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枝》小小小天气

1、交杯 再遇到年少

　　最近有一个视频在互联网上走火，
　　连你也抽起烟来了，人生真是讽刺，一个人竟然真的会变成自己曾经最反感的样子。
　　划过屏幕的指尖微微顿住，良久，听到一声叹息，“是啊，自己终究变成自己最反感的样子了。”
　　女生低了低眸，眸色轻微暗淡，似是许久没有见到光明。
　　如羽扇般的睫毛剧烈颤动着，隐隐约约能看到眼中的水雾。
　　自己是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高中还是，大学？
　　自己好似都忘了。
　　“芮语，听说附近新开了家酒吧，要不要晚上去看看？”
　　一旁的阮枝见少女低着头，好似并没有听到，在女生面前挥了挥手，“芮语？”
　　“嗯？怎么啦”沈芮语抬了抬头，回过神，眸色略显黯淡。
　　“我刚才想问问你晚上去不去酒吧玩？”阮枝挠了挠脸颊，眸子里隐隐约约带着期待。
　　“可以啊。”沈芮语扬了扬唇，勾起笑容，一双杏眸眨巴眨巴，看起来清澈，烂漫。
　　“行，那就说好了。我再叫两三个妹子。”阮枝说着拿起手机去摇人。
　　…………
　　周末的酒吧似乎格外热闹，刚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似乎有人玩的上头。
　　“十五十五二十。”
　　“十五十五……”
　　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划拳做游戏了。
　　“走走走，姐妹们，今天不醉不归。”
　　阮枝提着包先落了座。
　　“ok啊。”
　　一旁不知哪个妹子举手表示赞同。
　　沈芮语坐在一旁，扯了扯唇，随意把玩着手里的果酒。
　　昏暗的灯光下，女生脸上却透着意外的光洁。
　　女生整张脸小巧而又精致，一双杏眸一眨一眨，像是森林的小鹿，天真而烂漫。
　　小巧的鼻子又显着几分稚气，唇形圆润饱满，唇面平滑，似是镀了一层水光。
　　脸上淡淡的一层妆反倒是给人增添了一丝纯洁与淡雅。
　　“来局摇骰子怎么样？”不知是谁先提出了建议。
　　“可以啊。”其余人表示赞同。
　　“输了的人玩大冒险。”阮枝扬了扬唇，皎洁一笑，眸中带着笑意。
　　“没意见。”沈芮语在一旁点了点头。
　　桌上放着还没喝完的酒，阮枝一手拿着还没抽完的烟，一手将杯子倒放在桌上，杯子随着手部发力而晃动。
　　“来来来，我先喊吧？”阮枝低眸看了眼杯子里的骰子。
　　“六个三。”喊数时女生唇边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七个四。”另外一个女生紧跟其后。
　　“十一个五。”随着突然爆大的数字，后面的就开始持续加大。
　　“摘一七个三。”阮枝缓缓将手里几乎燃尽的烟放进烟灰缸掐灭。
　　“摘一七个三？那我九个五。”另外一个女生眸色亮了亮，语气中带有兴奋。
　　正好轮到下一个的沈芮语：……
　　摘一九个五吗？再往上就是十个了。
　　其实九个五已经很高了。
　　女生低眸看了看自己的筛子，只有一个五。
　　“开！”女生咬了咬下唇，眼神中带着期待。
　　随着杯子一个个被掀开。
　　阮枝六个三。另外两个妹子分别以三个二和四个四开盖。
　　！沈芮语瞳孔微微收缩，居然不够九个五吗？
　　“阮枝你居然六个三！”一旁的妹子颇有些震惊的捂住嘴。“这手气真是没谁了。”
　　沈芮语咬了咬唇肉。
　　“大冒险，出什么？”沈芮语扶了扶额头，希望姐妹们别出特别猎奇的。
　　“哎！你看到对桌那个小哥哥没？到那跟他喝杯交杯酒？”
　　一旁的妹子将目光投向对面。
　　顺着女生的目光看去，男生坐在那里，对面坐着他的朋友，而男生此时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是看穿搭，灰色外套，上面好似还带薪几个英文字母。
　　应该是个挺潮的男生吧。女生这样想。
　　“ok。”
　　沈芮语舔了舔唇，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蹦，还是第一次去问别人喝交杯酒。
　　女生缓缓走上前去，距离男生越近，越觉得男生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奇怪？感觉很熟悉……
　　有种洗衣液的淡淡香味
　　女生缓缓站在男生面前，一只手拿着准备碰杯的酒，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该怎么说呢。
　　突然一片阴影落下，男生缓缓抬眸，与女生四目相视。
　　沈芮语在看到男生脸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按了暂停键。
　　……好像……
　　男生眉骨很高，一对剑眉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轻微上挑，鼻梁从两眼中间拔起，高鼻深骨，一双薄唇紧绷，看上去颇有些不好相处。
　　？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简屿？
　　心口原本平静的湖面被重重砸进一颗石子。
　　泛起阵阵涟漪。
　　原本抬手的动作顿住，一双杏眸此刻被惊讶填满。
　　“你好，有事吗？”男生看向女生的目光平淡，一双桃花眼中毫无波澜。
　　好冷，沈芮语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应该不是他。
　　他没有这么冷漠。即使好久不见，他也不会这样。
　　“那个，我大冒险输了，我可以请你和我喝杯交杯酒吗？”
　　沈芮语说话时语气轻轻发颤，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要是不同意的话，他的朋友也在这。好像会很尴尬。
　　男生对面的朋友一脸吃瓜的眼神看着男生。甚至有的冲沈芮语竖了个大拇指。
　　好尴尬，女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别人？”男生没有回答女生的问题，意外地，问了一个假设。
　　“嗯……应该是。”沈芮语舔了舔唇，一双杏眸一眨一眨，隐隐约约好似能看到里面的水雾。
　　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以。”男生听到女生说完点点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从桌上随便拿了一杯酒，用起子起开。
　　“不过，都只能用杯子喝。”
　　女生听到男生这样说。
　　杯子。？不用酒瓶吗？
　　沈芮语扬了扬眉，正好，自己酒量不行，也喝不多。
　　而此时坐在男生对面的朋友们瞳孔剧烈收缩，简屿居然同意和别的女生喝交杯酒吗。之前也有女生大冒险输了来找他的，但都被简屿拒绝了。
　　男生添置两个新杯，稳稳倒入半杯。
　　“给。”男生缓缓站起身，语气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冷漠，一双桃花眼温和地看着她。
　　“哦，好。”沈芮语微微愣神，很快反应过来。从男生手里接过杯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男生的指尖。
　　沈芮语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如果现在光线亮的话就会发现女生脸颊早已染上一片绯红。
　　女生的胳膊从男生的胳膊内侧穿过，女生的肌肤贴着男生的袖子，袖子上带着几个设计式的钻，稍稍有点扎手。
　　沈芮语觉得自己像是一团暖炉，浑身发热。
　　男生扯了扯唇，肘部微微用力。
　　俩人的距离迅速拉近，近到女生可以清晰看到男生唇下的小痣。
　　这颗痣！？
　　沈芮语瞳孔剧烈收缩，羽扇般的睫毛不自觉轻颤，眼底闪过错愕，唇瓣轻起，难道他真是简屿？
　　男生的容颜跟初中时相差甚多，沈芮语抿了抿唇，呼吸顿了半拍，是不是……
　　男生胳膊轻轻创了创女生。
　　沈芮语回过神，扯了扯唇。
　　“抱歉，刚才懵了一下。”
　　酒杯穿过彼此手腕，低眸看向自己的酒杯。杯内的酒液似是琼浆般勾引着自己。
　　酒水入肚，女生缓缓抬头看向男生，脸颊微微发热，声音降低了几个分贝。“谢谢你。”
　　沈芮语一双杏眸直勾勾地盯着男生。
　　“那个我可以问下你叫什么吗？”
　　沈芮语咽了咽口水，语气忐忑。
　　“我叫陆泽。”男生看了眼手里的信息，漫不经心地回复。
　　哦…………不是简屿啊……
　　“嗯，打扰了，谢谢你！”
　　沈芮语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了原位。
　　“我去可以啊姐妹！”刚一回桌就听到一旁妹子竖了个大拇指。
　　沈芮语干笑了两声，笑意不达眼底，其实还是挺尴尬的。
　　自己居然还以为那个人是简屿。
　　“感觉那个男生好帅啊，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阮枝一双手托着下巴，眸中带着些许遗憾。
　　“确实挺帅。”沈芮语点了点头难得表示认同。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少年时期男生耐心给自己讲题的样子。
　　要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估计会很失望吧……
　　女生低了低眸，心里好似被一个重石压过，胸口剧烈收缩，隐隐作痛。
　　莫名生出的难过，眼眶微微发热，隐隐浮起一层水雾。
　　“给我个火。”女生熟练从包里摸出一盒烟，轻轻舒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妹子们。
　　“给。”阮枝将自己的珍藏版打火机递给她。
　　女生将自己的头发拨弄到耳后，点燃手里的烟，熟悉的烟草味进入口腔，缓缓吸入，又缓缓吐出。
　　好似将心里的郁闷都呼出去些许。
　　女生缓缓扬了扬眉，尼古丁使人短暂变得亢奋，慢慢就将刚才那份难过挥之脑后。
　　“我听说，江大最近出了个长得很帅的校草。”一旁的妹子划了划手机，闲散地挑起话题。
　　“我也听说了，江大距离我们还挺近的，而且听说他们那附近有一家夜市做的千层可好吃了，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另外一个妹子似乎跟她想到一起了，俩人心照不宣的四目相视，甚至击了个掌。
　　“……”一旁的阮枝勾了勾唇，她对帅哥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千层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沈芮语坐在一旁，眨了眨眼，品味着手里的烟，并没有加入话题的欲望。
　　她对帅哥和千层的兴趣都不大，所以自然就不会去江大附近了。
　　在女生仔细品味烟草时丝毫没注意对桌的男生的眸子一直落在女生身上。
　　男生勾了勾唇，眸里掺杂着被揉碎的星辰，昏暗的灯光下散着温软的闪烁。
　　好久不见啊，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