你们在后方警戒怪物或者野兽。”
顿了顿她又补充,“包括人。”
“我马上回来。”
说完王巧春就利用上肢的力量,十分利索地将半个身体撑了上去,从膝盖开始就是机械义肢的双腿不好弯曲,落地时王巧春借着羽绒服的缓冲在雪地上翻滚了两圈,平安落地。
踉跄两下站起身后,拍拍身上的雪,朝路上横倒的几颗树干走了过去。
坦克内,厉美华还在和同伴感慨:
“春姐真是身残志坚啊……”察觉说出的话不对,手动捂嘴。
“我的意思是,春姐实在太厉害了,以她的条件明明可以在基地领取补贴转向更安稳的后方的,她却申请在前线不回来,真让人敬佩。”
虽然不知道王巧春这么做的用意,但她出任务的经验丰富,是她们这群战斗力倒数的人所达不到的,所以徐桂英猜测:“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徐桂英在平时忙工作之余,也会经常去王巧春家给她打扫下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王巧春的工作很忙,她的双腿又是那样。战斗时她可以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冲锋陷阵不需要她来,她主要负责保护重要器械和枪炮手,远距离发射攻击即可。
但回到家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就体现出来了。
所以当徐桂英提出来帮忙时,王巧春也是很感激的,并且给了相当多的费用。
徐桂英没收,全用来给王巧春买好吃的和补品了。
后来徐桂英唯一的儿子也没了,两个人便合家住到了一起,互相扶持走到现在。
所以徐桂英对王巧春的性格是熟悉的,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警惕某件事,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车内人在用窥视镜警惕四周,很快王巧春查勘完回来了。
她在座椅上坐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厉美华倒车下山,她们要绕另一条路去下一个城镇。
“为什么啊?”厉美华疑惑,
下山再绕路的话,多走很远不说,油也要浪费许多。
“先走,路上再说。快。”
所有人都从王巧春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同寻常和危险,厉美华的表情也从单纯的疑惑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多问,倒车加速一气呵成。
等到视野里看不见挡路的树干,走得足够远后,王巧春才放下戒备,将自己所见以及猜想交代出来。
“树干是人为弄断堵到路上的。”
“左边唯一放出来的那条路有陷阱的痕迹。”
“这是一条专为过路人设置的陷阱,可能山上有人,他们还没来得及下来查看,也可能山上已经没人。
也保不准那些陷阱还在不在,万一是个坑真的把车陷进去了,荒山野岭的也不好弄。”
“总不能弃车步行。”
“所以能远离就远离,绕远一点,安全为上。”
王巧春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是一个震惊。
她们以为出来到陆地上,只需要警惕虫怪成群结队的袭击和应对恶劣天气就足够了,怎么也没想到同为人类,也要警惕。
都知道王巧春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女儿,那个什么标记人类聚居地只是一个打报告的幌子。
所以也没人去提这个。
下山的路同样是安静的,这和上山时候的安静又不同,多了一些复杂不明又颇为沉重的东西。
厉美华不想让所有人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她屁股不安分地左右动了动,脑袋转了转想出一个新话题:
“那个,姐,”她努力用轻巧的语气问,“你那腿是怎么没的啊?”
话音落下,空气持续凝滞了一分多钟。
厉美华屁股又动了动,这次是真的坐立不安了。
“姐,要是我的问题过界了,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她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就是那个,想转移一下好奇,不是,转移一下话题。当然,我也确实是有点好奇哈哈……”
王巧春笑了笑,“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深深陷进眼窝里的双眼皮把她的眼睛衬的沧桑又锋利,
“我的腿是在三年前被怪物撞塌的建筑压断的。”
“当时……情况危急,也没有医院给我去治疗。
这双腿是一个姑娘用菜刀给我做的清创,伤口反复发炎反复切割,本来还能留下小腿,后来能留下大腿就是万幸了……我运气也足够好,每一次失血过多高烧昏迷都被人救起来。
后来躺了两年才能自己下床。
幸好现在的技术高超,能够为人量身定做义肢,让我从被困在轮椅上的局面挣脱出来,还能站起来走路,跑跳。
现在除了不能快跑,其他时候都看不出来我没有双脚吧?”
王巧春讲述的语气没什么波澜,甚至最后还调笑了一下,活跃气氛。
她也没有卖惨,但听着就是让人揪心。
厉美华眼神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肢体被切断,不是简单养好伤口就能好的。幻痛会一直提醒着主人,你的身体缺失了一段,那种疼痛的记忆保存在身体里,在阴天雨天还会关节痛,抽搐,颤抖,
哪怕是已经习惯了失去双腿的生活,她的脑子还是会时不时提醒主人,你那里丢了东西,你受了伤,你应该疼痛。
完全不讲道理。
这是很难忍受的折磨。
而王巧春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正在遭受着这样的痛苦。
这让厉美华不得不敬佩,她的意志力是相当惊人的。
远离那座山,换了另一条路继续走不停歇,直到钟表上的时间来到下午三点钟。
冬天的日照时间短,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厉美华根据王巧春的指挥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坡下方停驻。
几人在车里快速解决了晚饭。
剩下的时间就是各干各的,或者闭目休息。
徐桂英掏出种子开始她的种植业,一小时后成功在盆里用一个种子结出六颗小番茄。
每个人分到一个作为饭后小水果,剩下的两个,种子会被挑出来洗好晾干,留作以后继续催发。
程凝也将凝聚出来的半杯水封好,留以后使用。
只有厉美华,她没有异能力,天才刚黑,她平时都是夜猫子,这个点儿也睡不着,就有些无所事事的无聊。
她想了想,自己这次出来就是放松心情的,没什么任务目标,除了必要的基础生存物资外,她就只带了相机出来。
厉美华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出相机摆弄一会儿。
打开舱口出去拍她是不敢的,反正观察窗也能看见外面的广角视角,
于是厉美华将镜头对准窗口朝窗外照了几张雪景照。
拍完查看相机里的照片时,厉美华突然双目大睁,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
此时王吕穿着棉服棉帽,顶着暴风雪站在别墅外,也不可置信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期盼已久的,能够储存电量照明,甚至有机会让她玩上电脑手机的太阳能电池板,
冻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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