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从来只有爱意 直到永远。 ...
-
他决定去找蔚明问清楚。
蔚明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说了一声"进来"。
江屿推门进来,脸色有点沉。
蔚明抬头看他,愣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江屿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蔚明:"……"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放下。
"为什么这么问?"蔚明说。
"我爸妈约了你好几次,你都没见,"江屿说,"他们说你没诚意,说你不稀罕我。"
蔚明沉默了。
他看着江屿,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江屿,"蔚明说,"你别生气,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蔚明说,声音很轻,很认真,"只能发自你内心的想法,不要因为什么联姻、利益、责任左右。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
江屿:"……"
他愣住了。
他看着蔚明,蔚明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不安,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江屿突然就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蔚明不见他爸妈,为什么蔚明推掉所有联姻的邀约,为什么蔚明收到资产表会不高兴。
因为蔚明以为,江家父母递来的邀请是自作主张,是因为利益,是因为家里的安排,而不是因为他自己想。
蔚明只要他一个发自内心的答案。
江屿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弹了一下蔚明的额头。
"你是不是傻?"江屿说,"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天天催我爸妈联姻干什么?我闲的?"
蔚明:"……"
"我江屿想做的事,谁能逼我?"江屿说,"我要是不想,就算我爸妈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点头。我催他们,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把我们俩丝丝绑定,要是敢分开一定会承担法律责任的那种!不是因为什么联姻。"
蔚明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
"真的?"蔚明说。
"比珍珠还真,"江屿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蔚明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蔚明说。
江屿看着他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蔚明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以后不许这样了,"江屿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扛着。"
"嗯,"蔚明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江屿突然说:"那联姻的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爸妈那边还等着呢,"江屿说,"他们以为你不想。"
蔚明想了想,说:"那……我去见见他们?"
"现在?"
"嗯,"蔚明说,"把事情说开。"
江屿看着他,然后笑了:"好。"
当天晚上,江屿就带着蔚明回了家。
江家父母看到蔚明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一看就特别优秀啊!又年轻又好看,位高权重事业成功!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但在江屿面前,又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神里带着温柔。
江家父母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想——
完了。
这颗大白菜,真的被他们家这头猪给拱了。
饭桌上,蔚明很有礼貌,谈吐得体,对江家父母的问题对答如流。
江父问他公司的事,他说得条理清晰,特别有想法。
江母问他家里的事,他简单说了一下父母去世、继承家业的经历,语气平静,虽然感怀但并不沉溺悲伤。
江家父母越听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太优秀了。
优秀到他们都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人家。
吃完饭,江母把江屿拉到厨房,小声说:"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江屿:"……什么手段?"
"就是……"江母压低声音,"人家这么优秀,怎么就看上你了?你是不是逼人家了?"
江屿:"……"
他气得差点跳脚。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江屿说,"你儿子我也很优秀的好不好!世界冠军!"
"世界冠军怎么了,"江母说,"人家两百亿的公司,你那点奖金够干什么的?"
江屿:"……"
他无言以对。
确实,跟蔚明比起来,他那点收入确实不够看。
江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这是软饭硬吃啊。"
家里这一摊子公司,就算以后给江屿继承了,他能干好到哪里去?还不是要靠吃软饭!
江屿:"……"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妈聊这个话题了。
而客厅里,江父正在跟蔚明谈话。
"蔚明啊,"江父说,"之前联姻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给出的条件可能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
"叔叔言重了,"蔚明说,"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江屿不是商品,不应该用资产来衡量。"
江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是我们糊涂了。"
"我跟江屿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联姻,"蔚明说,"是因为我喜欢他。不管他有没有钱,有没有名气,我都喜欢他。"
江父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
"好,"江父说,"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蔚明。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江父说,"密码是江屿的生日,不多,就是个见面礼。"
蔚明愣了一下,刚要推辞,江父就说:"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蔚明想了想,收下了:"谢谢叔叔。"
江父笑了:"还叫叔叔?"
蔚明:"……爸。"
江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从江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江屿说:"我爸妈好像很喜欢你。"
"嗯,他们人很好。"
"我妈说我软饭硬吃,"江屿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蔚明笑了:"那你吃不吃?"
"吃!"江屿理直气壮,"我对象的钱,我为什么不吃?"
蔚明笑得更厉害了。
江屿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样真好。
家人接受了,感情稳定了,事业也有成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江屿没有按时起床。
平时他都是早上八点准时醒,然后去训练室训练。
但今天,教练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陈默去他房间敲门,没人应。
最后经理拿房卡打开门,发现江屿还在床上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全队都慌了。
他们赶紧把江屿送到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结果一切正常。
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睡着了,睡得很沉,叫不醒。
医生说可能是太累了,让他自然醒就行。
但蔚明不放心。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立刻扔下会议赶到了医院。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江屿沉睡的脸,手紧紧握着江屿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就是今天,江屿出了车祸。
高位截瘫,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在训练室内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江屿今天也不会离开基地。他将工作压缩的只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之后就准备立刻赶过去,全程守在江屿身边。
蔚明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怕。
怕这一世历史重演,怕江屿再遭遇一次那种痛苦。
他坐在病床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寸步不离。
江屿正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车祸。
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玻璃,剧烈的撞击,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脖子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医生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才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是职业生涯的巅峰期。
然后一切都没了。
不能打游戏,不能走路,不能自己吃饭,不能自己上厕所。
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他不说话,不吃饭,不配合治疗,整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爸妈天天以泪洗面,求他振作一点,但他听不进去。
他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
然后,蔚明出现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他的病房门口,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难过,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情。
他不知道蔚明是谁,也不关心。
从那天起,蔚明就开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每天来医院看他,给他带饭,帮他擦身,帮他按摩,帮他做康复训练。
他对蔚明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你是谁?为什么天天来?"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走。"
"别碰我,我嫌脏。"
他说过很多伤人的话,但蔚明从来没有生气过。
蔚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帮他擦身,帮他按摩,帮他喂饭,眼神里始终带着悲伤的温柔。
他爸妈一开始很警惕,觉得蔚明别有目的。
但蔚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他帮他们联系最好的医生,付出大笔的资金资助医疗团队进行研究,帮他们处理各种麻烦事,不求任何回报。
他爸妈被感动了。
他们问蔚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蔚明说:"因为我爱他。"
他拿出自己的种种证据,从学生时期第一次在校园里看到他,就喜欢他的张扬肆意,一直都远远的关注他。
他爸妈沉默了很久,找蔚明谈了一次话。
他们说,他们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照顾江屿多久。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在了,希望蔚明能继续照顾江屿。
他们甚至说,愿意在死后把江家的全部家产都交给蔚明,只希望蔚明能对江屿好一点。
蔚明答应了。
他说:"你们放心,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从那以后,蔚明就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
他们结了婚,住在了一起。
但他对蔚明的态度,依然很差。
不是因为他讨厌蔚明。
恰恰相反。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蔚明吸引。
蔚明喂他吃饭的时候,他会偷偷看蔚明的手。
蔚明帮他擦身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
蔚明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他会偷偷看蔚明的侧脸。
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蔚明。
但他不敢说。
他是一个瘫痪在床的废人,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
就算他说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能牵蔚明的手,不能抱蔚明,不能吻蔚明,不能给蔚明任何正常的生活。
他只会拖累蔚明。
所以他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里,从来不表现出来。
甚至,他故意对蔚明态度很差,想让蔚明离开他。
他觉得,蔚明还年轻,值得更好的人,不应该把一辈子浪费在他这个废人身上。
十年。
整整十年。
蔚明照顾了他十年,无怨无悔。
而他,也在心里喜欢了蔚明十年,从来没有说出口。
最后,他选择了跳楼。
不只是因为他不想活了。
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活着只会拖累蔚明。
蔚明已经为他付出了十年,不能再让蔚明继续付出下去了。
他站在楼顶,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蔚明还年轻,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希望蔚明还有。
然后他跳了下去。
江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蔚明坐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正握着他的手。
"你醒了?"蔚明的声音有点哑,"你睡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
江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做了一个梦,"江屿说,声音很轻很哑。
"什么梦?"
江屿把梦里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蔚明。
车祸,瘫痪,绝望,蔚明的出现,十年的照顾,隐藏的感情,最后的跳楼。
他说得很慢,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蔚明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流着泪,泪流满面。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江屿的脸颊,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他俯下身,在江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明这一世没有再遭遇这些,"蔚明的声音在抖,"为什么还要让你去梦到去体验呢?"
江屿看着他,抬起手,轻轻擦去蔚明脸上的泪。
"我很庆幸,"江屿说。
"庆幸什么?"
"庆幸我梦到了这些,"江屿说,"知道了这些,我才能更加珍惜。"
他看着蔚明的眼睛,眼神很认真,很深情。
"有一句话,迟到了十年,"江屿说,"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甚至不敢显露一分一毫。"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蔚明,我喜欢你。"
"我从来都喜欢你。"
蔚明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俯下身,紧紧抱住了江屿,把脸埋在江屿的颈窝里。
"我知道,"蔚明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江屿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以后不会了,"江屿说,"以后我会天天说,说到你烦为止。"
蔚明笑了,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蔚明说,"我不会烦。"
两个人抱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江屿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满的。
他想,这一世,他不会再错过了。
他会牵着蔚明的手,走很长很长的路。
直到永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